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211550" ["articleid"]=> string(7) "692529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6182) "第3章 下一步------------------------------------------。“咚、咚、咚!”,才慢慢反应过来。。,天黑击鼓八百声。鼓声落,坊门闭。之后还在街上走动的,叫“犯夜”,抓住二十鞭。,长安百姓只能待在坊内,等次日坊门开。。,闭上眼。,每天这个时辰,八百通鼓同时响起。把整座城切成一百零八块,彼此隔绝,直到天明。。。。母亲总嫌他工作忙不回家,父亲不爱说话,每次打电话都是“你妈想你了”。,不是别人杀自己,就是自己杀别人。,就是人命如草芥的乱世。,他当然能活得不错。但乱世一起,能活到哪一步?况且对盛唐,心里一直有遗憾。

既然来了,就得把遗憾补上。

这样的夜晚,且还有不少。

当下就一件。

活下去。

活下去,就得把赵二和全福除掉。

越快越好。

……

次日。

天还没亮透。

远处坊门吱呀推开,运水车碾过青石板,辘辘声在清早传得老远。

全福一夜没睡踏实。

心里想着有了钱,老婆孩子热炕头全有了。

那种一夜暴富的滋味,他品了一整夜。

从通铺上爬起来,套上那件磨得发亮的褐麻袄子,缩着脖子出了门。

二月清早冻得指头发僵。

往手上哈口热气,使劲搓了搓,就往灶房去。

灶膛余火闷了一宿,还剩些红炭。

添了把柴,把昨晚剩的粥热上。又从怀里摸出个小陶罐搁灶边,是给陆归温的药。

蹲在灶前,从袖子里摸出个纸包。

几粒黄豆大小黑褐色药丸。

这是昨日傍晚赶在宵禁时跑去西市买的。

全福还记得药铺掌柜接过方子,翻了两本旧书,抬起头,眼神都不大对问他。

只是想到掌柜报了钱数,心里还是一阵心痛。

六十文。

全福的脸当场垮了,数钱时手指都在抖。

蹲在灶前想着这些,全福把药丸举到眼前,对着灶火翻来覆去地看。

六十文。

他没女人可以试。

平康坊倒有个相熟的暗娼,四十文一回,想到还得另掏四十文,又是一阵肉疼。

正苦恼着,忽听“汪”的一声。

灶房后头柴堆边,一公一母两条黄狗正互相嗅着。

嗯?

全福盯着若有所思看了一会儿。

……

一炷香后。

黄狗发出“呜......呜......”的长声。

全福蹲在灶房门槛上,过程可是从头看到尾。

现在这狗趴在地上舌头耷拉在外头,呼哧喘气,显然是累透了。

他蹲下,摸了摸尾巴慢慢摇的狗脑袋说道:“反正人与狗,也差不多少。”

全福站起身,把剩下几粒药丸包好塞进袖子。

随便一个方子,就这么猛。

陆归嘴里那“主方”,得是什么样?

喉咙滚了一下。

端起粥和药,脚步轻快往柴房走。

二月晨风扑在脸上,也不觉得冷了,心口像烧了团火。

拐过长廊,迎面撞上个人。

刚想骂哪个不长眼的,待看清来人是个青布袄子,小厮打扮。

全福认得,是赵二的人。

小厮也不寒暄,直愣愣开口:“阿福,赵爷让我问你,事办得怎么样了。”

全福脚下一顿,托盘上的粥碗和药碗轻轻磕碰,叮的一声结巴道。

“就、就在今日。”

“你回赵爷,就在今日。”

小厮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言,转身走了。

全福站在原地,端着托盘的手还在颤。

赵二等不及了。

我也得尽快。

深吸口气,加快脚步往柴房走。

今日。

今日必须让陆归带他去取方子,取了方子,送上路。

这件事,赵二不知道,方子的事,他一个字都没跟赵二提。

全福心里清楚得很。

告诉赵二,方子就是赵二的,轮不到他全福。

但瞒着赵二,也有一个麻烦。

赵二要陆归死。

全福要陆归先活着带他去取方子,再死。

这两件事的顺序,他得自己拿捏。

端着托盘拐进柴房前的窄巷,心跳快了两拍。

不能让人看出来。

尤其是陆归。

这小子死过一次之后,眼神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说不上。就是每次被他看着,心里发毛。

全福在柴房门口站定,换了张脸。

推门进去。

“阿归,粥来了。”

陆归靠在墙上,抬了抬眼皮。

目光看见全福脸上带点紧张神情。

陆归把目光移回全福脸上笑了笑回道。

“阿福哥今日气色不错。”

全福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是吗?兴许是昨晚睡得好的缘故。”

陆归接过粥碗搁在膝上说道。

“阿福哥昨晚没睡好吧。”

全福的笑容僵了一瞬。

“怎、怎会……”

“兴许是昨夜吃坏了肚子,跑了几趟茅房。”全福干笑两声,把话岔开,“快趁热喝粥,凉了伤胃。”

陆归端起粥碗,凑到嘴边。

目光越过碗沿,落在全福的袖口。

袖口微微鼓起。

“阿归先吃点东西,你身子好多了吧,方子咱兄弟何时去取?”

见陆归脸色比昨日好了些,全福蹲下身来,把粥和药摆在陆归面前带点急切问道。

“阿福哥,劳累你照顾,今日确实好多了。”

说完陆归接过药碗,小口啜饮感受着米汤滋润胃部温暖,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全福。

看样子是快扛不住赵二给的压力,既然这样......

吃了几口后陆归放下碗,陆归神色认真说道:“阿福哥。”,“咱今日便可动身。”

全福眼睛一亮。

“当真?”

“当真。”

陆归说完咳嗽一声,喘了口气后疑问道:“只是……我这副模样,出得了府吗?要不要与管事说一声?”

全福摆手,声不自觉地高了:“不必!有甚好说的!赵管事那边咱已借口说我带你出府看病,没人管咱俩的事。”

“那便好。劳烦阿福哥。”陆归说完,手摸着怀里硬物回道。

全福又叮嘱几句,好生歇着,午时动身,莫误了时辰,端着空碗匆匆走了。

门板合上,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长廊尽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690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