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205027" ["articleid"]=> string(7) "692486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7章" ["content"]=> string(12259) "风雪交加的县城街道上,苏夜将刚买好的红碎花布与藏青色梅花布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贴着胸口放好。

那布料的柔软触感,让他冰冷的心底泛起一丝暖意,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昨夜静澜那双含泪却炽热的眼眸,以及静漪那声软糯娇憨的“苏夜哥哥”。

为了这两个把全部身心都交给了他的女人,他这尊在风雪中重生的躯体,可以化作最坚硬的盾,也可以变成最锋利的刀!

离开了人多眼杂的供销社,苏夜拎着沉重的粮食和煤油桶,专挑僻静无人的死胡同走。

确认四下无人后,他心念一动,直接将五十斤棒子面、十斤富强粉以及那桶煤油,全部收进了“须弥农场”的空间之中。

空间里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三倍,虽然只能种植作物和存放死物,但用来当做随身的储物仓库,简直是逆天改命的神器。

手中一轻,苏夜的步伐瞬间变得轻快无比,只在肩膀上虚挂着一个空麻袋作为掩护。

他紧了紧身上的破棉袄,伸手将一直背在身后的那杆老旧土枪往上提了提,大步流星地朝着长白山脚下的村子走去。

出了县城,凛冽的白毛风夹杂着冰凌子,像刀片一样刮在人的脸上。

通往村子的山路崎岖不平,两侧是茂密幽深的原始红松林,厚厚的积雪将整条路掩盖得只剩下一条依稀可辨的羊肠小道。

这种鬼天气,哪怕是最有经验的老猎户,也不愿意在天快黑的时候进山。

但苏夜却像是一头归巢的孤狼,眼神锐利,步伐稳健得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就在他走到一处名为“断头沟”的险要弯道时,经过空间灵泉改造过的敏锐听觉,突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异样。

“咯吱——咯吱——”

那是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外,从后方十几米外的风雪中,传来的另外两道极其不和谐的踩雪声!

有人跟踪!

苏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原本平缓的呼吸在刹那间变得悠长而隐秘,一股冰冷的杀机在他眼底悄然汇聚。

前世他能在残酷的时代洪流中摸爬滚打,什么魑魅魍魉没见过?

对方那自以为隐蔽的脚步,在他听来,简直就像是敲锣打鼓一样明显。

苏夜没有回头,甚至连行走的节奏都没有变,只是默默地将右手从棉袄的袖兜里抽了出来,搭在了肩头那杆土枪的枪带上。

后方的风雪中,两道鬼鬼祟祟的黑影正在悄悄逼近。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左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壮汉,名叫赵黑子,是县城周边十里八乡出了名的二流子。

跟在他后头的,是个瘦得像猴一样、手里攥着把生锈杀猪刀的混混,外号孙癞痢。

“黑哥,这小子出城后就直奔这断头沟来了,这可是个杀人越货的风水宝地啊!”

孙癞痢压低了声音,贪婪地盯着苏夜的背影,嘴里呼出一团团白气。

“废话!老子在黑市陈瘸子那儿盯他半天了!这泥腿子卖了一百多斤野猪肉,兜里揣着大把的大团结和粮票!”

赵黑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犹如饿狼般的凶光。

“刚才在供销社,他又买细粮又扯花布,那阔绰劲儿,比城里干部还牛逼!今天只要把他在这深山老林里给办了,咱哥俩这个年,就能天天吃香喝辣的!”

“嘿嘿,黑哥说得对!这冰天雪地的,把他往雪窝子里一埋,到了开春连骨头都被野狼啃干净了,神仙都查不出来!”

孙癞痢发出一阵阴冷的狞笑,紧紧握住了手里的杀猪刀。

两人仗着对地形的熟悉,猛地加快了脚步,借着风雪的掩护,一左一右地包抄了上去。

“前边那小子!给老子站住!!”

眼看距离只剩不到五米,赵黑子猛地大喝一声,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半尺长的剔骨尖刀,寒光闪闪。

孙癞痢也跟着跳了出来,堵住了苏夜的退路,杀猪刀直指苏夜的后腰。

“小子,识相的把你身上的钱、票,还有买的细粮好布,全都给爷爷乖乖放下!”

赵黑子嚣张地拿刀尖指着苏夜的后脑勺,恶狠狠地威胁道。

“你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风雪在这一刻似乎停滞了。

苏夜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像这两个混混预想中的那样跪地求饶,也没有吓得屁滚尿流。

他只是缓缓地、一点点地转过了身。

当苏夜那张刀削斧凿般的脸庞暴露在风雪中时,赵黑子和孙癞痢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

太冷静了!

眼前这个穿着破烂棉袄的年轻人,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平静得就像是一潭死水!

尤其是他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深邃、幽暗、透着一股子视人命如草芥的极致冷漠,仿佛在看两具已经凉透的尸体!

被这双眼睛盯着,赵黑子只觉得脊背猛地窜起一股寒意,连握刀的手都忍不住微微一抖。

“你们,想劫道?”

苏夜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在呼啸的风雪中清晰地传入了两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没有去碰身上的麻袋,而是缓缓地抬起右手,握住了肩头那杆一直被风雪遮掩的老旧土枪。

“哗啦!”

苏夜单手将土枪从肩上拿了下来,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粗糙的木质枪托抵在腰间,黑洞洞的枪管,在暗沉的天色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死亡气息!

他的大拇指极其熟练地搭在了击锤上,只需轻轻一扣,装满黑火药和铁砂子的枪膛就会喷吐出致命的火焰!

看到这把真家伙,赵黑子和孙癞痢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脸色“唰”的一下变得煞白!

“枪……挂管子土枪?!”

