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198312" ["articleid"]=> string(7) "692436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7978) "第1章 论剑大赛------------------------------------------,天枢城,东市醉仙楼。,里头的热闹声都能传到街对面去。,面前摆着一排酒碗,有的空了有的还剩半碗。他左手搂着身旁姑娘的肩膀,右手举着骰盅晃得哗啦响,领口松到了胸口,露出半截锁骨和一根红绳。"来来来,押大押小,押中了爷请客,押错了——"他冲对面三个行商笑得灿烂,"你们请客。""沈少主,上回您也是这么说的。""上回是上回,这回是这回。"沈渡把骰盅往桌上一扣,歪头冲那行商眨了眨眼,"怎么,信不过我?我还能骗你几个灵石?":"您上回也是这么说的。""那上回我骗你了吗?""……没有,上回您记账了。""那不就结了。"沈渡掀开骰盅,三颗骰子转着圈,定下来,三个六。。“沈少主NB!”,顺手把赢来的灵石往身旁姑娘胸口一塞:"拿着,买胭脂去。":"诶呀~少主又拿我们寻开心~""谁拿你开心了?爷今儿高兴。"沈渡仰头灌了口酒,酒液顺着下巴淌下来,他也不擦。
"少主,"掌柜的从楼梯口探出半个身子,脸色为难,"您这账……已经……"
沈渡拿袖子一抹,"记我大哥账上。"
掌柜的嘴角一抽:"大少主上回让人带了话,说再也不会..."
"他那是气话。"沈渡大手一挥,理直气壮,"那可是我亲亲大哥,他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可诚实了,你就去天枢阁报账,他保证掏的快快的了,报不上来你找我,我堂堂天枢阁二少主,会耐你这点账?"
掌柜叹了口气,头缩了回去,缩回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沈少主又把脚翘到了桌沿上,鞋底冲着门口,晃晃悠悠的,像在自己家炕上。
旁边一个穿粉色衣服的姑娘凑过来,双手拉着沈少主的右手,一个劲的往身上贴,小声说:"少主~您上回还说要给我带一支簪子呢。"
"簪子?"沈渡歪头想了想,忽然一拍大腿,"对对对,我说怎么忘了件事!"他从怀里掏啊掏,掏出一支金镶玉的簪子,"喏,前天在珍宝阁看见的,觉得衬你,顺手拿了。"
姑娘接过来一看,簪头刻着缠枝莲纹,成色极好,少说也值几十块灵石。她脸上刚露出笑,就听沈渡补了一句。
"反正也是记我大哥账上。"
满堂又笑。
沈渡笑得比谁都大声,笑完了拿脚踢了踢桌沿:"再来一坛竹叶青!对了..."他冲楼梯口喊,"掌柜的,上回那坛女儿红还有没有?给我留着,下回喝。"
"少主,那坛女儿红是李家公子定的。"
"李家公子?"沈渡歪头,"哪个李家?"
"城西李家,李——"
"不认识。"沈渡干脆利落,"他定了多少?"
