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198271" ["articleid"]=> string(7) "692419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2581) "第5章 收恶犬------------------------------------------。。,体力消耗巨大。。,虽然用布条扎紧,但伤口在用力时依然会渗血。,手里的横刀不断劈开挡路的荆棘和藤蔓。,背着缴获的两把军弩和箭矢。,呼吸粗重,脚步虚浮。,没有发出一声抱怨。,掉队就是死。,他的情况最糟。,雨水浸泡后已经开始发炎。,视线有些模糊,只能机械地跟着前面两人的脚印。。,周围的树木变得稀疏,裸露的岩石越来越多。

“停。”裴锋抬起右手。

崔隐和刘老三立刻停下脚步,靠在树干上喘息。

前方是一处断崖。

裴锋走到崖边,向下俯视。

断崖下方大约三十丈深,是一条干涸的河谷。

河谷两侧全是陡峭的石壁,地势险恶,这里就是崔隐所说的黑风谷。

风从河谷中吹过,发出沉闷的呼啸声。

“顺着河谷往北走,就能彻底走出梁军的封锁圈。”崔隐走上前,指着下方。

裴锋没有看路线。

他的目光锁定了河谷底部的一处凹陷岩壁。

那里有浓烈的血腥味顺着风飘上来。

“下面有东西。”裴锋声音极低。

崔隐顺着裴锋的视线看去。

距离太远,只能隐约看到几个黑点在岩壁下方移动。

裴锋取下腰间的军弩,上好弦。

“留在这里警戒。”

