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198314" ["articleid"]=> string(7) "692436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14916) "第3章 淘汰赛------------------------------------------,留下的都是各派精英。金丹期参赛者多,都是众门派的未来,比完今天的淘汰赛,还有明天的决赛。,沈渡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翘着二郎腿,酒葫芦在腰间晃晃荡荡。不同的是,今天他身边多了一个人。"沈渡你是不是有病?",顺手把沈渡手里的灵果抢了过去,咬了一口,表情嫌弃:"天枢阁的灵果就这水平?我医谷后山的都比这甜。""你管我呢。"沈渡双手一摊,靠在椅背上,笑嘻嘻的,"你怎么来了?""还不是这论剑大会呗。"周小满又咬了口果子,"我爹让我来长见识。说白了就是来坐诊,比试年年有人受伤,医谷负责救治,面子活。""那你坐你的诊去,来烦我干嘛?""我乐意。"周小满翻了个白眼,目光扫过比武场,"昨天你跑哪去了?我去醉仙楼找你,掌柜的说你没来。""看了会比赛。""然后呢?"周小满上下打量他一眼,"我知道,本来还看到了你,后面一转头你就不见了。",没接话。,但没追问。他跟沈渡从小一起长大,太了解这个人了,沈渡不接话的时候,要么是不想说,要么是自己都在想怎么忽悠你。不管哪种,追问都没用。而且虽说两人亲如兄弟,但是地位也还是摆在这里的。,淘汰赛已经开始了。。他靠在椅背上喝酒,百无聊赖地晃着脚,偶尔拿灵果往后去盲丢谢长庚,谢长庚面无表情地接住,放回桌上,沈渡又丢,他又接,一来一去像在玩杂耍。:"你能不能正经点?"

"爷很正经。"沈渡把最后一颗灵果丢出去,这次谢长庚没接,灵果砸在他肩膀上弹开了。沈渡哈哈大笑,"老谢你也有失误的时候!"

谢长庚面无表情地捡起灵果,放回桌上。

"少阁主,下一场是清虚门。"

沈渡的笑声停了。

他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比武台上,唱名的人正站在高台上,声音洪亮:"金丹期淘汰赛第十四场,清虚门,顾无辞,对,灵霄宗,周彦!"

周彦。

嗻,运气真不好。

灵霄宗首席弟子,金丹后期,去年论剑大会金丹期八强。他的阔剑走刚猛路线,一力降十会,在灵霄宗同辈弟子中无人能接三剑以上。今年卷土重来,志在魁首。

比武台上,周彦已经站定了。他比顾无辞高出半个头,阔剑扛在肩上,看着对面那个白衣人,眼神里带着一种微妙的轻慢。

顾无辞走上比武台。

白衣,断念剑,面容冷淡得像北境的雪。他站在台中央,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连剑都没拔,断念剑还挂在腰间,剑穗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台下有人嘀咕:"他不拔剑?"

周彦的眉头皱了一下。他不是喜欢占便宜的人,但对手不拔剑,这算什么?轻视?

"请。"周彦沉声说,阔剑从肩上滑下,剑尖指向顾无辞。

顾无辞看了他一眼。

然后拔剑。

断念剑出鞘的声音很轻,像冬天河面上裂开一道缝。没有剑光,没有灵气外泄,甚至没有风。但比武台上的温度降了,是错觉,是真的降了,台下前排的修士能看见自己呼出的气凝成了白雾。

周彦先出手。

阔剑劈下来,带着灵光和风声,像一道瀑布砸向顾无辞。这是他的成名绝技,开山式,一剑之下,金丹中期以下的修士连挡都挡不住。

顾无辞侧身,步子没动,身子微微一偏,阔剑从他左肩半寸的位置掠过,剑风掀起了他的衣角。然后断念剑动了。

一剑。

从周彦的剑势缝隙中穿过,轻描淡写,像随手拂去衣上的一粒尘。剑尖停在周彦咽喉前一寸。

全场安静。

周彦僵住了。他低头看着那柄剑,剑尖纹丝不动,稳得像钉在空气里。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剑的。从拔剑到收剑,一个呼吸的时间都不到。

"……我认输。"周彦的声音有点干涩。

顾无辞收剑,后退半步,微微颔首。

从头到尾,他没说过一个字。

比武台上安静了三息,然后掌声炸开了,不是那种客套的掌声,是真的被震住了。一剑,就一剑。去年金丹期八强的周彦,连第二剑都没撑过去。

"清虚门那个代掌门——""一剑!就一剑!""金丹巅峰修无情道,果然名不虚传""这实力,魁首有戏啊"

沈渡没鼓掌。他手里的酒葫芦停在嘴边,酒液顺着葫芦口往外渗,洇湿了腰间的衣料。他的眼睛盯着比武台上那个收剑转身的白衣人,目光定住不动。

那双天生带笑的眼睛此刻一点笑意都没有。

周小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了两秒,转头盯着沈渡:"你别告诉我,你对那个代掌门有意思?"

