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213324" ["articleid"]=> string(7) "692541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24308) "第2章 噬魂怪出现------------------------------------------。,个个端着改装过的冲锋枪,身上挂着乱七八糟的防具——有的是从军需仓库里翻出来的防弹衣,有的干脆在胸前绑了两块钢板,走起路来哐当哐当响。领头的是个光头,头皮上纹着一只龇牙咧嘴的山猫,从额头一直延伸到后脑勺,在火把的光照下显得格外狰狞。“赵刚!把你们这个月存的菌菇粉和净水交出来,老子今天就只断你一条腿!”光头扛着一把霰弹枪,声音粗得像砂纸磨铁皮,“要是不交——你们这十几顶帐篷,老子挨个翻,翻出来的女人小孩全扔去喂丧尸。”,端起冲锋枪挡在缺口前面,手指扣在扳机上,却没敢开第一枪。他心里清楚,对面三十多个人,自己这边能打的满打满算不到十个,剩下都是老人女人和小孩。真打起来,就算拼掉对面几个,第七聚居点也得彻底完蛋。“陈彪,你他妈别太过分。”赵刚咬着后槽牙挤出几个字。,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过分?老子就是过分了,你能怎么——”他话说到一半,突然被人打断了。打断他的不是赵刚,也不是林雪,而是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赵刚身后飘了过来。“让一下,让一下。”,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啃完的烤蘑菇。他的钨金短剑插在腰间,连鞘都没出。他站到陈彪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那个山猫纹身上停留了大约半秒钟,然后露出一个失望的表情。“就这?”胡九咬了一口蘑菇,嚼得嘎嘣响,“我以为来的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搞了半天就是个光头。”。他身后的一群山猫帮众也全都愣住了——这人到底哪来的?面对三十多把枪还有心思啃蘑菇?“你谁啊?”陈彪把霰弹枪对准胡九的胸口,“嫌命长是吧?”,而是转头问赵刚:“这帮人经常来抢你们?”,点了点头:“隔三差五就来,上个月抢走了我们一半的过冬储备,还打伤了我们三个人。”“了解了。”胡九把最后一口蘑菇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然后转回头看着陈彪,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格外认真,“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把你们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放下,然后带着你的光头和你的人滚出这个聚居点,从此以后不许再踏进来一步。”“第二——”胡九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让陈彪莫名心头一凉的笑容。
“我帮你选第二个。”
陈彪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在这片废土上混了八年,见过不怕死的愣头青,见过走投无路的亡命徒,但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面对三十多把枪还能笑得这么轻松的。这种轻松不是装出来的——就像一个站在蚁穴边上的人,看着一窝蚂蚁朝自己涌来,根本生不出任何紧张感。
“找死。”陈彪的手指扣上了扳机。
胡九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前一刻他还在陈彪面前一米的地方站着,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陈彪身侧,右手握住了霰弹枪的枪管。陈彪下意识扣动扳机,但枪管已经被胡九拧成了麻花,子弹在枪膛里直接炸了膛,一团火花从枪管侧面崩出来,溅了陈彪一脸铁砂。
陈彪惨叫着往后退,半边脸被铁砂打得血肉模糊。他身后的山猫帮众终于反应过来,齐刷刷抬起枪口,但胡九已经不在原地了。他的脚尖在陈彪的肩膀上点了一下,整个人腾空而起,在半空中翻了一个筋斗,稳稳地落进了山猫帮的人群正中间。
然后钨金短剑出鞘。
接下来的一分钟,在场所有人——包括赵刚、林雪和整个第七聚居点的居民——亲眼目睹了一场完全不讲道理的屠杀。
胡九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招式。他只是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随手挥剑。每一次挥剑,必定有一个山猫帮的人倒下。有人试图开枪,但子弹还没出膛,持枪的手就已经飞上了天。有人想跑,但腿还没迈出两步,膝盖后方就多了一道血线,整个人扑倒在地上动弹不得。有人掏出手榴弹想同归于尽,但拉开拉环的瞬间,胡九的剑尖已经挑飞了他手里的手榴弹,手榴弹划过一道抛物线落在远处的废墟里炸开,连只老鼠都没炸死。
三十多个人,在一分钟之内,全部躺在了地上。有的断了手,有的断了腿,有的被剑背拍晕过去,但没有一个死的——胡九留了分寸,或者说,他觉得杀这些人有点浪费力气。
陈彪捂着脸跪在地上,半边脸上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他看着满地的哀嚎和呻吟,又看着那个从血泊里走过来、浑身沾满别人血迹的年轻人,脸上的凶狠终于彻底崩溃,变成了一种纯粹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陈彪的声音在发抖。
胡九蹲到他面前,用剑尖轻轻挑起陈彪的下巴,让他仰起头来。剑尖上还沾着血,冰凉的触感让陈彪浑身汗毛倒竖。
“我?我就是个路过的。”胡九歪着头,用一种说家常话的语气说道,“不过我刚才给你的两个选择,你自己选了第二个。所以现在我来收账了——把你们据点里所有的物资都送到这儿来,少一粒米,我亲自去你们据点取。听懂了吗?”