孙癞痢吓得声音都劈叉了,手里的杀猪刀差点掉在雪地里。

他们这群平时只敢拿刀在街头耍横的二流子,什么时候见过这种一言不合就直接掏枪的狠角色!

这年头,山里的老猎户手里确实有枪,但一般人谁敢拿出来对着人比划?!

“黑……黑哥……这小子手里有硬家伙!”孙癞痢咽了口唾沫,双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赵黑子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强撑着最后的凶性,色厉内荏地吼道:

“小子!你……你少他妈拿这破铁管子吓唬人!这冰天雪地的,火药早就受潮了,你敢开枪?!”

“杀人是要吃枪子的!你把钱留下,我保证不伤你……”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的机械咬合声,无情地打断了赵黑子的狡辩。

苏夜的大拇指已经死死压下了击锤,枪管稳稳地锁定了赵黑子的胸膛。

没有半句废话,没有丝毫犹豫。

苏夜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仿佛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三。”

他薄唇轻启,吐出了一个冰冷的数字。

“二。”

那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声音,成了压垮两个混混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他妈绝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那眼神里流露出的死气,根本不是装出来的,那是真杀过人才能有的戾气!

“跑!快跑!点子扎手(碰上硬茬了)!!”

赵黑子发出一声破了音的惨叫,连手里的剔骨尖刀都不要了,转身就朝着来时的风雪中狂奔而去!

孙癞痢更是吓得屎尿齐流,连滚带爬地往旁边的雪沟子里钻,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看着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苏夜眼中的杀机没有丝毫减退。

放虎归山,从来不是他的行事作风。

既然敢把主意打到他头上,就得付出血的代价!

苏夜的双腿微微分开,稳如泰山,双手端平土枪,右眼眯起,将准星对准了跑在最前头的赵黑子的右腿。

风速、距离、提前量……

在前世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练就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完美复苏。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断头沟内轰然炸开!

枪口喷吐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和刺鼻的白烟,强大的后坐力让苏夜的肩膀微微一震。

成百上千颗粗糙的铁砂子,带着恐怖的动能,呈扇形朝着前方呼啸而去!

“啊——我的腿!!!”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狂奔中的赵黑子就像是被一头无形的狂牛狠狠撞碎了膝盖!

他的右边小腿爆开一团刺眼的血雾,整个人失去平衡,一头栽进了半米深的积雪中,疯狂地打滚哀嚎。

殷红的鲜血迅速将洁白的雪地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跑在后头的孙癞痢回头看到这一幕,直接吓得双眼一翻,“扑通”一声跪倒在雪地里,把头死死埋在裤裆里,浑身抖得像个筛糠。

他连看一眼苏夜的勇气都没有了!

山风吹散了刺鼻的硝烟味。

苏夜冷漠地看着在雪地里翻滚惨叫的赵黑子,不紧不慢地从腰间摸出一个火药葫芦,倒出黑火药,再次熟练地往枪管里填装铁砂。

“咯吱、咯吱……”

填装完毕,他单手拎着重新上膛的土枪,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到了赵黑子的面前。

那脚步声落在赵黑子的耳朵里,就像是死神正在敲响丧钟。

“大……大哥!爷爷!祖宗!!”

赵黑子捂着血肉模糊的右腿,疼得五官扭曲,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看到苏夜那居高临下的冰冷目光,他顾不上钻心的剧痛,拼命地用沾满鲜血的双手在雪地里磕头。

“我瞎了狗眼!我该死!我鬼迷心窍!求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娘,求求您别杀我……”

苏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突然抬起穿着破毡鞋的右脚,狠狠地、毫不留情地踩在了赵黑子中枪的伤口上!

“嗷——!!!”

赵黑子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凸出来,发出一声杀猪般的非人惨叫,整个人像条濒死的活鱼一样弹动了一下。

“闭嘴。”

苏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惨叫声戛然而止,赵黑子死死咬着牙,因为剧痛而浑身抽搐,却硬生生把声音咽了回去,惊恐地看着这个恶魔。

“劫我的道,就要有被黑吃黑的觉悟。”

苏夜冷笑一声,缓缓弯下腰,那双粗糙却有力的大手,直接伸进了赵黑子那件油腻腻的破棉袄里。

一阵粗暴的摸索后,苏夜的眼睛微微一眯。

他在赵黑子最贴身的内衬口袋里,摸到了一个硬邦邦、鼓囊囊的油纸包。

一把将其拽出,撕开外面包了三层的防水油纸,里面赫然露出了厚厚一沓钞票!

全都是崭新的“大团结”,夹杂着几张五块、两块的零钞,甚至还有一叠市面上极其罕见的全国通用工业券!

苏夜的手指只是轻轻一捻,就立刻估算出了这笔钱的数目。

至少三百多块!

在1979年,一个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就三十块钱出头,这三百多块钱,抵得上普通家庭一整年的不吃不喝的总收入!

这两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二流子,身上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多干净钱!

“这么多钱?”

苏夜颠了颠手里的钞票,居高临下地瞥了赵黑子一眼,语气中透着一丝玩味。

“刚在哪抢的?还是卖了什么见不得光的脏物?”

赵黑子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色,牙齿打着颤,结结巴巴地交代:

“是……是半道上……截了一个从外省来倒腾山参的老客……钱都在这儿了,我一分都没敢花……”

“好,很好。”

苏夜将那三百多块钱和工业券毫不客气地塞进了自己的内兜,仿佛那是他自己理所应当的财产。

老天爷还真是眷顾他。

刚在供销社花出去一百多块钱,正愁以后怎么给静澜和静漪姐妹俩改善生活、盖新房,这就有不长眼的肥羊主动送上门来。

这种没有苦主的黑心钱,他不拿白不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6496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