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213508" ["articleid"]=> string(7) "692542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15806) "第2章 汉东乱局------------------------------------------,胸膛剧烈起伏,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双手垂在身侧,指节死死攥紧。,手掌重重拍在实木会议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桌上的文件、茶杯跟着震得晃动。“不见了?好端端一个分管副市长,就在招商酒会现场,光天化日之下凭空不见了?”,目光死死盯住陈海,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眉头拧成一个死结,胸口随着粗重的呼吸不断起伏。“陈海!你们反贪局提前布控,人员全部就位,怎么就能让人从眼皮子底下溜走?事前的布控安排,层层卡点,都是怎么做的?”,肩膀微微耷拉下去,不敢抬头对视李达康的目光,声音低沉又带着愧疚。“李书记,我们反贪局干警确实提前进驻了酒店各个出入口,前台、大堂、正门都有人盯着,谁也没料到丁义珍根本不走常规通道,借着去洗手间的由头,从酒店后厨消防通道绕了出去,外面早就有车子等着,人一上车直接驶离,我们的人发现不对再追出去,早就没了踪影。”,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神色凝重。“消防通道?酒店后厨的通道向来疏于管控,平常也很少有人留意,丁义珍在京州任职多年,对这些地方摸得门清,倒是我们疏忽了这一点。”,转头看向陈海,语气放缓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官场特有的严谨。“立刻安排人手调取酒店所有监控,路口卡口逐一排查,锁定出逃车辆的牌照和行驶路线,同时立刻向全省各地公安系统下发协查通报,沿路设卡拦截,不能给丁义珍任何逃出汉东的机会。”,伸手摸向口袋里的手机,指尖都带着慌乱。“我现在就安排人去调监控,立刻对接交管、路政那边,全线布控。”“现在安排有什么用?”,转身踱到窗边,背对着众人,双手背在身后,脚步来回走动,语气里满是烦躁。
“丁义珍一旦离开京州,随便找个地方藏匿起来,再想找人难如登天。光明峰项目多少把柄攥在他手里,他这一跑,万一在外头乱说话,牵扯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事,京州的脸面往哪搁?省里的重点工程还要不要推进?”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压抑的沉默,在场随行的工作人员全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连端着水壶想上前添水的秘书,都站在门口僵着脚步,不敢往里踏进一步。
高育良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轻轻落在桌面,发出一声轻响。他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目光沉静,没有李达康那般失态,却带着一股久居高位的威压,视线缓缓落到始终静坐不动的祁同伟身上。
祁同伟依旧坐在原位,身子坐得端正,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边缘,脸上神情平淡,没有丝毫惊慌,也没有旁人的错愕,仿佛丁义珍出逃这件事,早已在他预料之中。
感受到高育良投来的目光,祁同伟这才缓缓抬起身,双手撑着桌面,慢慢站起身来,身形挺拔,一身警服衬得气场沉稳。
他先是看向怒气未消的李达康,语气平稳,不卑不亢。
“李书记,眼下发火追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当务之急,是立刻止损,把丁义珍拦在汉东境内,把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
李达康停下踱步的脚步,转过身看向祁同伟,脸色依旧阴沉,语气带着几分质问。
“祁厅长,刚才会上你还说,公安厅全程配合,保证行动万无一失,现在人跑了,你倒是说说,怎么止损?怎么拦人?”
“公安厅立刻启动最高级别布控预案。”
祁同伟语气笃定,眼神清亮,字字清晰。
“我现在当场下令,省厅指挥中心联动京州市局、周边地市公安分局,高速路口、国道省道、城乡小路所有卡点全部临时加派警力,逢车必查,逢人必检。火车站、高铁站、汽车站、机场全部布控,重点排查出城人员身份信息,杜绝丁义珍搭乘公共交通离开。”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季昌明和陈海。
“季检,陈海局长,反贪局掌握丁义珍的社会关系、亲友住址、常去落脚点,立刻整理出来发给我,公安厅马上安排便衣警力分片摸排,蹲守所有有可能藏匿的地点。另外,立刻联系银行系统,冻结丁义珍名下所有银行卡、理财账户、不动产交易权限,断他的资金来源,没钱寸步难行,他根本不敢长期在外逃窜。”
季昌明眼神微微一动,点了点头。
“祁厅长这个安排周全,程序上也合乎规矩,我这边立刻让反贪局整理相关资料,马上同步给省公安厅。”
陈海也立刻接话。
“我马上让人整理丁义珍所有关联人员信息,十分钟之内发给祁厅长办公室。”
李达康看着祁同伟有条不紊安排部署,神色稍稍缓和,紧绷的脸色松动了些许,却依旧眉头紧锁。
“就算布控排查,可丁义珍已经跑出去一段时间,谁能保证一定能拦住?万一他已经出了汉东省呢?”