陈彪拼命点头,点得像捣蒜。
“很好。”胡九站起身,把剑插回腰间,转头对赵刚喊道,“赵哥,麻烦你带几个人跟着他去搬东西,搬完把他扔出去就行。对了,路上注意安全,别被丧尸咬了。”
赵刚整个人还处在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态,直到林雪在他后背上拍了一掌,他才猛地回过神来,连忙带着几个男人把陈彪从地上拎起来,押上了卡车后车厢。
林雪走到胡九身边,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山猫帮众,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说了一句:“你一个人把三十多个全挑了。”
“三十多个什么?”胡九掏出一块布擦拭剑上的血迹,“三十多个连丧尸都不如的东西?那群丧尸至少还知道疼,这帮人连疼都不知道,白长了两条腿。”
林雪摇了摇头,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你知道我们在这个废土上活了多少年,被山猫帮欺负了多少年吗?你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他们灭了,好像他们就是一群蚊子。”
“蚊子?”胡九认真想了想,然后摇头,“蚊子至少还会叮个包。他们连蚊子都不如,顶多算——噗叽啪。”
“噗叽啪?这什么词?”林雪被他这个没头没脑的拟声词给弄得哭笑不得。
“蚊子被打死在墙上的声音。”胡九把擦干净的剑插回鞘里,伸了个懒腰,“有热水吗?我打完肉山又打丧尸又打山猫,身上这股味道我自己都闻不下去了。”
林雪指了指厂房侧面的一个小棚子:“那边是浴室,不过只有冷水。干净水太珍贵了,烧热水洗澡太奢侈,连我自己都舍不得。”
“那你今天可以奢侈一把了。”胡九走到她面前,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你去烧水,多烧点,分给大家一起洗。等物资从山猫帮那边搬回来,你觉得你们还在乎这点水?”
林雪莫名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转身去叫人生火烧水。
胡九在聚居点里转了一圈。刚才的一场架,让他彻底成了第七聚居点的焦点人物。他走到哪儿,都有人偷偷打量他——女人们用一种惊讶又敬畏的眼神,老人们用一种感激又好奇的目光,小孩们则直接得多,三五个小孩远远跟着他,叽叽喳喳地讨论他是不是从漫画书里走出来的超级英雄。
“他是超级英雄吗?”
“不是,超级英雄都穿披风的,他没穿。”
“那他是什么?”
“闭嘴,我在想更重要的事情——你说他的剑能不能切开罐头?”
胡九听到这段对话的时候正蹲在一堆废铁旁边翻找东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抬起头,冲那几个小孩招了招手。小孩们犹豫了一下,还是凑了过来。最大的那个男孩大约七八岁,胆子也最大,站到胡九面前,仰着脏兮兮的脸问道:“你是怎么打赢那么多坏人的?”
“很简单。”胡九从地上捡起一根生锈的铁钉,在手指间转了转,“因为他们是废物。”他没有多解释,而是从背包里摸出几颗硬糖——那是他在泰拉瑞亚的地下丛林里从蜂蜜块里提炼的,一直没舍得吃——分给了几个小孩。小孩们得了糖,欢呼着跑开了,最大的那个男孩跑到一半还回头冲他喊了一句“谢谢大哥哥”,然后又撒腿跑了。
“你对小孩倒是挺有耐心。”林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身上沾着灶灰和水渍,看起来已经烧好了热水。
“小孩嘛,又不是丧尸。”胡九站起来,跟在林雪身后往浴室的方向走去,走了一半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之前说的那个山猫帮灭了好几次都没灭干净,是为什么?他们有后台?”
林雪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要不要说出来,最后还是开口了:“山猫帮后面还有人。这附近最大的势力叫‘钢铁兄弟会’,占据了城北废弃的军工厂,有一百多号人,装备精良,有重型武器。陈彪每个月都要给他们上供,所以每次吃了亏,钢铁兄弟会都会派人来帮他们找回场子。”
“钢铁兄弟会?这名字一听就是山寨货。”胡九嗤笑了一声,“那他们派人来,你们打算怎么办?”
