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198288" ["articleid"]=> string(7) "692419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6325) "第2章 他根本就不是人?------------------------------------------,本市有名的高档住宅区。,欧式浮雕,水晶吊灯,连电梯门都擦得能照见人影。二狗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脚底像踩了钉子,每一步都走得艰难。,一边走一边左右张望。,地下车库入口,物业岗亭,垃圾桶,监控死角——。。,喉咙干得像塞了沙子。他明明看见那个人把他从医院拎出来,扔上出租车,一路跟到了小区门口。但就在他刷卡进门的那一刻,那个人的脚步声消失了。。,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他没跟进来,也许他只是在外面等着,也许他觉得二狗不敢耍花样,也许——:不对。。,是一定。,但他就是知道。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看到了什么,也不是听到了什么,而是一种直觉——像被一头猛兽盯上了,你看不见它,但它就在暗处,注视着你的一举一动,随时会扑出来咬断你的喉咙。,秋衣贴在皮肤上,又湿又凉。,脚步忽然顿住了。

周围没有人。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风吹过灌木丛,发出沙沙的声响。二狗的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裤兜——那里有他的手机。

只要一个电话。

只要给雄哥打个电话,说一声“那个男的来了”,剩下的事就不用他管了。雄哥在这片混了二十年,手下兄弟十几个,家里还藏着家伙。一个长发混混再能打,能打得过十几个人?

二狗的手指已经碰到了手机。

他甚至能感觉到屏幕的冰凉。

然后——

“你想好了再动。”

声音从身后传来,轻得像一缕风,却每一个字都砸在他的耳膜上,清晰得不像从空气里传来的,倒像是在他脑子里直接响起来的。

二狗浑身一僵,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

他想回头,但脖子像生了锈,怎么也转不过去。

不是不能转,是不敢转。

“你拨号的速度,”那个声音继续说,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笑意,冷得像冰碴子,“不会有我拧断你脖子的速度快。”

二狗的裤裆湿了。

他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扶着旁边的路灯杆才勉强站住。手机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了一道裂纹。

“大、大哥……我没有……我不是想……”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知道。”那个声音说,“但你要记住——你有这个念头,就已经是该死的罪过了。”

二狗拼命点头,点头点到脖子都快断了。

“进去。”

二狗像一只被拎着脖子的狗,踉踉跄跄地朝单元楼走去。

他不敢再有任何小心思了。

单元楼门口,二狗按下电梯按钮,指示灯亮起,电梯正从八楼往下走。他站在电梯门前,盯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只希望这一切赶紧结束。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门缓缓打开,二狗刚要迈步——

“走楼梯。”

那个声音又响了,这次是从他右侧的消防通道方向传来的。

二狗一愣,下意识地说:“大哥,四楼,走楼梯太——”

“我说,走楼梯。”

二狗闭上了嘴。

他转身走向消防通道,推开那扇沉重的防火门,走进了昏暗的楼梯间。楼道里只有声控灯,每走一层,灯就亮一下,昏黄的光照着灰扑扑的水泥台阶,映出他踉跄的身影。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一声一声,像敲在他的心脏上。

二狗一边爬楼一边想: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想打电话的?他隐匿周围,不乘电梯,显然是躲避监控!还有,他会读心术吗?

还是说——

他根本就不是人?

二狗打了个哆嗦,把这个念头甩出脑袋。但恐惧像附骨之疽,怎么都甩不掉。他想起自己这几年的所作所为——跟着雄哥收保护费、砸店、打人、逼债,他以为自己是混社会的,以为自己算个人物。

现在他知道了。

他什么都不是。

在那个男人面前,他就是一条狗。不,狗都不如。

四楼。

二狗站在401门口,喘着粗气,满头满脸都是汗。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终于敲响了门。

“咚咚咚。”

里面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门锁转动的声音。门开了,一个黄毛探出头来,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纪梵希的T恤,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嘴里叼着烟,浑身上下写满了“老子有钱”四个字。

这是雄哥的儿子,外号阿坤,附近几条街出了名的纨绔。

阿坤一看见二狗,嘴角就咧开了,露出一个欠揍的笑容:“哟,二狗,回来了?事儿办妥了没?那个老东西——”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恶心的兴奋:“搞定没有?要不要我亲自去一趟?打断他两条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多管闲事。”

二狗嘴角抽了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敢接话。

“问你话呢,哑巴了?”阿坤皱眉。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阿坤,谁来了?是不是二狗?让他进来,你爸刚说要问话。”

阿坤侧身让开,二狗低着头往里走。

客厅很大,少说也有四十平,欧式装修,真皮沙发,水晶吊灯,电视墙上挂着一台八十寸的索尼。

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寸头,圆脸,穿着一件黑色polo衫,领口敞着,露出脖子上一道狰狞的刀疤。

这是雄哥。

他旁边坐着一个肥硕的中年女人,烫着大波浪卷发,脸上涂着厚厚的粉,手腕上戴着一只明晃晃的卡地亚。此刻正翘着二郎腿嗑瓜子,瓜子壳吐得满地都是。

雄哥看见二狗进来,招了招手:“过来,坐下说。那个保安的事,处理干净了?”

二狗站在原地,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一步都迈不动。

雄哥皱眉:“怎么了?”

“雄哥……”二狗嘴唇哆嗦着,“我……”

他话没说完,客厅的门轻轻关上了。

不是被风吹的。

因为窗户没开。

阿坤最先反应过来,回头一看,门口多了一个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527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