沈渡收回目光,笑了一下,眼尾弯起来:"什么叫有意思?"

"你那点破心思我还看不出来?"周小满嗤笑一声,"你看他那眼神"他顿了顿,看了看沈渡的眼睛,"像狗看见骨头似的。"

沈渡的笑容没变,但摸酒葫芦的手停了一下。

"得嘞,"他仰头灌了口酒,"爷今儿高兴,不跟你计较。"

周小满翻了个白眼,没再追问。

淘汰赛一场接一场,顾无辞又上了两次。

第二次,对手是紫阳宗的嫡传弟子,金丹后期,擅长火系术法。他的灵火在比武台上烧成一片赤红,热浪滚滚,连看台前排的修士都觉得脸烫。

顾无辞一剑破开灵火,剑气裹着寒霜,灵火从正中被劈成两半,像一条河被冰封从中间断开。紫阳宗弟子还没反应过来,断念剑的剑尖已经停在他胸口前一寸。

又是一剑。

第三次,对云台宗的陈望舒,金丹巅峰,和顾无辞同境界。这是今天淘汰赛里顾无辞最强的对手,台下都打起了精神。

陈望舒的剑法走的是灵巧路线,身形飘忽,剑影叠着剑影,像一团化不开的雾。他显然研究过顾无辞的打法,不跟他正面硬接,不给他一剑定胜负的机会,绕着比武台游走,寻找破绽。

顾无辞站在台中央,没追。

他只是等。

陈望舒绕了三圈,出剑七次,每次都被断念剑挡住。顾无辞的断念剑像一道无声的墙,陈望舒的剑影撞上去就碎了,碎完了又聚,聚完了又撞。

第八次,陈望舒的步法出现了一个极小的破绽,所有人的心想,来了。

顾无辞出剑了。

这一次不是一剑,是三剑。第一剑破开剑影,第二剑荡开格挡,第三剑停在陈望舒咽喉前。

三剑。

依然干净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陈望舒收剑认输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他不是输不起的人,但他研究了一个月的打法,在对方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台下彻底炸了。

"三剑!金丹巅峰对金丹巅峰,三剑!""清虚门那个代掌门,今年魁首稳了""修无情道的剑修果然不一样,这剑法太干净了"

沈渡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他没说话,但谢长庚注意到,陈望舒的这场比试,少阁主的右手拇指一直在摩挲墨玉扳指,一下,又一下。

但谢长庚想不通,少阁主紧张什么?怕他输?还是怕他赢?

比赛完,顾无辞坐回那把孤零零的椅子。

他的左右两边还是空的,清虚门只来了他一个金丹期修士,没有同门,没有师兄弟。别的门派代掌门席上至少三五个人,端茶的、递巾子的、低声商量对策的。顾无辞身边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把断念剑和一壶没人倒的凉茶。

沈渡看着那个孤零零的白衣身影,手指在酒葫芦上敲了一下。

"少阁主?"谢长庚递上茶碗。

沈渡没接。他盯着那边看了几息,忽然站起来,拎着酒葫芦就往看台下面走。

"少阁主?"谢长庚愣了一下。

"渴了,"沈渡头也不回,"去找人倒杯茶。"

周小满在后面喊了一声:"你上哪找茶去?这里不是有——"

沈渡没听见似的,已经消失在看台拐角了。

他拎着酒葫芦,大摇大摆走到顾无辞旁边,往顾无辞旁边的空位上一坐。

"哟。"

顾无辞没看他。

沈渡也不在意,把酒葫芦往桌上一搁,顺手拿起顾无辞面前那壶凉茶,给自己倒了一碗,仰头灌了一口。

"茶凉了,"他放下碗,冲顾无辞笑了一下,"我帮你换一壶?"

顾无辞终于看了他一眼,像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让开。"干巴巴的,像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

沈渡愣了一瞬,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无论世人再鄙夷看不起他,但是他的身份在这里,谁看到他不是毕恭毕敬,点头哈腰的,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不让。"他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顺手拿起桌上的茶碗转了转,"你这茶真不行,又凉又涩。我跟你说,喝茶得喝热的,凉的伤胃,你这身子骨看着就不结实,再喝凉茶,哪天打不动了怎么办?"

顾无辞没说话。

沈渡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三场了,一剑、一剑、三剑,你这也太省事了,别人打一场出一身汗,你打三场连衣角都没皱。是不是修无情道的都这样?省力气?"

顾无辞的手指在断念剑柄上动了一下。

沈渡注意到了,但没停:"明天决赛,你对手是谁?万剑宗那个方锐?金丹巅峰,姜雪笙的亲传弟子?姜雪笙你知道吧?万剑宗长老之女,当年追你师父追到清虚门山下的那位。她徒弟打你,算不算替师父出气?"