林雪没有回答。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胡九,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你今天帮了我们,我很感激。但实话告诉你,钢铁兄弟会如果真的派人来了,你一个人再能打也不一定挡得住。他们有重机枪,有火箭筒,甚至还有一辆改装过的小型坦克。”
胡九听完,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歪着头想了想,然后问道:“你说他们是附近的第二大势力?”
“第一是谁?”
林雪被他这个完全抓错重点的问题弄得一愣,但还是回答道:“城中心的灰塔,住着一个自称为‘钢铁之王’的人。那是末日之后盘踞这片废土最久的存在,钢铁兄弟会都不敢靠近灰塔方圆一公里的范围。没人知道钢铁之王长什么样,因为见过他的人都死了。”
胡九的眼睛亮了。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那种矿工看到金矿、猎人看到猎物的兴奋。他摸了摸腰间的钨金短剑,心里琢磨着:等把手头的事情料理完,说什么也得去灰塔走一趟。那个什么钢铁之王听起来比山猫帮和钢铁兄弟会加起来都有意思,说不定能从他身上弄到点好东西。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胡九忽然回过神来,发现林雪已经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我说,你要洗澡的热水已经烧好了。”林雪指了指身后的棚子门,又指了指胡九身上满是的血污,“快去洗吧,洗完来主楼吃饭。今晚赵刚要给你单独摆一桌,说是感谢你救了整个聚居点。”
“摆一桌?有什么好吃的?”胡九的眼睛又亮了,这次的亮法和刚才提到钢铁之王时的亮法一模一样。
林雪被他这个表情逗笑了,第一次笑得没有苦涩,而是真正的、轻松的笑。她伸手拍了拍胡九的肩膀,手在被污血染得发硬的布料上蹭了一手灰,赶紧在裤子上擦了擦:“你先去洗干净了再问吃的,不然我让厨子给你端一盆丧尸肉过来。”
“你这人怎么骂人不带脏字呢?”胡九嘟囔了一句,转身钻进了浴室。
浴室很简陋,就是几块钢板围起来的一个小隔间,头顶挂着一个用铁桶改造的蓄水箱,桶底开了几个孔,热水从孔里洒下来,形成一个小小的瀑布。胡九站在下面,热水冲掉了他身上的血污和灰尘,也冲掉了一整天的疲惫。他闭上眼睛,感受着热水在皮肤上流淌,忽然觉得这大概是他来到这个末日世界之后最舒服的一刻。
但同时,那股空气中弥漫的核能量也在持续地渗入他的身体。他能感觉到,每一次呼吸,每一个毛孔,都在吸收那股能量。它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冲刷着他的骨骼和筋脉,留下了细微却真实的变化——肌肉更紧实了,骨骼更坚硬了,感官更敏锐了,甚至连伤口的愈合速度都变快了。
“有意思。”胡九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掌。热水顺着掌纹流下去,在灯光的照射下,他隐约能看到皮肤底下有一层淡淡的蓝色荧光,一闪一闪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
洗完澡出来,天已经彻底黑了。废土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厚重的灰云压在天顶上,偶尔在云隙间露出一小片幽蓝色的光芒——那是核爆之后残留在高层大气中的辐射尘折射出的光,美丽而致命。
主楼的食堂里,赵刚果然摆了一桌子菜。说是摆了一桌子,其实在末日废土的条件下,所谓的好菜也就是几罐没有过期的军用罐头、一大盆菌菇汤、一盘烤得焦黑的不知名肉干,还有一个让胡九意外的东西——一盘炒青菜。绿油油的青菜,在这个钢铁和废墟构成的世界里,显得格外珍贵。
“这是我们自己在厂房地下室里种的。”赵刚看着胡九惊讶的表情,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末日之后,干净的土壤比黄金还稀有。我们花了三年时间才在地下室里搞出了一小块能种东西的地,这些菜是我们最大的宝贝,平时招待天王老子都不一定舍得摘。但今天给你吃,值。”
胡九也不客气,坐下就吃。他吃东西的速度和效率让人叹为观止——左手夹菜,右手撕肉,嘴里还叼着半个蘑菇,三样东西同时往嘴里送,而且竟然一点汁水都不撒。赵刚和林雪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饭的架势,面面相觑。
“你是在你那个世界饿过肚子吗?”林雪忍不住问。
“饿过啊。”胡九一边嚼着肉干一边说,声音含糊但还能听得清,“刚到那边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住在地表的一个废弃洞穴里,第一天晚上就被僵尸围了。第二天饿得实在受不了了,就去砍史莱姆,想用史莱姆凝胶煮汤喝。结果那玩意儿煮出来的汤是绿色的,粘糊糊的,喝到嘴里像痰一样。”
林雪的筷子悬在了半空中,她看着碗里的菌菇汤,忽然觉得自己这碗汤好像没那么想喝了。赵刚更是脸色一僵,默默把自己面前的菌菇汤推远了一点。
“后来呢?”林雪放下筷子问。