"……两坛。"
"那给我一坛,剩下那坛他喝他的。"
掌柜的站在楼梯口,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身旁的姑娘低声笑:"少主,您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什么强买强卖?"沈渡一脸无赖,"我这是帮他分担,两坛酒一个人喝多伤身。我这人最心善。"
姑娘们笑成一团。
沈渡也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左手还搂着姑娘的肩,右手又举起了骰盅。他看起来就像生在醉仙楼里的一样,俨然一副主人的样子,轻松自在,理直气壮地占着最大的桌子,喝着最贵的酒,搂着最漂亮的姑娘,花着别人的钱,还让所有人都觉得挺高兴。
天枢城谁不知道沈家二少主?整条街的掌柜见了他都又头疼又欢喜,整条街的姑娘见了他都笑。他不是那种让人讨厌的无赖,他是那种让你恨得牙痒痒又忍不住想请他再喝一杯的混蛋。
"少阁主。"
谢长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高不低,刚好盖过满屋子的笑闹。
沈渡举着酒碗的手顿了一下,他没回头,笑嘻嘻地把酒碗往桌上一搁:"老谢!来得正好,坐,陪我喝两碗。"
"阁主说了,论剑大会明日开始,让您回去。"
"又没有我上场的,"沈渡晃了晃脚,"要我去干嘛?看一帮人假惺惺的比划来比划去的?那还不如在这儿喝酒。"
"阁主说了——"
"阁主说了,阁主说了,你每回就那几句,"沈渡转过身,冲谢长庚龇牙一笑,"少阁主该回了少阁主别喝了...你换个词儿行不行?我都替你累。"
谢长庚面无表情:"属下不累。"
"我替你累。"沈渡又狠狠灌了口酒,"行了行了,我再喝最后一坛。"
话没说完,整座醉仙楼突然安静了。
空气仿佛都泛着一股沉重的气势。
楼里的姑娘们笑声戛然而止,几个行商的手停在半空,连骰子都不转了。空气变得沉甸甸的,像暴雨前的那一刻。
沈渡的酒碗停在嘴边。
他没回头,但搭在桌沿上的那只脚放了下来,不紧不慢的,像只是换个坐姿。歪着的身子也正了正,醉意还在脸上,但眼神已经从涣散变成了某种更警觉的东西。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像某种不容置疑的律令。
沈沧澜走上二楼的时候,整座雅间,甚至整个酒楼都鸦雀无声。
渡劫期大能的威压像一座无声的山压下来,连窗外的风都停了。沈渡手里那碗酒轻轻一晃,酒面映出他亲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沈渡慢慢转过身。
他眼睛收缩了一下,然后咧嘴一笑,那股子笑容又挂上去了,比刚才还灿烂。
"爹!"他大马金刀往桌沿上一靠,冲沈沧澜举了举酒碗,"您来得正好,这竹叶青不错,给您开一坛?"
沈沧澜没说话。他只是看了沈渡一眼。
就那么一眼。
沈渡的笑容没变,但空着的那只手悄悄把歪了的领口往上拽了拽。
"论剑大会,"沈沧澜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整座楼都听得清清楚楚,"你是天枢阁的人。"
"又轮不到我上场。"
"你是天枢阁的人。"沈沧澜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但沈渡的嘴闭上了。
沈渡看着沈沧澜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点什么,愤怒?失望?还是那种"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的无奈?但他什么都没找到。沈沧澜的眼神像一潭死水,深不见底,也映不出任何东西。
沈渡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
"行吧。"他把酒碗往桌上一搁,从桌上跳下来,跳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身旁的姑娘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他顺势拍了拍人家的手背,"散了散了,爷被抓了。爷剩下的账嘛~"
"记大少主账上。"几个姑娘异口同声。
沈渡笑了一声,竖起大拇指。
他往外走的时候路过沈沧澜身边,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一声:"爹,您亲自来抓人,多掉价啊。派个丫环来喊一嗓子不就得了?"
沈沧澜侧开身让他过去,没有回答。
沈渡走出雅间,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人声又渐渐起来了,姑娘们在收拾桌上的酒碗,掌柜的在算账,和他刚才的热闹已经没关系了。他收回目光,摸了摸酒葫芦。
夜风一吹,酒醒了大半。他站在楼梯口,仰头看了看天,天枢城的夜空被灵石灯照得太亮,看不见星星。
谢长庚跟上来,把外袍递上去。
沈渡没接,只把酒葫芦从腰间解下来,仰头灌了一口。
"老谢。"
"属下在。"
"我爹今天心情不好?"
谢长庚想了想:"阁主……一向如此。"
沈渡嗤笑一声:"也是。"
他把酒葫芦挂回腰间,往天枢阁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醉仙楼一眼。二楼的窗半开着,夜风把姑娘们的笑声送下来,细细碎碎的,像什么人随口哼的小调。
沈渡收回目光,摸了摸酒葫芦。
"走吧~"他的语气又变回那种懒洋洋的调子,"明天还得早起看人打架。""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534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