裴锋沿着断崖边缘向左侧移动,寻找下去的路。

悬崖并非垂直。

岩壁上生长着粗壮的古松和凸起的岩石,可以作为落脚点。

裴锋把军弩背在身后,横刀咬在嘴里。

他双手抓住一根垂下的粗大藤蔓,身体悬空,快速向下滑降。

他的动作精准干练,每一次落脚都经过瞬间的计算,避开松动的碎石。

下落了十丈左右,视野变得清晰。

裴锋看清了下方的景象。

岩壁凹陷处,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

有穿着破烂衣衫的流民,也有几只体型硕大的山狼。

在尸堆中央,靠着岩壁站着一个巨汉。

这汉子身高近九尺,体格极其魁梧。

他上半身赤裸,肌肉贲张,身上布满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抓痕和刀伤。

鲜血混着泥土糊满全身。

巨汉双手各握着一把宽背剔骨巨刃,刀刃上全是缺口。

他的面前,还剩下五只饿极了的山狼,正呈扇形将他围住。

巨汉的胸膛剧烈起伏,他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失血和饥饿让他连站立都十分困难。

但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狼群,透着一股不屈的凶悍。

一只体型最大的头狼低吼一声,后腿猛地发力,扑向巨汉的咽喉。

巨汉没有退。

他左手的剔骨刃自下而上撩起。

刀速极快,带着破风声。

头狼在半空中被剔骨刃开膛破肚,内脏混着鲜血洒了一地。

巨汉一脚将头狼的尸体踢开。

但这一刀耗尽了他积蓄的力气,他身体一晃,单膝跪倒在地。

剩下四只山狼见状,立刻一拥而上。

裴锋在岩壁上冷眼看着这一幕。

这个巨汉的战斗本能让他侧目。

在濒死状态下,依然能精准判断敌人的攻击轨迹,并且爆发出致命一击。

这种人,天生就是杀戮机器。

在乱世,裴锋需要这样的利刃来替自己撕开敌人的军阵。

裴锋松开手里的藤蔓,双脚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用力一蹬。

身体如同离弦之箭,向下方落去。

人在半空,裴锋取下背后的军弩,单手端平,扣动扳机。

弩箭呼啸而出,精准钉入一只扑向巨汉的山狼眼窝。

山狼惨叫翻滚。

裴锋落地。

他在碎石滩上顺势翻滚卸去冲力,起身的瞬间,已经将横刀握在手中。

三只山狼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放弃了巨汉,转头龇牙咧嘴地盯着裴锋。

裴锋没有停顿,主动发起进攻。

他大步前冲,最左侧的山狼迎面扑来。

裴锋左臂微抬,护住颈部。

右手横刀借着前冲的力道,直接劈向山狼的腰部。

铜头铁骨豆腐腰。

横刀斩断了山狼的脊椎。

它摔在地上,后半身失去知觉,只能用前爪绝望地刨地。

中间的山狼趁机咬向裴锋的大腿。

裴锋右腿后撤半步,横刀在空中变招,刀柄狠狠砸在山狼的鼻梁上。

骨骼碎裂,山狼痛得松开口。

裴锋手腕翻转,刀尖顺势刺入山狼的咽喉,用力一搅,拔出。

最后一只山狼眼中露出恐惧,夹起尾巴转身想跑。

裴锋捡起地上的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用力掷出。

石头精准砸中逃跑山狼的后脑,山狼踉跄倒地。

裴锋几步赶上,一刀切断了它的脖子。

战斗结束。

河谷内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

裴锋甩掉横刀上的血水,转头看向靠在岩壁上的巨汉。

巨汉大口喘着粗气。

他警惕地看着裴锋身上的梁军皮甲,双手再次握紧了剔骨刃。

即使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他依然做好了搏命的准备。

裴锋将横刀插回刀鞘。

他走到距离巨汉五步的位置停下。

这是一个安全的距离,既不会过度刺激对方,也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你叫什么?”裴锋问。

巨汉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裴锋腰间的布包上,那里装着干粮。

饥饿,是比伤痛更致命的折磨。

裴锋敏锐地捕捉到了巨汉的眼神。

他解下腰间的布包,打开。

里面是那半块干透的胡饼。

胡饼的味道在空气中散开。

巨汉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如同护食的野兽,死死盯着那半块饼。

“想吃?”裴锋语气平静。

巨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他艰难地向前挪动了一步,举起了剔骨刃。

“抢不到,你会死。”裴锋的手按在刀柄上。

巨汉停住了。

他感受到了裴锋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

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看似瘦削的男人,比刚才那些狼群危险百倍。

“我叫屠九。”巨汉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是个杀猪的。”

“杀猪的为什么在这里?”

“遇到兵灾,杀散了。”屠九的回答很简短。

他不在乎什么天下大势,他只在乎能不能活下去。

裴锋看着屠九满身的伤痕。

这些伤不仅有野兽的爪痕,还有兵器的创口。

显然,在遇到狼群之前,他已经经历过一场血战。

“能杀人吗?”裴锋问。

屠九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只要有肉吃,谁都能杀。”

裴锋拿出一小块胡饼。

“我叫裴锋,记住这个名字。”

裴锋将胡饼扔到屠九脚下。

“吃了我的饼,你的命就是我的。”

“我让你杀谁,你就杀谁。”

“敢退一步,我砍了你。”

屠九没有任何犹豫。

他扔掉剔骨刃,扑倒在地上,抓起那块沾了泥土的胡饼塞进嘴里。

他连嚼都没嚼,直接咽了下去。

干硬的面饼划破了他的食道,但他根本不在乎。

吃完这块饼,屠九抬起头,像一头被驯服的恶犬看着裴锋。

“不够。”屠九说。

裴锋将剩下的饼全部扔过去。

屠九狼吞虎咽地吃完。

他抓起地上的剔骨刃,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主家,杀谁?”

裴锋看了看上方悬崖。

崔隐和刘老三正在顺着藤蔓艰难地往下爬。

“先活下来。”

半个时辰后。

崔隐和刘老三终于到达谷底。

两人累得瘫倒在碎石上。

崔隐看着如同铁塔般站在裴锋身后的屠九,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本以为裴锋下去是为了搜刮尸体,没想到带上来这么一个怪物。

刘老三看到屠九手里的巨刃,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裴锋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

他走到一具流民尸体旁,用刀割下几块破布。

“生火。”裴锋对崔隐下令。

崔隐一愣:“这里生火?梁军看到烟会追过来。”

