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207234" ["articleid"]=> string(7) "692500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10377) "第1章 黄金超市(上)------------------------------------------。,是胃壁贴在一起摩擦的那种饿。她睁开眼睛,入目是斑驳的混凝土天花板,裂缝里长出一簇灰色的菌类。。,从空间里取出一包压缩饼干,撕开,咬了一口。。够干。够用。,拖得很长,像破风箱漏气。江惜媛没抬头,继续嚼饼干。那声音她听了两年——不对,是两辈子。。,被一个指甲缝里塞满人肉的男人从背后勒住脖子。她挣扎,踢打,最后眼前发黑的时候,听见自己的颈椎发出“咔”的一声。。。,空间异能还在,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她上一世没来得及用的物资。一百吨大米,五十吨面粉,三十吨压缩饼干,两千箱自热食品,五百箱军用罐头,一百箱巧克力——。,而是在这片废墟里找了个相对完整的屋子,住下来。空间里物资够她一个人吃一百年,但她还是每天只吃两顿饭。习惯。。,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街道上横着几辆车,锈得看不出颜色。两具尸体倒在路中间,已经干了,像被晒脱水的树皮。一只丧尸在街角来回踱步,脑袋歪着,步子一深一浅。

江惜媛收回视线,开始整理今天要带出去的东西。

三箱泡面。两箱矿泉水。五盒抗生素。一把砍刀,备用的。还有那块手写的招牌,木板是捡的,字是自己刻的:

黄金超市

一克黄金换一包泡面

一斤黄金换一盒特效药

童叟无欺 概不赊欠

她盯着“概不赊欠”四个字看了一会儿,拎起东西,推开门。

丧尸听见动静,扭头看她。

江惜媛没停步,继续往前走。丧尸朝她冲过来,步子越迈越快,喉咙里挤出嗬嗬的声响。距离三米的时候,她抬了一下手。

空间扭曲。

丧尸从她身边“滑”了过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收不住力,扑倒在五米外的碎石堆里。它挣扎着爬起来,转过身子,但江惜媛已经走出去二十米了。

它站在原地,脑袋歪向另一边,困惑地吼了一声。

江惜媛的超市开在两条街的交叉口。

那里原本是一家药店,玻璃碎了,货架空着,柜台翻倒在地上。她把柜台扶正,招牌挂在门口,货物摆上去。

十分钟后,第一个客人来了。

是个男人,三十多岁,瘦,眼窝深陷,手里攥着一小粒金子。他站在门口,盯着柜台上的泡面,喉结上下滚动。

“换一包。”他说,把金子放在柜台上。

江惜媛看了一眼。大概零点八克。她没说话,推过去一包泡面。

男人抓过泡面,撕开包装,直接干啃。他咬得太急,碎渣从嘴角掉下来,他弯下腰去捡,捡起来又塞进嘴里。

江惜媛看着,没动。

第二个客人是个女人,抱着孩子。孩子两三岁,烧得脸蛋通红,眼睛半闭着,呼吸很重。女人把一袋金饰放在柜台上,手在抖。

“药,有没有退烧的药?”

江惜媛扫了一眼那袋金饰。成色不错,大概三四克。她拿出两盒儿童退烧药,想了想,又加了一包葡萄糖。

“冲水喝。糖水也喝。”

女人接过药,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江惜媛已经低下头,整理下一批货。

女人抱着孩子走了。

一上午,她换了十七包泡面,八瓶水,三盒药,一卷绷带。收进空间的金子大概二十克出头。

中午的时候,她拿出早上剩的半包饼干,继续啃。

有人在她门口站了一会儿,盯着她手里的饼干看。江惜媛没抬头,也没藏。那个人站了半分钟,走了。

下午,麻烦来了。

三个人。两男一女,都带着武器。打头的男人脖子上有道疤,从左耳根拉到锁骨,看着像是被咬过又逃出来的。

“换东西。”疤脸说。

江惜媛看着他。

疤脸把一块金条拍在柜台上。成色不错,大概五十克。

“换你那把刀。”

江惜媛的砍刀放在柜台下面,露着半截刀柄。她顺着疤脸的视线看了一眼,又看向疤脸身后那两个人。女人手里握着把消防斧,另一个男人背着把土制的长矛。

“不换。”她说。

疤脸眯起眼睛:“你那刀,我出五十克金子,够你换五十包泡面。吃一个月。”

“不换。”

“你这超市,不是什么都换?”

