李氏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好一个亏大了！别人家的媳妇哭天抢地都是为了情，你倒好，为了买卖！”
“母亲，我是实在人。”沈清月一脸无辜，“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但银子花出去就回不来了。”
李氏笑够了，从怀里掏出一本用牛皮纸包着的册子。那册子边缘已经磨得发毛，显然经常被翻阅。
“既然你是个实在人，那娘就不跟你玩虚的。”李氏把册子拍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今儿咱们娘俩做个交易。”
沈清月眼睛一亮：“什么交易？”
“两条路，你自己选。”李氏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条路，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娘对外宣称你染了恶疾，需要回乡静养。你舅舅家那边，我会送去三千两白银，外加城南的两间铺子。你拿了银子，爱嫁谁嫁谁，这辈子吃喝不愁。”
沈清月心跳漏了一拍。三千两？这老太太是真有钱啊。
“第二条路呢？”
李氏眼神一凛，手指重重地点在桌面上：“留下来。跟娘联手，把这镇国公府的规矩立起来，把那个孽障的脊梁骨打断，让他这辈子不敢再沾野花野草。作为回报，这府里中馈，你掌一半；家里的账目，你看一半；等老身归西了，这库房里的钥匙，全是你的。”
沈清月盯着李氏的眼睛。
这不仅仅是婆婆在拉拢儿媳妇，这简直是董事长在招募CEO。
“母亲，”沈清月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如果我选第二条路，那顾北辰要是死了怎么办？比如，被您失手打死了。”
“放心。”李氏冷笑，“娘自有分寸。只要他不造反，就不会死。顶多……废点武功，断几根肋骨，不影响传宗接代就行。”
沈清月倒吸一口凉气。这老太太下手比她还狠。
她看着桌上那本《顾北辰黑历史大全》，脑海中闪过顾北辰刚才在祠堂里跪得笔直、却还在偷偷抖腿的怂样。
这男人，就像是一只到处乱窜的野狗，没心没肺，打不怕也骂不听。
可是，三千两银子真的很诱人啊……
沈清月陷入了激烈的挣扎。
突然，头顶的木板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似乎是有人在外面走动，不小心踢到了书案。
“谁？”李氏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
沈清月也紧张起来，难道是顾北辰那厮偷听？
两人屏息凝神。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丫鬟春桃的声音：“夫人？您在里面吗？奴婢给您送参茶来了。”
李氏松了口气，重新靠回墙上，脸色缓和了一些。
沈清月看着李氏鬓角那几丝藏不住的白发，心里忽然没来由地一动。
三千两银子是死物。但如果留在这个恶婆婆身边，或许能学到点真本事。在这个吃人的封建社会，有个能打能杀还能赚钱的婆婆罩着，比什么都强。
更何况，想到顾北辰那张令人作呕的嘴脸，沈清月心里那股报复的火苗就开始往上窜。
凭什么他花天酒地，她就要默默忍受？凭什么渣男就有好日子过？
“母亲。”沈清月抬起头，眼神坚定，“我选第二条路。”
李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是一种找到同类的欣慰。
“好。”李氏把那本黑历史推到她面前，“既然选了，那就签了这卖身契。从今往后，咱们娘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若敢有二心……”
李氏没说完，只是轻轻敲了敲旁边的铁箱子。
那声音，冰冷而沉重。
沈清月吞了口唾沫，拿起那本黑历史，翻开第一页。
“镇国公府顾北辰，七岁，于宫宴之上，尿湿龙椅。”
沈清月：“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704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