“不可能。”
祁同伟语气斩钉截铁。
“现在正是白天,主干道车流密集,加上出城各大卡口日常就有警力值守,丁义珍心里有鬼,不敢走高速大路,只能绕小路绕行。小路路况复杂,行车速度快不起来,只要我们卡点及时到位,封锁所有出境要道,他绝对出不了汉东。”
他转头看向高育良,微微欠身,姿态恭敬。
“高书记,我现在就回省厅指挥中心,亲自坐镇调度全省警力布控,全程跟进追捕动向,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向您和省委汇报。”
高育良静静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沉默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锤定音的分量。
“可以。同伟同志,这件事就交由你全权负责,调动全省公安资源,不惜一切代价拦下丁义珍。既要抓人,也要稳住舆情,不能让外界胡乱揣测,扰乱汉东官场和京州经济的大局。”
“我明白。”祁同伟应声。
“还有。”高育良抬了抬眼皮,视线扫过在场众人,“丁义珍突然出逃,绝非临时起意,背后一定有人通风报信。我们内部,出了内鬼。”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又沉了几分。
李达康脸色又是一沉,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
“内鬼?难道是我们开会的时候,有人私下给丁义珍透了消息?”
季昌明面色凝重,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有这个可能。今天这场临时会议,知晓内容的都是在座几位领导,还有少数随行工作人员,范围并不大。能精准知道要抓捕丁义珍,提前通风报信,必定是身边知情人所为。”
陈海攥紧了拳头,脸上满是愤慨。
“怪不得丁义珍跑得这么干脆,路线都规划好了,原来是有人提前泄密!一定要查,彻查到底,把这个内鬼揪出来!”
李达康看向高育良,语气严肃。
“高书记,这件事必须重视,内部泄密性质太恶劣,今天能放走一个丁义珍,明天就能泄露更多案情机密,汉东的官场风气,绝不能容许这种蛀虫存在。”
高育良微微颔首,目光再次落回祁同伟身上。
“同伟,你除了负责追捕丁义珍,暗中也要安排可靠人手,悄悄排查泄密源头。动静不要闹大,暗中摸底,不要打草惊蛇,查到线索,单独向我汇报即可。”
“我清楚分寸。”祁同伟应声回话,神色平静无波。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通风报信的是谁,原剧里这场闹剧,从这一刻就已经拉开序幕。只是这一世他重生归来,绝不会再任由局势顺着原本的悲剧走向发展,有他带着先知布局,再加上高育良的深沉权谋,这盘汉东棋局,该重新落子了。
李达康抬手揉了揉眉心,走到椅子旁坐下,身子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几分疲惫。
“眼下光明峰项目正处在关键招商阶段,丁义珍出逃的消息必须严格封锁,不能传到投资商耳朵里,免得人心浮动,撤资跑路。市委这边我会亲自压下消息,做好维稳安抚工作,省里这边,还请高书记把控好口径。”
“这一点我自然会安排。”高育良淡淡开口,“对外只宣称丁义珍临时有紧急公务外出,暂时离岗,其余多余的话,一律不许外传。所有知情人员,一律严守保密纪律,谁要是敢私下乱传谣言,按纪律严肃处理。”
随行的几位工作人员立刻躬身应声。
“明白,高书记。”
季昌明推了推眼镜,看向陈海。
“陈海,你立刻回反贪局,一边整理丁义珍关系网配合公安排查,一边对接最高检,如实汇报这边的情况,态度要诚恳,说明我们已经全力展开追捕,正在弥补疏漏,请最高检稍作等候。”
“是,季检,我马上回去安排。”陈海应声,拿出手机已经开始拨号,脚步不自觉往门口挪。
祁同伟抬手整理了一下肩上的警服肩章,目光在高育良、李达康、季昌明三人脸上逐一扫过,随即开口告辞。
“各位领导,我现在立刻赶回省厅,坐镇指挥追捕工作,后续每一步进展,我都会及时向省委汇报。”
高育良微微抬手,示意他可以先走。
“去吧,遇事沉稳,考虑周全,不要急躁冒进。”
“谨记高书记叮嘱。”
祁同伟微微颔首,转身迈步朝着会议室门口走去,步伐沉稳,不慌不忙。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微微一顿,余光瞥见陈海正拿着手机低声交代工作,又看到李达康还在和身边秘书低声嘱咐着什么,季昌明低头翻看着桌上的案件文件,每个人都各有心事,各有盘算。
他没有停留,径直抬步走出会议室,带上门的瞬间,隔绝了里面压抑的氛围。
走廊里安静空旷,几名工作人员站在两侧靠墙等候,见到祁同伟出来,纷纷站直身子,微微低头致意。
祁同伟目不斜视,径直往前走,拿出自己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拨通了省厅办公室主任的电话,放到耳边,语气低沉,不带丝毫多余情绪。
