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咬紧了娇艳的下唇，那双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倔强。
她没有退缩，反而往苏夜的身边靠了靠。
“当啷——”
沈静澜手里的搪瓷茶缸重重地磕在门框上，热水溅洒了一地。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前那惊人的弧度剧烈地起伏着，迈开步子，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了炕沿边。
“你这个死丫头！你……你还要不要脸了！”
沈静澜伸出手，一把揪住沈静漪的胳膊，用力将她从苏夜的身边拉开。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羞耻而止不住地打着颤。
“你才十八岁啊！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大半夜跑来抱着小夜……你……你简直不害臊！”
沈静澜是真的急了。
她自己也是个寡妇，在这个一九七九年闭塞落后的长白山脚下，寡妇门前的是非有多可怕，她比谁都清楚！
她把自己交给苏夜，那是她心甘情愿，是她对这个在这个寒冬腊月救了她们姐妹俩性命的男人的报答，也是她深埋心底的爱意。
可是妹妹不行！
妹妹才十八岁，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怎么能做出这种投怀送抱的事情？！
“我怎么不害臊了？！”
沈静漪被姐姐拽得生疼，眼泪再次涌了出来，但她却没有顺从地被拉走。
她猛地抬起头，迎着沈静澜愤怒的目光，大声地反驳道：
“我就是喜欢苏夜哥哥！我就是想给他当女人！”
“连村里人都骂我是天生的狐狸精，那我就当一回狐狸精怎么了？！”
“姐，你能把自己给苏夜哥哥，我为什么不能？我的命也是他救的，我这辈子除了他，谁也不嫁！”
死寂。
沈静漪这几句斩钉截铁的话，在这间狭小的土屋里不断回荡，震得沈静澜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看着妹妹那张满是泪水、却又透着一种孤注一掷决绝的小脸，心头猛地一酸。
是啊。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如果不是小夜，她们姐妹俩早就冻死在昨夜的那场暴风雪里了。
连命都是人家的，还有什么清白可言？
更何况，苏夜不仅给了她们活路，还给了她们在这世上仅存的尊严和温暖。
“你……你……”
沈静澜的眼眶也红了，她气得扬起手，似乎想要给这个口无遮拦的妹妹一巴掌。
可那巴掌悬在半空中，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好了，静澜姐。”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只温厚有力的大手，突然从半空中伸出，稳稳地握住了沈静澜的手腕。
苏夜从炕上站了起来。
他高大挺拔的身躯，瞬间挡在了沈静漪的面前，将那个还在倔强流泪的小丫头护在了身后。
“小夜……”
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灼热温度，沈静澜那强撑起来的威严瞬间瓦解，眼眸中闪过一丝哀求与慌乱。
“这件事不怪小漪，是我刚才没控制住自己。”
苏夜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保护妹妹而操碎了心、甚至不惜背负骂名的女人，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怜惜。
“外头风雪大，屋里冷，你先带小漪回隔壁屋睡觉吧。”
“这大半夜的，吵醒了邻居不好。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
苏夜的语气很平静，但却带着一种这年代一家之主才有的威严。
沈静澜看着苏夜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心头莫名地一安。"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649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