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213345" ["articleid"]=> string(7) "692541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7859) "第4章 物资大丰收------------------------------------------——对面冲过来的不是一个人,是一颗人形炮弹。,在废土上打了八年硬仗,死在他枪口下的丧尸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见过变异兽顶着弹雨冲锋,见过狂化的丧尸被爆头前还在往前跑,但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正面迎着12.7毫米重机枪子弹冲过来,子弹还没碰到身体就被一层淡蓝色的光膜弹飞了。弹头在空中叮叮当当地跳开,像是有人在用子弹壳下一场反向的暴雨。“子弹打不穿他!”机枪手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炸出来,嗓子都劈了,“队长!子弹打不穿!”——钢铁兄弟会第三行动队的队长,姓罗,人称罗铁手——此刻正瞪大眼睛看着那道裹着蓝光的身影在弹雨中疾冲过来。他当兵二十年,从正规军打成废土流寇,什么狠人都见过,但他没见过这种打法。这不是打仗,这他妈是碾压。“调头!让二号车上的火箭筒手准备!”罗铁手冲着对讲机吼道。。。他在第一辆装甲车的车头保险杠上踩了一脚,整个人借力翻身而起,身体在半空中拧转,像一只扑向猎物的猎鹰。钨金短剑在他手中转了半圈,剑尖在下落时精准地切入了车顶重机枪的供弹机构。剑锋一挑,机枪的弹链像面条一样被甩上半空,几百发子弹哗啦啦地撒了一地。,右手还死死扣着扳机,但枪管里只发出了几声空膛的咔咔响。他抬头看向那个站在引擎盖上的人,看到了对方脸上那个笑眯眯的表情,然后听到了一句话:“你这子弹太浪费了,不如留着给我打铁。”,胡九的脚尖在机枪手头盔上轻轻一点,人已经飘到了第二辆装甲车上方。那个力道控制得精确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机枪手只觉得自己被一只猫踩了一下,连脖子都没歪,但整个人已经吓得僵在原地动不了了。,肩上扛着一具锈迹斑斑的单兵火箭筒,还没来得及瞄准,就发现自己的目标消失了。然后他听到头顶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在菜市场挑菜时会用的语气:“你这个炮筒太长了,不好拿,我帮你截短一点。”,火箭筒的发射管被横着削掉了一半,切面光滑如镜。火箭筒手看着手里剩下的半截管子,嘴巴张了张,发出了一声走了调的大喊:“他把我的火箭筒削了!他削了我的火箭筒!”“废物,他那是在削你脑子!”罗铁手在对讲机里咆哮。。他从二号车跳到三号车,脚不沾地,人如鬼魅。每经过一辆车,必定有一样武器被卸掉——三号车的车载霰弹枪被他用剑尖挑飞了撞针,四号车的手榴弹箱被他顺手关上了盖子还从外面别了根铁销,五号车的司机刚拔出手枪,手背上就多了一道浅红的拍痕,手枪掉在了地上。“别拿枪指人,你妈没教过你吗?”胡九蹲在五号车的车窗框上,像一只停在枝头的鸟。他说话的语气特别真诚,真诚到让人完全分不清他是在骂人还是在讲道理。,六辆车五辆哑了火。

最后一辆车,也就是罗铁手所在的指挥车,是唯一还保持着战斗力的。车顶上两挺重机枪,车厢里还有八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加上罗铁手本人,一共九个人。但没有任何一个人开火。不是不想开,是不敢开——他们亲眼看着这个人在一分钟之内把五辆装甲车的火力全部拆成了零件,动作行云流水,脸上的表情甚至带着一丝愉悦。他压根没把这场战斗当回事。

“都愣着干嘛?开枪啊!开火!”罗铁手的吼声在车厢里回荡。

车顶上的机枪手咬紧牙关扣动扳机,两挺重机枪同时喷出火舌,子弹织成一道弹幕朝胡九泼过去。胡九从五号车的车窗框上消失了,子弹打在那辆装甲车的侧门上,火星四溅,铁皮被打得坑坑洼洼。

