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205067" ["articleid"]=> string(7) "692486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57章" ["content"]=> string(3607) "直到确认那些脚步声彻底远去,四周再次恢复了那种死寂的严寒。

苏夜才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麻袋里还活着的母鸡,感受着背后传来的那一丝沉甸甸的重量。

“该回家了。”

风雪交加的夜,犹如一头失去理智的远古凶兽,在长白山脚下的这片广袤冻土上肆意咆哮。

苏夜单手拎着那个破麻袋,踩着没过膝盖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村子外围那座破败的土屋走去。

凛冽的寒风如刀片般割刮着他的脸颊,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丝毫寒意。

他的胸腔里,正燃烧着一团炽热的火。

麻袋里,时不时传来极其微弱的挣扎声,伴随着几声细不可闻的“咕咯”声。

那是那三只从黑市里换回来的芦花老母鸡。

就在刚刚躲避红袖章稽查的时候,苏夜其实有无数次冲动,想把这三只鸡直接扔进自己的随身空间里。

那样他就能毫无顾忌地在黑暗中狂奔,哪怕红袖章搜身,也绝不可能查出任何端倪。

但他死死地克制住了这个诱惑。

他那个时间流速是外界三倍的逆天空间,有着一个绝对致命的法则——

只能存放死物,或者种植植物。

任何鲜活的生命,哪怕是一只蚂蚁、一只飞虫,只要被收进空间,就会在瞬间被彻底剥夺生机,定格在死亡的那一秒!

空间里没有时间的流动,只有绝对的静止与保鲜。

如果他把这三只老母鸡放进去,等他再拿出来的时候,得到的只会是三具冰冷的死鸡尸体。

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1979年,死鸡只能熬一锅汤,吃几顿肉。

但活着的下蛋鸡,却是源源不断的生命给养!

是沈静澜和沈静漪那两姐妹,能够在这残酷寒冬里迅速补足气血、活得像个人样的根本保障!

“只能养在院子里了。”

苏夜在风雪中微微眯起眼睛,深邃的目光透过重重夜色,看向了前方。

在漫天飞舞的白毛风中,一座低矮、破败,仿佛随时都会被积雪压塌的土屋,静静地伫立在红松林的边缘。

那是他的家。

不,准确地说,那是他重生后,用命也要守住的堡垒。

土屋的窗户缝隙里,透出一丝如黄豆般微弱、却又无比温暖的昏黄光晕。

那是煤油灯的光。

有人在等他。

这个认知,让苏夜那颗在尸山血海中淬炼了数十年的冰冷心脏,猛地柔软了下来。

前世,这座土屋是无尽的冰冷与绝望,是两具僵硬在门外的娇躯,是他一辈子都无法跨越的梦魇。

但这一世,灯亮着,人还在。

苏夜加快了脚步。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土屋后方那个摇摇欲坠的破柴棚旁。

柴棚四面漏风,顶上的茅草都被吹飞了一大半,积雪落了厚厚一层。

苏夜将麻袋小心翼翼地放在避风的角落,随后动作麻利地扯过几块破木板和几捆干枯的苞米秸秆,在柴棚最深处硬生生搭出了一个勉强能挡风的三角形小窝。

他抓起一把干草,在小窝里铺了厚厚一层。

这才解开麻袋,将那三只冻得快要失去知觉的芦花鸡掏了出来,塞进了干草堆里。

“咯……咕……”

接触到稍微温暖一点的干草,三只老母鸡本能地往一起挤了挤,发出微弱的求生信号。

“老实待着。”

苏夜低声呢喃了一句,随后将麻袋里剩下的海盐包和调料包贴身藏好,拍了拍身上的残雪,转身走向土屋的后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6497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