“立刻通知省厅所有班子成员、指挥中心全体人员,马上到指挥大厅集合,启动一级应急追捕预案。联动京州及周边所有地市公安局,按我待会下发的指令,全线布控所有出城路口、车站机场,严查过往车辆行人。另外,抽调三支便衣侦查小队,随时等候我下达摸排地址。”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恭敬的应答声。
“好的祁厅长,我马上立刻通知,即刻到位部署。”
祁同伟挂断电话,收起手机,脚步依旧沉稳往前走着。
刚走到楼梯口,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快步追了上来。
祁同伟脚步停下,缓缓回身,看到是高育良的贴身秘书小吴,小跑着赶过来,脸上带着几分谨慎。
“祁厅长,高书记请您稍等片刻,他有几句话要单独跟您交代。”
祁同伟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面上不动声色,微微点头。
“好,我在这边等一会。”
小吴应声,转身又快步走回会议室。
祁同伟站在走廊窗边,目光望向楼下大院里停放的一排排公务车辆,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打着手背,神色沉静。
他清楚,高育良此刻要单独跟他说的,绝不是表面上追捕丁义珍那么简单,这位恩师心思深沉,早已看透这场出逃背后的猫腻,也看透了汉东盘根错节的派系纠葛,现在找他,是想探他的心思,也是想和他暗中达成默契。
没过几分钟,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高育良独自走了出来,抬手示意秘书远远站着不要靠近,缓步走到祁同伟身旁,目光看向窗外,语气压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同伟,刚才会上你处置得当,思路清晰,比以往沉稳了不少。”
祁同伟微微侧身,恭敬回话。
“都是跟着高书记学的,看多了您处理政务大局,自然懂得凡事要谋定而后动。”
高育良侧脸看向他,眼神深邃,语气平淡。
“丁义珍出逃,牵扯的可不只是一个贪腐副市长这么简单,背后连着赵家的关系,还有汉东多年盘下的人脉圈子,水很深,你心里应该清楚。”
“我清楚。”祁同伟点头,语气沉稳,“赵立春老书记退居二线,势力依旧盘踞汉东,丁义珍早年就靠着赵家扶持上位,这次有人通风报信,十有八九和赵家脱不了干系。”
高育良指尖背在身后,轻轻点了点,神色不变。
“既然清楚,做事就要懂得拿捏分寸。追捕要尽全力,给最高检、给沙瑞金书记一个交代,但追查幕后泄密,不要太过张扬,更不要一头撞到赵家的枪口上。眼下沙书记刚到汉东,立足未稳,各方势力都在观望,我们不宜过早锋芒太露,成为众矢之的。”
祁同伟心中了然,面上依旧恭敬应道。
“老师放心,我懂规矩。追捕公事公办,不漏半点纰漏,暗中排查只会悄悄摸底,只查线索,不贸然撕破脸面,一切等局势明朗,再做定夺。”
高育良听到这话,眼神里掠过一丝满意,微微颔首。
“你能懂就好。你是我最看重的门生,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不容易,往后行事,多权衡利弊,不要意气用事。汉东这盘棋,乱局才刚刚开始,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学生谨记老师教诲,步步谨慎,绝不莽撞行事。”祁同伟语气诚恳。
“去吧,回省厅忙你的事。有什么拿捏不准的,随时私下跟我通气。”高育良摆了摆手。
“是,那我先走了。”
祁同伟微微欠身,转身迈步朝着楼梯走去,下楼的脚步平稳,心里却早已把眼下的局势盘算得一清二楚。
前世的他,就是太过急功近利,意气用事,一头扎进派系争斗里,被欲望裹挟,被人情绑架,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饮弹自尽的下场。
这一世重生回到故事开局,丁义珍出逃的节点,他绝不会再走老路。
手握未来所有剧情的先知,加上高育良顶尖的政治权谋,他要步步为营,稳住自身,借力布局,破开汉东这盘乱局,走出一条真正能站稳脚跟、坦荡长远的仕途大道。
下楼走到大院,司机早已把专车开到台阶前等候,快步上前替他拉开车门。
祁同伟弯腰坐进后座,司机关好车门,坐到驾驶位上,轻声开口。
“祁厅长,现在回省厅吗?”
“立刻回指挥中心,开快点。”祁同伟靠在座椅上,闭上双眼,淡淡开口。
“好的。”
司机应声,发动车子缓缓驶出省委大院,汇入街道车流之中。
车厢里安静下来,祁同伟缓缓睁开眼,目光看向窗外掠过的街景,眼底神色深沉,指尖在膝盖上轻轻起落,脑海里快速梳理着接下来的每一步布局。
封锁卡口、排查落脚地、冻结资产,稳住追捕局势;暗中排查泄密内鬼,不触碰赵家明面利益,给高育良留足周旋空间;同时还要应对即将到来的沙瑞金空降、李达康的派系拉扯、侯亮平入局后的层层较量。
一步一步,都不能有半点差错。
前方的路,早已和前世截然不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701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