弹幕持续了大约五秒钟。罗铁手举起手示意停火,他眯着眼睛在烟尘中寻找目标的踪影。指挥车前方的废墟静悄悄的,六辆歪歪扭扭停着的装甲车冒着细微的青烟,地上散落着弹壳和被削断的火箭筒残片。但胡九不见了。

“打死了吗?”一个士兵小声问,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太敢相信的侥幸。

罗铁手的冷汗从钢盔边缘流下来。他知道没有。因为他见过胡九在聚居点门口怎么对付那头三米高的噬魂巨怪,知道这个男人能用一只手接住怪物的自爆然后推回去。两挺重机枪能打死这种人?他要是信了,他就是废土上最大的蠢货。

他正要命令车队后撤,忽然感觉到肩膀上多了一点重量。不重,像是有人把一只手掌搭在了上面。

罗铁手的整个后背瞬间绷紧了。他的眼珠慢慢往右转,看到了一只沾着铁锈和灰尘的手,就那么随意地搭在自己肩头。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近得像是有人贴着他的耳朵说话,但音量却正常得像在客厅聊天。

“你们刚才喊的是‘格杀勿论’对吧?有个问题我刚才就想问了,”胡九站在罗铁手身后,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指挥车的车厢里,九个全副武装的人包括车顶的机枪手没有一个发现他是怎么进来的,“你们这个套餐,包不包含上门回收?就是那种——你们被打完了,我懒得搬,你们自己把车开过去。”

车厢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然后九个钢铁兄弟会的精壮大汉发出了同一个声音——拔枪的声音,但紧接着是第二个声音,拔出来的枪全部掉在了地上。

因为胡九的剑尖在每一个人拔枪的手腕上轻轻点了一下,力道刚好让人松手却不伤筋骨。眨眼之间九把枪全部落地,叮叮当当响了一地。最后一个还握着枪的是罗铁手本人,他没拔出来,手放在枪套上,手指在发抖。

“你拔还是不拔?”胡九歪着头看着他,表情像是在问你要不要加个蛋,“拔的话我连你枪套一起削了,不拔的话就留着,你选一个。”

罗铁手慢慢地把手从枪套上移开了。他不是怂——他是清醒。一个能在一分钟之内拆掉六辆装甲车全部火力的人,他手里的枪就是个摆设,拔出来除了让自己更难堪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你就是胡九?”罗铁手的声音沙哑。

“你认识我?”胡九反而有点意外。

“陈彪今天早上给我发的消息,说第七聚居点来了一个能用手接爆炸的男人。”罗铁手苦笑了一声,“我以为他在吹牛。现在看来他非但没吹,还帮我把话说保守了。”

“那你应该感谢他。”胡九把剑插回腰间,在车厢里走了两步,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把手枪对着灯光看了看,又放了回去,“这枪保养得不行,枪膛里有锈。你们这么大一个军工厂,连枪油都舍不得用?”

罗铁手有一种被老师傅检查作业的错觉,莫名其妙地就红了脸:“我们的弹药生产线还能运转,枪油确实不太够了——”

“行了我不是来查账的。”胡九一屁股坐在指挥车副驾驶的椅背上,两只脚搭在车窗外晃荡,姿态悠闲得像在自家阳台上晒太阳,“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带着你的人跟我回聚居点,把你们军工厂的家底交代清楚,然后该干嘛干嘛。第二——”

罗铁手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我帮你搬。”胡九的笑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慈祥,“你别看我这样,我搬东西特别快,就是有时候搬完之后少了什么多了什么不太好统计。上次有个叫陈彪的哥们,送物资的时候主动把清单签了还按了手印,人家现在活得好好的。你说他是不是挺会做人的?”

车厢里九个钢铁兄弟会的大汉齐刷刷看向罗铁手,眼神里写着同一句话:队长,咱们选一好不好?队长,求你了。

罗铁手深吸了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回基地。”

指挥车重新发动,调转车头朝城北方向开去。其余五辆车跟在后面,排成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纵队。那些被胡九拆掉的武器暂时没法修复,车里的士兵人手一张苦大仇深的脸,谁都不说话。对讲机的公共频道里寂静得可怕,间或夹杂着某个士兵忍不住抽泣的鼻息,有人在频道里低声问了一句“咱们以后还能干这行吗”,被罗铁手一把掐断了通话。

胡九舒舒服服地坐在指挥车后座上,两只脚翘在前座的靠背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罐从车厢储物箱里翻出来的午餐肉罐头。他用剑尖挑开拉环,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用手指挖着吃。

“你们军工厂还有这东西?”他嘴里塞满了午餐肉,说话声音含糊但还能听得清,“保质期过了多少年?”

