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205028" ["articleid"]=> string(7) "692486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8章" ["content"]=> string(13305) "收妥了那笔横财,苏夜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任由那漫天呼啸的白毛风将赵黑子的惨叫声一点点撕碎。
前世几十年的尸山血海他都趟过来了,这点见不得光的小插曲,连让他心跳加速的资格都没有。
他冷漠地转过身,将那杆重新上好火药的老旧土枪稳稳地挎回肩上,踩着没过脚踝的厚实积雪,继续朝着长白山脚下的村子走去。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铅灰色的苍穹像是被倒进了一盆化不开的浓墨,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冰凌子,在空旷的山野间发出犹如鬼哭狼嚎般的尖啸。
在距离村口还有半里地的那片隐蔽白桦林里,苏夜停下了脚步。
确认四周只有风雪交加的死寂后,他心念微动,意念瞬间沟通了那个藏在灵魂深处的“须弥农场”。
下一秒,原本虚挂在他肩膀上的空麻袋,被他迅速撑开。
五十斤澄黄的棒子面、十斤雪白的富强粉、五斤粗盐、十斤装的煤油桶、还有那两卷被他视若珍宝的红底碎花布与藏青印梅花布……
这些在县城供销社买来的救命物资,被他精准地从空间中转移出来,严严实实地装进了大麻袋里。
虽然空间绝对不能向任何人暴露,但这凭空变出物资的秘密,总需要一个合理的掩护。
装满物资的麻袋瞬间变得沉甸甸的,足足有八九十斤重。
但对于喝过空间灵泉、体质已经得到大幅改善的苏夜来说,这点重量抗在肩上,甚至连粗气都不需要喘一口。
他单手攥紧麻袋口,猛地一抡扛上肩头,大步流星地朝着那座位于村子边缘的破败土坯房走去。
……
天,已经擦黑了。
村子里稀稀拉拉地亮起了几盏昏黄的煤油灯,偶尔夹杂着几声土狗的狂吠,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凄凉。
而在苏夜家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外,一道纤细单薄的身影,正顶着刺骨的寒风,焦急地来回踱步。
是沈静澜。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补丁摞着补丁、里面的旧棉絮早就硬得像铁块一样的破棉袄。
那张原本白皙温婉的瓜子脸,此刻被冻得青紫,连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都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
风雪落在她乌黑的发丝上,结成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她却像是毫无察觉一般,只是死死地盯着通往村外的那条漆黑山路。
“怎么还不回来……怎么还不回来……”
沈静澜的嘴唇冻得直哆嗦,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苍白。
从下午开始,她的心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七上八下,连一刻都没有安宁过。
昨夜的疯狂与炽热还历历在目,她为了活命,为了妹妹,也为了自己那颗早就在绝望中沦陷的心,不顾一切地把自己交给了这个比她小了足足八岁的男人。
她不后悔,哪怕是被村里人戳脊梁骨骂成破鞋,她也认了!
可是,苏夜今天一早扛着三百多斤的野猪肉去了县城,这兵荒马乱的年月,外面那么多盲流子和二流子,万一……万一他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要是苏夜回不来,她和妹妹静漪,只怕连这个冬天都熬不过去,就得饿死冻死在这间破屋里!
“小夜……你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
沈静澜眼眶一红,滚烫的泪水刚一溢出眼角,就被冷风吹成了冰碴子,刮在脸上生疼。
就在她急得几乎要发疯、准备不顾一切地顺着山路去寻人的时候——
“咯吱,咯吱。”
风雪中,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穿透了狂风的呼啸,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中。
沈静澜浑身猛地一颤,猛地抬起头,透过漫天飞舞的雪花,死死地盯着前方。
一道高大挺拔的黑影,肩上扛着一个巨大的麻袋,背后背着一杆长枪,正宛如一尊从风雪中踏出的战神,一步步朝着院门走来。
那宽阔的肩膀,那熟悉的走路姿势,哪怕是化成灰,沈静澜也能一眼认出来!
“小夜!!!”
