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198411" ["articleid"]=> string(7) "692438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6183) "第3章 健康证------------------------------------------,闹钟还没响,陈方隅就醒了。。是因为楼下早点摊的鼓风机太吵。青江县的清晨是从油烟和噪音里长出来的,他住了二十二年,早该习惯,但今天格外清醒。。黑眼圈,嘴唇干裂,头发翘起一撮。系统给了他八千块,没给他一张更精神的脸。 ,一栋白色的三层小楼,门口挂着一块掉了漆的牌子。他到的时候才七点四十,门口已经排了十几个人,大多是餐饮店的帮工,穿着沾油的工作服,哈欠连天。,门开了。,手法利落得让人来不及紧张。针扎进去,血抽了两管,贴上一张创可贴。“三天后来拿证,空腹项目今天都做完了,去拍个胸片就行。” ,出门的时候在走廊里碰见一个熟人。。,手里攥着一张体检表,裤腿卷到膝盖,小腿上包着一块纱布,渗出一圈暗红色的血。“方隅?”马千里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你也来办健康证?”“你怎么了?”“送外卖摔了。”马千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昨天下雨,地滑,拐弯的时候连人带车滑出去三米。客户还给了我一个差评,说餐洒了。”。不是那种关系多铁的朋友,是那种坐在最后一排、上课睡觉、下课一起翻墙去网吧的“同伙”。高考之后各奔东西,陈方隅读了二本,马千里直接打工,送过快递,搬过砖,去年开始跑外卖。“你还跑呢?腿都这样了。”“不跑谁给我钱?”马千里把裤腿放下来,遮住纱布,“你呢?你怎么来办健康证?网吧不是要体检,是要健康证吗?”

“不干了。想开个店。”

“什么店?”

“炸鸡。”

马千里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那笑容不像是嘲笑,更像是“你他妈认真的吗”的那种困惑。

“你有钱?”

“有一点。”

“多少?”

陈方隅没回答。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其实是昨晚自己打印的纸条,折了两折,递给马千里。

纸条上写着:方隅炸鸡。筹备中。

下面一行小字:地址,建设路17号。

马千里看了半天,抬头说:“你这字写得跟医生开的处方似的。”

“你帮我送过外卖,认路没问题。”

“所以呢?”

“等我店开了,你来帮忙。不用送外卖了,站收银台。工资比你现在高。”

马千里沉默了几秒。他把纸条叠好,塞进裤兜里,然后站起来,单脚跳了两下,稳住身体。

“行。你要是骗我,我把你炸鸡店砸了。”

“你要是偷我钱,我报警。”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没笑,但气氛松了一点。

陈方隅站在疾控中心门口,掏出手机,找到孙枣的微信,头像是一串炸串,朋友圈三天可见,发了一条消息:

“铺面我租了,下午三点,建设路17号,来看看。”

消息发出去,一直显示“未读”。

他没有再催。

下午两点半,陈方隅到了铺面。

他带了卷尺和笔记本,量了尺寸:宽四米二,进深九米六,层高还行,能吊顶装排烟管。后厨面积十二平,够放一个双缸炸炉、一个冷藏柜、一个操作台。

他正蹲在地上画草图,门被推开了。

孙枣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头发扎了个低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看了一眼铺面,又看了一眼陈方隅手里的卷尺和本子,走进来,踩了踩地面。

“这地砖得换,太滑。”

“知道。”

“排烟管从后墙走,别走前面,前面是居民楼,会有人投诉。”

“知道。”

“你量了没有?炸炉放哪?”

陈方隅指了指后厨靠墙的位置:“这里。双缸,一边炸原味,一边炸辣味。操作台放对面,冷藏柜放操作台边上。”

孙枣走过去看了看,伸手比划了一下距离,然后转过身,靠在墙上,双臂交叉。

“你昨天被辞退,今天就租了铺面,明天办证,后天开业?你是不是踩了狗屎运?”

“差不多。”

她盯着他,那眼神像是在掂量一个商品值不值那个价。陈方隅没躲,也没解释。

沉默了几秒,孙枣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咬在嘴里,没点。

“你之前说五五分?”

“对。”

“钱你出,力我出,店你管,技术我管。赚了钱先回本,回本之后再分。亏了算你的,我只要我的工钱。”

陈方隅想了想,点头:“行。工钱多少?”

“三千五底薪,加提成。提成按营业额算,百分之三。”

“底薪三千,提成百分之五。”

孙枣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眯着眼看了他一眼。

“你是真不会谈生意。哪有自己往上涨的?”

“你值这个价。”

她把烟重新咬回嘴里,这次点着了。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烟雾在空荡荡的铺面里慢慢散开。

“明天我去菜市场看鸡腿。”她说,“你别自己去买,你买的贵。”

说完她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没回头,声音不大:“谢谢。”

然后门关上了。

陈方隅站在原地,手里的卷尺还没收。他低头看了一眼笔记本上画的草图,角落里他写了一个店名,不是“方隅炸鸡”,是另一个。

他想了想,把那个名字划掉,重新写了四个字:

青江小厨。

又看了一眼,觉得太像家常菜馆。

再划掉。

最后写了三个字:

有鸡味。

他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半天,自己笑了一声。

然后掏出手机,给孙枣发了一条消息:

“店名定了,叫‘有鸡味’。”

消息显示“已读”。

过了十几秒,孙枣回了一个字:

“土。”

又过了几秒,又来了一条:

“但比‘方隅炸鸡’强。”

陈方隅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出铺面,锁了门。钥匙在手里掂了掂,铝制的,很轻,但感觉比网吧那把沉。

他骑上电动车,往五金市场去,要买一桶白色乳胶漆,先把墙刷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565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