“十五年。”罗铁手面无表情地回答。

“还行,吃不死人。”胡九把最后一块午餐肉塞进嘴里,擦了擦手指,然后从空间背包里摸出几颗蜂蜜硬糖扔给了车厢里的几个大汉,“尝尝,我亲手做的。地下丛林蜂蜜提炼,纯天然无添加,比你们那过期十五年的罐头高级多了。”

几个大汉战战兢兢地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三秒钟之后,他们的表情同时亮了一下,一个瘦高个士兵忍不住“咦”了一声:“这糖怎么是热的?”

“蜂蜜自带的热性,加上地狱辣椒粉。”胡九轻描淡写地说。

瘦高个的嘴停住了咀嚼,脸上的表情从惊喜迅速切换成了惊恐。但糖已经在嘴里化了,一股温和的甜味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辣意在舌尖上绽开,竟然意外地好吃。他把糖咽下去,看着胡九的眼神里头一次少了恐惧,多了一点好奇。

“你到底是什么人?”瘦高个忍不住问。

“我也想知道。”罗铁手从副驾驶位上转过头来,看着后座这个把六车人当幼儿园小朋友收拾的男人,“你一个人干掉了三米高的怪物,子弹打不穿你的皮,一分钟拆了我五辆装甲车。你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你那边的人是不是都跟你一样?”

胡九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摇头:“那倒不是。我是野生的,跟家养的不太一样。”

车里陷入了一阵集体性的沉默。罗铁手的喉结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完全接不上这个话。什么叫野生的?难道你们那边人还分产地?

胡九没再解释。他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车厢外废土的铅灰色天空从车窗上方缓缓流过,空气中那股核能量的浓度正在随着靠近城北而逐渐变化——不是变弱,而是变强。他能感觉到皮肤上的酥麻感越来越明显,掌心的蓝光在皮下隐隐跳动着,像一只正在苏醒的猫。

这不对劲。按照林雪的说法,核爆是五十年前的事,辐射尘应该早就沉降至地表,越是开阔地带浓度越均匀。但现在的情况完全不是这样——军工厂方向的核能量密度明显高于其他区域,而且正在以一种规律性的节奏波动着。

这不是自然残留的辐射,这是有什么东西在主动释放或聚集这股能量。胡九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发现。他本来只是去军工厂搬材料的,但现在看来军工厂里藏的东西可能比材料更有意思。

大约四十分钟后,车队开进了城北废弃工业区。军工厂的外墙是一圈钢筋混凝土浇筑的高墙,墙头上拉着生锈的铁丝网,四角各有一座用钢筋和钢板焊成的瞭望塔。墙上没有涂鸦和血迹,干净得出奇——这在废土上反而显得不正常,因为这说明这面墙从来没有被丧尸群真正攻击过。

钢铁大门缓缓打开,车队驶入厂区大院。院子比胡九想象的要大得多,至少有一个标准足球场的面积,空地上停着各种改装装甲车、坦克的残骸和几台还在运转的柴油发电机。主厂房是一栋巨大的钢架结构建筑,虽然外墙的漆面在大火和岁月中被剥得所剩无几,但骨架依然挺立。

车停稳后,胡九第一个跳下了车。他伸展了一下腰背,环视着整个厂区,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这场子不错,视野开阔,通风好,还带停车位。”

罗铁手下了车,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一碗打翻了的调料——敬畏、不甘、好奇、无奈搅和在一起。他看了胡九一眼,用一种认命了的语气说道:“我带你去看仓库。”

“等一下。”胡九抬起手阻止了他。他的目光定格在主厂房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小型建筑上——那是一栋只有两层的混凝土小楼,窗户全部用钢板封死了,门是厚重的防爆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但胡九能感觉到,那股有节奏的核能量就是从这栋小楼的正下方传上来的。

“那栋楼是什么?”胡九的手指转向小楼的方向,“地下有什么东西?”

