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205060" ["articleid"]=> string(7) "692486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50章" ["content"]=> string(3523) "狂风卷起地上的浮雪,打在脸上像砂纸般粗糙生疼,但他脚下的步伐却出奇的稳健。
怀揣着随身空间里那只肥硕的灰兔,苏夜觉得自己的心口像是燃着一团火。
这团火,足以驱散长白山漫山遍野的严寒。
他没有直接回村,而是绕开大路,挑着崎岖难行的羊肠小道,一路朝着几十里外的县城方向摸去。
1979年的冬天,虽然上面已经隐隐透出了变革的春风,但在东北这片偏远的黑土地上,一切依旧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私下买卖,依然是被定性为“投机倒把”的高风险行当。
但苏夜等不了。
家里那破土屋里,还有两个视他如命的女人在挨饿受冻。
沈静澜那具柔若无骨、却又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亏空的身子,还有小漪那张总是带着讨好笑容的苍白小脸……
这些画面像锥子一样扎着苏夜的心。
这只野兔,他必须立刻换成钱,换成白面、猪肉、棉花,换成能让她们姐妹俩活下去的底气!
在风雪中跋涉了将近三个小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铅灰色的苍穹像是一口倒扣的铁锅,死死压在县城的上空。
苏夜轻车熟路地摸到了县城边缘的火车站家属院后头。
这里有一条死胡同,连着一片废弃的红砖厂。
这里,就是县城里出了名的“黑市”,也就是老百姓嘴里常说的“鸽子市”。
之所以叫鸽子市,是因为来这儿交易的人,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像受惊的鸽子一样四散奔逃。
苏夜在胡同外的一处背风的土墙后面停下了脚步。
他警惕地扫视了一圈,确认周围黑灯瞎火,没有半个人影。
心念一动。
“嗡——”
那只重达五六斤的巨大长白山灰兔,瞬间从随身空间里凭空出现,落在了苏夜的手中。
空间里处于绝对静止的保鲜状态。
此时这只野兔,就和几个小时前刚被拧断脖子时一模一样!
皮毛依旧柔顺发亮,甚至连原本的体温都没有完全散去,握在手里有一种沉甸甸的肉感。
苏夜从腰间扯下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破麻袋,将灰兔塞了进去,只在袋口留了一丝缝隙。
随后,他从地上抓起一把黑灰抹在脸上,将破棉帽的帽檐压到最低,只露出一双深邃而冷厉的眼睛。
做好伪装,他这才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进了那条暗流涌动的死胡同。
一进胡同,气味瞬间变了。
劣质旱烟的呛人气味、冻土的腥气,还有人群挤在一起散发出的汗酸味,混合在这零下三十度的寒夜里。
废弃砖厂的角落里,影影绰绰地蹲着十几号人。
没人敢大声说话,甚至连交谈声都极少。
所有人都是把双手缩在袖筒里,像一尊尊泥塑般蹲在地上,面前摆着破布或者竹筐。
偶尔有买主经过,也只是用手指比划,或者极其压抑地低语几句,整个场面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苏夜没有理会那些打量的目光。
他径直走到砖墙的一个死角,背靠着墙壁,将手里的破麻袋随手放在了脚边的雪地上。
随后,他像周围的人一样,蹲下身子,双手拢进袖子里,闭目养神。
真正的硬通货,是不需要吆喝的。
麻袋口微微敞开着,在这昏暗的月光下,那里面隐约透出的一截灰白色的厚实皮毛,立刻就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6497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