“后来我就不喝史莱姆汤了,改吃史莱姆烤肉。”胡九说到这儿,脸上浮现出一个生动的厌恶表情,五官皱成一团,像是那段回忆光是想想就能让他舌头抽筋,“更难吃。那个口感,怎么说呢,外面的皮烤焦了,里面的肉还是软的,而且是那种恶心的软,咬一口会从牙缝里往外爆浆,带着一股发酸发苦的铁锈味。我吃了一口就吐了,吐完了又捡起来继续吃,因为不吃就只能饿死。”
赵刚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他放下手里的肉干,用一种同病相怜的语气说道:“那确实不是人过的日子。”
“所以后来我学聪明了。”胡九把最后一块肉干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响,“我不吃史莱姆了,我去打僵尸掉的胳膊腿——开个玩笑,我不吃僵尸。我去地下丛林砍食人花,花苞里有一种金黄色的蜜,甜得很,而且富含蛋白质。后来我还在丛林的蜂巢里偷了一块蜂后掉的蜂蜜块,拳头那么大,够我吃三天。”
他说着说着,忽然停住了。因为坐在对面的林雪眼眶微微泛红,虽然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但握着筷子的手指关节都捏白了。
“怎么了?”胡九困惑地看着她,“我说吃的把你听哭了?”
“不是。”林雪深呼吸了一下,把眼眶里的那点湿意憋了回去,“我只是在想,你说你在那边也很难,但你一个人活下来了,还变得这么强。而我们在这里,上百个人抱团取暖,却被山猫帮这种货色欺负了好几年。”
食堂里安静下来,只有角落里那盏电瓶小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胡九放下了筷子,靠在椅背上,认真地看着林雪,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那是因为你们有东西可以失去。”
林雪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目光。
“我当初一个人在洞穴里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胡九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聚居点,连一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我唯一的念头就是活下去,活到明天,活到后天,活到我能把那个地方变成我的地盘的那一天。你们不一样,你们有老有小,有帐篷有地下室,有一小块能种菜的土。你们怕失去这些东西,所以你们不敢跟山猫帮拼命。”
“那你呢?”林雪问,“你现在怕失去什么?”
胡九沉默了片刻,然后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咧嘴一笑:“我?我怕无聊。这世上唯一值得怕的东西就是无聊。丧尸不无聊,肉山不无聊,那个什么钢铁之王听起来也不无聊——所以我才来你们这儿蹭饭,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让我不无聊的事情干。”
赵刚听完这番话,端起面前的碗,把碗里最后一点菌菇汤一口闷了,然后重重地把碗砸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胡兄弟,你今天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按理说我应该跪下来给你磕头。”赵刚抹了一把嘴,眼神里带着几分醉意——他刚才喝了半瓶珍藏多年的白酒——“但我想求你一件事。你帮我们收拾了钢铁兄弟会,我赵刚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你要什么我给什么,要我去死我二话不说就去。”
“我不要你的命,你的命对我有什么用?又不能吃又不能炼装备。”胡九被他这番慷慨激昂的话弄得有点莫名其妙,摆了摆手,“不过你说的那个钢铁兄弟会的军工厂里有什么好东西?有没有矿石?金属?火药?”
“什么都有。”林雪接过话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军工厂里囤积了大量的钢材、铜材、钨钢合金板,还有一整条弹药生产线。如果能拿下军工厂,这个废土上任何一个幸存者聚居点都不用再看钢铁兄弟会的脸色了。”
胡九的眼睛第三次亮了起来,这次的亮法比前两次都亮,像是有人在瞳孔里面点了一盏灯。
“钨钢合金?”他舔了舔嘴唇,“那玩意儿用来打一把新剑正好。我现在这把钨金短剑砍丧尸还行,打硬仗的时候就有点短了。要是能搞一块钨钢合金板,再加上我从地狱带回来的那些血腥矿——”
他自言自语到最后几句,声音越来越小,变成了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呢喃。林雪和赵刚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解——血腥矿?地狱?这些词对他们来说完全是天方夜谭。
“所以。”胡九忽然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用一种在超市抢打折商品时才会出现的急切语气说道,“明天你们能不能带我去那个军工厂看看?我不是要去打架——我是要去看看他们仓库里到底有多少好东西。”
“你说真的?”赵刚瞪大了眼睛,“明天就去?”