“河谷风大,烟会被吹散,不生火,他会死。”裴锋指了指刘老三。

刘老三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肩膀上的伤口周围已经发黑,流出黄色的脓水。

崔隐不再废话。

他知道在野外生存,火是必需品。

他从四周收集了一些干燥的枯枝和杂草,用火镰打火。

很快,一堆火在岩壁下升起。

裴锋走到火堆旁,拔出腰间的短刀,将刀刃放在火上烤。

刀刃逐渐被烧得发红。

裴锋走到刘老三面前。

“咬住。”裴锋递给刘老三一根木棍。

刘老三知道裴锋要做什么。

他眼中露出恐惧,但还是乖乖把木棍咬在嘴里。

裴锋按住刘老三的肩膀。

右手握着烧红的短刀,精准地贴在溃烂的伤口上。

“滋——”

皮肉烧焦的难闻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刘老三双眼暴突,喉咙里发出凄惨的闷哼。

他的身体剧烈挣扎,但在裴锋铁钳般的压制下,根本动弹不得。

高温烧毁了腐烂的组织,也封闭了血管。

三息后,裴锋移开短刀。

刘老三已经痛得晕死过去。

裴锋用割下的破布将刘老三的肩膀重新包扎紧。

整个过程,屠九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

这种残酷的治疗方式,很对他的胃口。

处理完刘老三,裴锋开始检查自己的左臂。

伤口虽然不深,但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崩裂。

他解开布条,同样用烧红的刀刃在伤口上烫了一下。

他没有咬木棍,只是眉头微皱,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崔隐看着裴锋的举动,心底生出一股深深的寒意。

对自己都能如此狠辣的人,对别人只会更加无情。

火堆驱散了河谷底部的阴冷。

裴锋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面前的三个人。

一个重伤昏迷的老兵,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个只知道杀戮的屠夫。

这就是他现在的全部班底。

“主家,我们去哪?”屠九握着剔骨刃,站在裴锋身侧。

他身上有一种野兽般的直觉,认定了裴锋是能带他活下去的头狼。

“出谷。”裴锋看着河谷延伸的方向。

崔隐往火堆里添了一把柴。

“出谷之后是太行山脉的边缘,那里地势平坦,村镇密集,但康怀英的大军一定在各个隘口设了卡。”

“硬闯过不去。”崔隐冷静地分析。

裴锋看着跳动的火焰。

“我们不硬闯。”

“康怀英既然设卡封锁,他的补给线就会拉长。”

“大军出动,每天消耗的粮草是一个天文数字。”

裴锋看向崔隐。

“你懂算计,告诉我,康怀英的运粮队最可能走哪条路?”

崔隐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周围的地形图。

片刻后,他睁开眼。

“黑松林。”

“那是从潞州城向北运送粮草的必经之路,地势险要,但距离最近。”

“好,就去黑松林。”

崔隐大惊。

“主公,那是找死!”

“运粮队通常有重兵把守,我们只有四个人,还有一个伤员。”崔隐情急之下,改变了对裴锋的称呼。

裴锋站起身,一脚踢灭了火堆。

“乱世里,不敢拼命的人死得最快。”

“想要活下去,就得吃肉。”

“梁军的粮草,就是我们的肉。”

裴锋转身,目光扫过屠九。

“你的刀,还能砍断梁军的盔甲吗?”

屠九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能。”

“带上他,走。”裴锋指了指地上的刘老三。

屠九走过去,像拎小鸡一样将昏迷的刘老三扛在肩上。

刘老三的重量对屠九来说仿佛不存在。

四人小队在昏暗的河谷中继续前进。

没有多余的话语。

他们是游走在生死边缘的饿狼。

现在,头狼已经锁定了下一个猎物。

康怀英。

名震天下的梁军大将。

裴锋并不惧怕这个名字。

在他眼里,只要是人,被刀砍断脖子都会死。

河谷里的风更冷了。

天色逐渐暗下来。

走在前面的裴锋脚步依然稳健。

他身上的梁军皮甲在夜色中仿佛一层冰冷的铁壳。

屠九扛着人紧紧跟在后面。

只要裴锋有动作,他的两把剔骨刃就会第一时间挥出。

崔隐走在最后,看着前面一高一矮两个背影。

他知道,一场疯狂的屠杀,即将在黑松林上演。"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522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