沈静澜凄厉地喊了一声,那声音里夹杂着无尽的担忧、委屈、恐惧以及死里逃生的狂喜。
她连想都没想,拖着冻得僵硬的双腿,就像是一只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地朝着那道身影狂奔而去。
“慢点!”
看清来人的瞬间,苏夜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化不开的柔情,立刻出声喝止。
但这院门外的雪地早就在白天的太阳下化了又冻,结成了一层光溜溜的“镜面冰”。
沈静澜满心满眼都是苏夜,根本顾不上脚下,刚跑出没两步,脚下猛地一滑,整个身子瞬间失去了平衡,尖叫着朝后仰倒下去。
这要是摔结实了,后脑勺砸在冰面上,非得去了半条命不可!
“小心!”
苏夜瞳孔一缩,肩上的肌肉猛地绷紧。
他连犹豫都没有,肩膀一抖,直接将那近百斤重的麻袋“砰”的一声扔在雪地里。
紧接着,他脚下猛地发力,犹如一头矫健的猎豹,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瞬间跨过了三四米的距离!
就在沈静澜即将砸在冰面上的前一秒,一双强壮有力的大手,犹如铁钳一般,稳稳地搂住了她那盈盈一握的柔软腰肢。
巨大的惯性带着两人在雪地上滑出了半米,苏夜的右腿犹如钢钉般死死扎进雪里,硬生生地稳住了身形。
“啊……”
沈静澜惊呼一声,紧闭着双眼等待着剧痛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冰冷和疼痛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宽阔、滚烫、充满了雄性荷尔蒙气息的结实胸膛。
她愣愣地睁开眼,视线正好撞进了苏夜那双深邃、明亮、带着几分责备与疼惜的眼眸里。
“这么大的人了,跑什么?不知道地上结冰了吗?”
苏夜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虽然带着一丝训斥的意味,但搂在她腰间的手却收得极紧,仿佛生怕她再摔着一星半点。
感受着苏夜身上传来的惊人热量,闻着他身上那股混杂着硝烟、风雪和独特男人味的气息,沈静澜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了。
“小夜……小夜……”
她猛地伸出双臂,死死地环住了苏夜的脖子,将冻得冰凉的脸颊紧紧贴在苏夜粗糙的脖颈上,眼泪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奔涌而出。
“我以为你出事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们了……你要是回不来,我和静漪可怎么活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毫无保留地释放着这大半天里积累的全部恐惧。
那具紧紧贴着苏夜的成熟娇躯,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就像是一只在暴风雨中失去了巢穴的孤鸟。
苏夜的心头猛地一软。
前世,他因为一时懦弱,没有向这对苦命的寡妇姐妹伸出援手,导致她们在一个同样风雪交加的夜晚,相拥着冻死在隔壁的破屋里。
重活一世,看着怀里这个已经把全部身心都交给自己的女人,他发誓,绝不会再让历史重演!
“傻女人。”
苏夜轻叹了一口气,没有去管掉在雪地里的麻袋,而是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有些粗鲁却又极其温柔地擦去了她脸上的泪水。
“我答应过要养你们一辈子,怎么可能食言?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收我的命。”
他低下头,在沈静澜冻得冰凉的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外面风大,回屋再说。”
沈静澜被这一吻亲得浑身一酥,原本惨白的脸颊上瞬间飞起两抹动人的酡红,连骨头都快软了。
她温顺地“嗯”了一声,这才恋恋不舍地从苏夜怀里退出来。
苏夜转过身,单手毫不费力地将雪地上的大麻袋重新拎了起来,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揽住沈静澜的肩膀,护着她走进了破败的小院。
“吱呀——”
推开那扇漏风的破木门,一股夹杂着松木香气的热浪扑面而来。
苏夜临走前在灶坑里添足了粗木柴,此刻屋里的火炕被烧得热乎乎的,驱散了所有的严寒。
“苏夜哥哥!你回来啦!”
伴随着一声宛如黄莺出谷般的娇呼,隔壁里屋的门帘被掀开。
妹妹沈静漪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男式棉袄,像只欢快的小鹿一样跑了出来。
十八岁的静漪,虽然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显得有些清瘦,但那张脸蛋却生得极美,五官精致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仙子,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谙世事的清纯与娇憨。
“苏夜哥哥,你可算回来了!姐姐在外面冻了快一个时辰了,我怎么劝她都不进来!”