顾无辞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更锋利,像剑尖在空气里划了一道。

"聒噪。"

沈渡笑出了声,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肩膀在一抖一抖的。

"聒噪?"他重复了一遍,像嚼一颗特别有意思的果子,"我就说了几句话你就聒噪了?那你平时一个人坐这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不闷吗?"

顾无辞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沈渡也不恼,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酒葫芦,目光却一直来来回回的在顾无辞身上打转,视线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把他浑身上下摸了个透,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顾无辞冷着脸瞥了一次,他还反而有点蹬鼻子上脸更起劲了。

旁边几个门派的投来异样的目光,天枢阁的二少主,怎么坐到清虚门那边去了?有人认出了沈渡,低声议论:"天枢阁沈家老二?那个不着调的?""他坐清虚门那边干嘛?""谁知道呢,沈家老二做事从来不讲道理。"

沈渡浑然不在意。他甚至冲一个看他的长老举了举茶碗,笑嘻嘻的:"您喝茶?"

长老嘴角抽了一下,转过头去了。

午间歇息的时候,比武场外的长廊上人来人往。

沈渡拎着酒葫芦溜达出来,谢长庚跟在后面。他本来是想去茅房的,结果在长廊拐角撞见了一个熟人。

"哟,沈少主。"

裴雁声靠在廊柱上,手里摇着一把折扇,笑眯眯的。他穿着一身暗纹锦袍,腰间挂着一块灵玉佩,看着就有钱,实际上他也的确有钱,修真界最大的灵材商之一。

"老裴。"沈渡走过去,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怎么也来了?"

"做生意嘛,论剑大会各派齐聚,不正是谈买卖的好时候?"裴雁声笑得滴水不漏,"少主昨天怎么走得那么早?我带了壶好酒找你,结果谢右使说你回去了。"

"没意思。"沈渡靠在廊柱上,仰头灌了口酒,"你那好酒留着,下回喝。"

"一定一定。"裴雁声摇着折扇,目光在比武场上扫了一圈,忽然压低声音,"少主,我听说你今天坐到清虚门那边去了?"

"喝杯茶而已。"沈渡笑了一下。

"喝杯茶?"裴雁声的折扇在掌心敲了一下,"天枢阁二少主跑到清虚门代掌门旁边喝茶,少主,您这杯茶,修真界可没几个人喝得起。"

沈渡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裴雁声也不多说,折扇一展,笑眯眯地换了话题:"清虚门那位,今天打得不错。一剑破周彦,三剑破陈望舒,金丹巅峰修无情道,您觉得他这实力拿魁首够了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裴雁声摇了摇折扇,"明天决赛才是真章。万剑宗方锐,姜雪笙的亲传弟子,都是强劲的热门人物。清虚门那位虽然强,但他只有一个人,毕竟是小门小派出来的,没有灵丹补充,没有强力后援,明天决赛之前连恢复的时间都不够。"

“反正拿个前十应该不成问题。”

裴雁声顿了顿,笑容没变,但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他要是只想那个前十就好了哟~你猜那位为什么这么拼命?金丹期魁首,对别的门派是荣誉,对清虚门是命。他师父死了不到一年,门派内忧外患,他临危受命撑起整个门派,金丹期的代掌门,修真界谁看得起?他必须拿这个魁首,证明清虚门还有站着的能力。"

沈渡的酒葫芦停在嘴边。

"输了,"裴雁声轻声说,"清虚门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沈渡没说话,仰头灌了口酒,一脸的不在意。

裴雁声看了他一眼,折扇一合:"少主开心就好。不过,清虚门那地方,靠近苍云山脉,水很深。少主若真想凑上去,小心别湿了鞋。"

他转身走了,和来的时候一样,像一阵风,吹过了什么都没留下。

沈渡靠在廊柱上,看着裴雁声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摸了摸酒葫芦。

"老谢。"

"属下在。"

"裴雁声这人,什么来头?"

谢长庚想了想:"裴家是修真界最大的灵材商,三代经营,和各大门派都有生意往来。裴雁声是裴家这一代的当家人,手段圆滑,从不得罪人。"

"我问的不是这个。"沈渡转过身,目光落在比武场的方向,"他刚才说清虚门水很深,一个做生意的,怎么知道清虚门的事?"

谢长庚沉默了。

沈渡也没追问,只是笑了笑,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比武场一眼。

"老谢,明天决赛,清虚门那个代掌门对万剑宗方锐——谁赢?"

谢长庚想了想:"万剑宗方锐,金丹巅峰,万剑归宗第七重,以逸待劳。顾代掌门虽然今日三战皆胜,但灵力消耗不可忽视。若论纸面实力,五五之数。但论持久,万剑宗胜算更高。"

"那他明天不是要输?"

"按常理推断……有这个可能。"

沈渡笑了一声,把酒葫芦挂回腰间,转身继续走。

"那就看看他明天怎么怎么办。"

他的语气懒洋洋的,月光落在他的肩上,照出一点极淡的笑意。"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534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