罗铁手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张了张嘴,正要说话,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尖细高亢、像是在调频旋钮上拧到最高点的声音:“罗铁手!你把外人带进核心区!你疯了!董事长知道了不得剥了你的皮!”

从主厂房里走出一个男人。大概四十来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但熨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制服,鼻梁上架着一副在这个废土上极其罕见的金框眼镜,头发往后梳得一丝不苟,油光锃亮。他的手里拿着一块金属夹板,夹板上夹着一叠表格和一支圆珠笔,整个人从形象到气质都跟身边这群满身机油和火药味的士兵完全不属于同一个物种。

胡九看着这个眼镜男,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好像你在一群被泥水泡过的土豆里突然发现了一颗用保鲜膜包好的柠檬——它跟周围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关系,但它就是理直气壮地摆在那里,还散发着一种“我不但干净而且你们都应该向我学习”的奇妙气场。

罗铁手的表情在这个男人出现的一瞬间变得格外难看。他压低声音对胡九说了一句:“这是我们军工厂的物资调度官,姓马,马文才。”

“马文才?”胡九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这名字起得绝了——文武兼备再加个才子,三个词凑一起活脱脱一个浓缩型自恋包裹。

马文才噔噔噔地走到胡九面前,扶了扶眼镜,用圆珠笔指着胡九的鼻子尖声质问:“你是哪个部门的?有没有进出许可证?知不知道核心区的管理规定?”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又密,像是三只鹦鹉同时在你耳朵边上播报规章制度,“进核心区必须提前三天填写申请表,盖上三个以上部门的审批章,通过安全审查委员会的全面背景调查,才能进入等候排队程序。你什么都没有,就这么进来了?”

胡九低头看着那支离自己鼻尖不到十厘米的圆珠笔,沉默了整整三秒钟。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真心真意被震惊到了的语气说道:“你们这地方丧尸都满地跑了,进个仓库还要填申请表?”

“丧尸是丧尸,规矩是规矩!”马文才把夹板往胡九面前一递,动作标准得像是银行柜员在递一张汇款单,“丧尸不填单子是丧尸的事,你不能不填。来,先把这张临时访客登记表填了,姓名性别年龄原籍,全部要填。填完之后去二号窗口——”

罗铁手在旁边干咳了一声:“马文才,他不是来面试的。”

马文才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了一个“你在教我做事”的微表情,然后转向胡九,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他沾满黑血的衬衫上停留了格外久:“服装不整洁,仪表不合格。根据军工厂内部管理条例第四十七条,衣冠不整者不得进入办公区域。”

胡九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确实不太整洁——袖口被噬魂巨怪的黑色血液泡过,胸前溅了一片机油和铁锈,背后因为刚才在地上滚了一圈沾了半斤灰。整体造型介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流浪汉和刚从矿井里钻出来的矿工之间。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大概不那么具有说服力。于是他决定不再用语言说服。他把手伸进空间背包,摸了半天,摸出来一个东西递过去。

“我这身衣服确实不太行。”胡九真诚地说,“但你看这个行不行。”

马文才低头一看——胡九手里握着的,是一块拇指大小、散发着暗紫色光晕的晶石。那是他从地狱带回来的血腥矿石打磨的边角料,虽然只有拇指大,但在晨光中折射出的光芒足以让任何人的眼睛被粘在上面拔不下来。

马文才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他推了推眼镜,又推了推眼镜,第三次推了推眼镜,然后圆珠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从夹板下面抽出一张干净的表格,声音切换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频率上——从尖细刺耳变得温文尔雅,变脸速度之快让站在旁边的罗铁手倒吸了一口凉气。

“先生,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我们重新办手续。您要不要先喝杯水?我们有过滤过的纯净水。您这身衣服我们后勤部有备用的,您可以先换上。矿石的话我现在就帮您登记入库,您放心,一分钱不会少您,一分都不会——”

罗铁手捂住了脸。他当了第三行动队队长这么多年,从来没见马文才对任何人说过“您”这个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700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