静漪跑到苏夜跟前,熟练地帮他拍打着身上的雪花,仰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崇拜和依恋。
昨夜喝了点酒后,她可是红着脸亲口立下了要给苏夜做妻的誓言,此刻看着苏夜的眼神,简直拉丝得快要溢出水来。
“静漪别瞎说……”
沈静澜在一旁羞红了脸,嗔怪地瞪了妹妹一眼,但眼底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以后再敢在外面挨冻,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夜故意板起脸,伸手在静漪挺翘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随后转头看向沈静澜,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沈静澜咬了咬下唇,一双桃花眼水波流转,声音软糯得像是能掐出水来:“我知道了,小夜……我以后都听你的。”
看着姐妹俩安然无恙,苏夜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他将肩上的土枪摘下来,小心翼翼地挂在墙角的木钉上,确认枪口朝下且没有上膛后,这才转过身,将那个沉甸甸的大麻袋“砰”的一声放在了炕沿上。
“小夜,这麻袋里装的……是什么呀?”
沈静澜这才注意到这个大得有些离谱的麻袋,有些好奇地凑了过来。
在她的认知里,苏夜卖了野猪肉,能换点高粱面、红薯面回来填饱肚子,再买两包火柴和几斤灯油,就已经算是烧了高香了。
毕竟这年头,物资奇缺,光有钱没票,在供销社连个线头都买不出来。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苏夜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了位置。
静漪也是一脸的好奇,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姐姐身后,探头探脑地往麻袋口看。
沈静澜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有些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解开了麻袋口上绑着的粗麻绳。
当麻袋口被彻底敞开,屋子里昏黄的煤油灯光照进去的那一瞬间——
沈静澜的呼吸,猛地停滞了。
她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麻袋里露出的东西,整个人就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彻底僵在了原地!
最上面放着的,是两卷叠得整整齐齐、哪怕在昏暗灯光下也散发着鲜亮光泽的布料。
一卷是艳丽喜庆的红底碎花布,另一卷是端庄大气的藏青印梅花布!
这……这是的确良的棉布!是只有城里那些吃公粮的干部门,过年时才舍得扯上两尺的好料子!
可是现在,这两卷布料,足足有十几尺长,就这么毫不吝啬地堆在麻袋里!
“这……这布……”
沈静澜的声音都在发飘,她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摸,却又猛地缩了回来,生怕自己手上粗糙的老茧刮坏了这金贵的东西。
而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
随着麻袋口被彻底扒开,里面的东西犹如一座宝山,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这对穷苦姐妹的眼前。
一个鼓鼓囊囊、足有五十斤重的白布面口袋,口子微微敞开,露出了里面碾得极其细腻、没有一丝杂质的澄黄棒子面!
在棒子面的旁边,还挨着一个小一号的面袋。
里面装的,竟然是白得直晃眼睛、散发着浓郁麦香的富强粉!
那是真正的细粮啊!是逢年过节,地主老财家里才舍得包一顿饺子的雪白面粉!足足有十斤!
再往下看。
五斤装在油纸里的粗盐、满满一桶还没开封的煤油、整整十盒印着“工农兵”图案的火柴……
每一样东西,都是这个时代农村人最渴望、却又最难弄到的金贵物资!
尤其是那些粮食,堆在一起像是一座小山,散发着让人感到无比踏实和疯狂的生存底气!
“我的天爷啊……”
沈静澜双腿一软,要不是死死扶住了炕沿,她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满眼的不可置信,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这么多细粮!这么多好布!还有盐和煤油!
这得花多少钱?这得要多少张比命还珍贵的粮票和布票啊?!
“姐姐!是白面!真的是白面!还有好漂亮的红布!”
静漪也是看呆了,小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忍不住发出一声充满惊喜的尖叫,小手紧紧地抓着姐姐的衣角。
沈静澜艰难地转过头,看向正抱臂靠在墙边、笑吟吟地看着她们的苏夜。
随后看到苏夜带回来的这些柴米油盐后,顿时震惊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6496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