“为什么不明天就去?”胡九一脸理所当然,“今天洗了澡明天还洗吗?今天吃了饭明天还吃吗?一样的道理,今天打了山猫帮,明天就该去打钢铁兄弟会了。不然后天干什么?发呆?”
林雪终于被他这套完全不讲道理的逻辑给彻底打败了。她揉了揉太阳穴,然后也跟着站起身来,用一种认命了的语气说道:“行,明天我带你去。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说。”
“不许再一个人冲上去。”林雪盯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到了极点,“钢铁兄弟会有重武器,有坦克,跟你今天打的山猫帮完全不是一个量级。我不会拦着你去打架,但你至少让赵刚他们在后面支援你,行不行?”
胡九想了想,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行,我答应你——如果他们不先在后面放冷枪的话。我这个人很好说话,只要别搞背地里的小动作,什么都好商量。”
林雪刚要开口说“钢铁兄弟会的人不会跟你讲江湖道义”,话还没出口,厂房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报声。那是瞭望塔上的值班员在用力敲打铁皮,发出刺耳的当当当声响,伴随着值班员变了调的喊声:
“有东西过来了!好大一只!不是丧尸!不是丧尸!”
食堂里所有人齐刷刷站起来,赵刚第一个冲出门口,胡九紧跟其后,一边跑一边从腰间拔出了钨金短剑。他跑到院子里的时候,正好看到瞭望塔上的值班员在疯狂地打着手电筒朝东边的外墙照去。
手电筒的光柱穿透夜幕,落在工厂围墙外面的废墟上。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东西”,场地上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响起了一片压抑的惊呼。
围墙外面,三米高的身影从废墟的阴影中缓缓走出。它的骨骼粗壮得不像人类,每条手臂都有柱子那么粗,皮肤呈现出一种深灰色的、类似岩石的质感,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缝,裂缝里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光,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它的眼睛是两个幽绿色的光点,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深邃的光,在夜色中缓缓扫过工厂围墙,最后落在了胡九身上。
胡九愣了一秒,然后发出了一声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笑声。
“这是——腐化之地的噬魂巨怪啊!”他转头看向林雪,表情像是在拆一份期待已久的礼物,“你们这个世界怎么会有泰拉瑞亚的怪物?我上次打这个家伙还是在半个月前,在腐化之地的峡谷里追了它整整一个下午!”
林雪的脸色苍白如纸:“你认识这个东西?”
“认识啊,老熟人了。”胡九把钨金短剑在手里转了一圈,剑尖对准噬魂巨怪的方向,眼神里燃起了战斗的火焰,“它掉落的暗影鳞片是打造暗影套装的必备材料。我之前正愁差最后两块鳞片凑不齐一整套,这下好了——”
他话没说完,噬魂巨怪已经动了。它迈开柱子般的腿,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发出沉闷的巨响,围墙的铁丝网在它的脚下像纸片一样被踩扁。它抬起一条手臂,五根手指像五根钢筋,朝着胡九的方向狠狠抓了下来。
胡九不闪不避,反手迎上。
钨金短剑与巨怪的手指在夜空中撞在一起,爆出一串耀眼的火花,照亮了半个厂区。巨大的冲击力把周围的碎石和尘土全部掀飞,赵刚和几个拿枪的人被气浪推得连退好几步才站稳。
巨怪低头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矮了三倍不止的小人,幽绿色的眼睛跳动着,似乎在困惑——为什么这个小人没有被自己一巴掌扇飞?
胡九稳稳地架着它的手指,双脚踩在龟裂的水泥地面上,陷进去将近半寸。他抬起头,看向巨怪那张没有五官的灰色面孔,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体型变大了就想欺负人?”他将剑锋一格,整个人借力弹了出去,“正好让我教教你什么叫——大而无用!”
话音刚落,钨金短剑已经化成一道暗光,直取巨怪的膝盖。这一剑下去,不管它皮有多厚,只要关节还在,就必须跪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700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