“砍刀不是商品。”江惜媛看着他,声音很平,“我是老板,我说了算。”

疤脸身后的女人往前走了一步,斧头握紧了些。

江惜媛没动。

空间感知覆盖着周围一百米,她能“看见”那三个人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女人的心跳在加速。疤脸的右手在往腰后摸,那里别着一把匕首。另一个男人脚尖朝外,随时准备后退。

三个人,只有两个敢动手。

“走吧。”江惜媛说,“下一个。”

疤脸盯着她看了三秒,不知道从她脸上看见了什么。他把金条收回去,转身走了。女人犹豫了一下,跟上去。那个男人早就开始退了。

江惜媛继续啃饼干。

傍晚,她收摊,往回走。

路过街角的时候,看见地上躺着个人。

女的,年轻,短发,身上有血。衣服不是这片常见的作战服,而是件洗得发白的卫衣,袖口磨破了。她脸朝下趴着,一只手压在身下,手指蜷曲,指尖沾着干涸的颜料。

江惜媛停下脚步,用空间感知扫了一下。

还活着。心跳微弱,但还有。

她应该走开。

末世两年——不,两辈子——她早就学会一件事:不要捡人。捡回来的人会死,会拖累你一起死,或者在死之前先捅你一刀。上一世她没捡过人,死在自己的空间里。这一世更没必要。

她迈开一步。

地上那人动了一下,嘴唇翕动,发出一点声音。

“水……”

江惜媛停住了。

不是因为那个字。是因为那个声音——轻,哑,但不知怎么,落在耳朵里有点不一样。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深井,很久之后,才听见那一声回响。

她站了三秒。

然后转身,蹲下,把那人翻过来。

年轻。二十五六。脸上沾着血污,但能看出来原本长得很干净。眼睛闭着,睫毛很长,眉头轻轻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太好的梦。

江惜媛把她抱起来。

她比自己想象的轻。骨头硌手。

“你欠我一瓶水。”江惜媛说,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记得还。”

怀里的人没回应。

只有呼吸,轻轻的,一下一下,扑在她的颈窝里。

江惜媛抱着她往回走,步子比平时慢一点。

太阳落下去,废墟暗下来。远处有丧尸在吼,一声接一声,像在互相找。

江惜媛走着走着,忽然发现一个事。

她已经很久没听见过自己的心跳了。

但现在,胸腔里那个器官正一下一下地跳,稳而有力,和怀里那个微弱的心跳隔着两层皮肉,一下一下地呼应。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注意到这个。

也不想知道。

回到住处,江惜媛把人放在自己那张床上。

清理伤口,喂水,喂药。后背有一道刀伤,不深,但拖了太久,有点发炎。她拿出空间里的急救包,消毒,上药,包扎。动作熟练,因为做过很多次,不过以前都是给自己弄。

弄完,她坐在床边的地上,靠着墙,看着床上那个人。

天彻底黑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个人的脸上。她睡着,眉头还皱着,但呼吸平稳了些。

江惜媛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不知道这人叫什么。

但那张脸,她好像在哪里见过。不是这一世。是上一世?还是在更久更久以前,在还没有丧尸、没有末日、没有黄金超市的那个世界?

她想了很久,没想起来。

算了。

她闭上眼睛,靠着墙,睡过去。

半夜,她被一点声音惊醒。

睁开眼,床上那人正看着她。月光里,那双眼睛很亮,像末世之前,干净的夜空里突然出现的星星。

她们对视了三秒。

“……你是谁?”那人问,声音还是哑的。

江惜媛没回答。她从空间里拿出一瓶水,递过去。

那人愣了一下,接过来,喝了一口。喝得很慢,但喝了很多。

喝完,她把水瓶还给江惜媛,又看着她。

“谢谢。”

江惜媛接过瓶子,放回空间。

“一瓶水,一克黄金。”她说,“你欠我一克。”

那人看着她,忽然弯了一下嘴角。

“好。”

就一个字。

江惜媛靠着墙,闭上眼睛。

但她知道,这一夜剩下的时间,她不会再睡着了。

不是因为不放心。

是因为那个字落进耳朵里的时候,她的心跳又快了那么一点点。

就一点点。

天亮的时候,江惜媛睁开眼睛,发现床上的人已经坐起来了,正看着她。

“我叫刘晚呤。”那人说。

江惜媛看着她,没说话。

“你呢?”

“江惜媛。”

刘晚呤点了点头,像是在记住这个名字。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包扎好的伤口,又抬起头。

“你救了我。”

“你欠我一克黄金。”

“我没有黄金。”刘晚呤说,语气很平静。

江惜媛看着她。

“那你怎么还?”

刘晚呤想了想,然后伸出手。

“我有这个。”

江惜媛低头看。

那只手干干净净,手指修长,指尖有一点薄茧。不是握刀的茧,是握笔的那种。

“你会什么?”

刘晚呤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墙上。那面墙光秃秃的,混凝土裸露着,裂缝纵横。

“你想要什么?”

江惜媛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又收回来。

“你会画画?”

刘晚呤点了点头。

江惜媛沉默了。

半晌,她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

“画吧。”

她说,没回头。

“画得好,那克黄金不用还了。”

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江惜媛推开门,走进末世的阳光里。

废墟还是那个废墟。丧尸还在街角晃悠。生存还是每一天的事。

但她走路的步子,比昨天快了一点点。

没理由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664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