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他这理儿讲得通吗？讲不通。可他有委屈没处说去。
他凑近了想瞧仔细，拿身子边儿轻轻碰了一下那液体
嘶！
疼！给针扎一样！
面板上还蹦出字来：检测到未知化学抑制剂，进化点活性下降，建议远离。
抑制剂！专门对付他的！
沈明诚赶紧退后两步。进不去了，老家回不去了。
那去哪儿？
管道外面是河，河里有更强的污染体，还有人类追他。管道里面被封了。头顶是地面，可地面上没水，他上去就是干死！
他悬在管道口，前不能前，后不能后。
更糟的还在后头呢。
头顶传来人声，就在检修口上面，离他不到三丈！
“D-7管段封堵完成，药剂灌注完毕，确认无泄漏。”
“下游监测点有没有异常？”
“暂时没有。但昨天从泵房逃掉的那个信号源，还没抓着。”
“继续搜。上头说了，活要见体，死要见渣！”
沈明诚一听，心里头“咯噔”一下，活要见体，死要见渣？说的是我？！
他屏住呼吸，缩在管壁缝里，一动不敢动。
上面的人还在说。
“队长，那个裂缝怎么处理？”
“先放着。里面那个大家伙已经死了，剩下的小东西掀不起浪。”
“要不要灌药剂进去？”
“不用。裂缝太小，灌不进去。而且那个逃掉的信号源，能量特征和之前不一样了。
它在进化！”
沉默片刻。
“进化？！”
“对。昨天还是E级，今天已经是D级了。”
“那更不能让它跑了！”
“所以上头决定，封死所有出口，饿死它。污染体没有食物，自己会消散。”
“多久能消散？”
“按它的体型，最多三天。三天后D-7管段就能解封了。”
（醒木一拍，语气加重）
列位，您听明白了吗？
三天！他们给了沈明诚三天！
三天之内找不到食物，他就会越来越小、越来越弱，最后消散得一干二净！
这不是要抓他，是要杀他！
触须还没修好，技能不全，战斗力打折。管道被堵，泵房被下药，河里不敢去，那边有更强的污染体，还有人类在搜他。
没有退路，没有食物，没有安全区。
三天倒计时，这就开始了！
沈明诚贴在管壁上，心里头那个恨啊。
忽然想起昨天那个异能者说的话：“我们不是来消灭你的。”
哼！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不是来消灭我的，你们这是在干嘛？给我开派对呢？
可他恨归恨，不能当饭吃。
他定了定神，琢磨出路。
管道被封了，泵房进不去，河里不能去，可裂缝还在！裂缝通向泵房，泵房连着另一条废弃管道。那条道他不知道通向哪儿，可至少，那边没有抑制剂！
他重新把目光投向裂缝。
泵房里头坐着一个人，穿防护服，戴面罩，手里捧着平板电脑，在那儿看数据。池子里漂着几个金属球，一明一暗，往外释放抑制剂。
等！
等他走！或者等金属球没电！
可他能等多久呢？水位在降，身体在干，边缘开始发硬了。再没有水，他就得干死在管壁上，跟块鱼鳞似的，让人拿扫帚扫走！
等了差不多两盏茶的功夫，泵房里那个人终于站起来了！
“数据稳定，回去汇报。明天再来。”
他把金属球捞出来装进箱子，提着要走。可您猜怎么着？
这人心真黑！他在池子边儿上又搁了个小瓶子，瓶里装着淡黄色液体，瓶口插根细管，细管另一头伸进水里——定时释放！
这是不给他留一点活路啊！
人走了，脚步声远了，检修口关上了。
泵房里安静下来，就剩那小瓶子，一滴一滴往里渗药。
沈明诚贴在裂缝边儿上，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掂量。
现在有两条道儿：
第一条，等。等小瓶子的药滴完，等抑制剂浓度降下来，再进泵房。可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几个时辰？一整天？他的水不够，等不起。
第二条，现在进去，赌一把，赶在抑制剂要了他的命之前，穿过那片药水，钻进对面的废弃管道。
不能两头占。
进去，可能被药死。不进去，三天后饿死。
怎么选都是死，区别是怎么死！
倒计时已经在跑了，三天，不，现在只剩两天多了！
沈明诚一咬牙，选第二条！现在进去！
他把身子压到最薄，像张纸似的，贴着水面滑行。目标是对面那条废弃管道，他昨天就是从那儿钻进来的。
管道口还在，没被封。
可管道口周围的水面上，漂着一层淡黄色的薄膜——抑制剂！
得穿过去！
怎么穿？
流体变形！
他把身子拉成一根细线，比头发丝还细！细线表面积最小，沾药最少！
然后
冲！
嘶——！
疼啊！那不是皮肉疼，是“意识”在疼！他的边儿在化，身子在缩，进化点一个劲儿往下掉！
面板上蹦字儿：进化点-1进化点-1进化点-1……
每掉一点，就跟拔掉一根指甲盖儿似的！
他冲进去了！
管道里头没有抑制剂，水是干净的。
他浮在水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看一眼面板：进化点从十二掉到了九！
三秒钟，掉了三点！
再慢一步，他就化在里面了！
管道很窄，只容他通过。没有光，没有声，只有水在慢慢流。流向哪儿？不知道。
可至少，眼下是安全的。
他顺着水流往前漂。身体还疼，触须还没好，进化点只剩九。两天多的时间里，他得找到食物，找到安全区，找到活下去的法子。
而且
不能被人类逮着。
不能碰抑制剂。
不能遇上更强的污染体。
不能……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绝望。
管道尽头，有光。
微弱的光。
可能是出口，可能是死路，可能是另一个泵房，可能是……
他加快了速度。
不管是什么，总比困在这儿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5638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