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198269" ["articleid"]=> string(7) "692419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11363) "第3章 夺命路------------------------------------------。,一脚踩下去烂泥没过脚踝。。,变得沉重。手里的横刀还在滴血。,脚步踉跄。,虽然拔了箭杆,但伤口还在流血。。“停一下。”刘老三喘着气,靠在一棵枯树上。,继续向前走。“停下就是死。”,捂着肩膀强撑着跟上。。。。,回头看了一眼。
“他们追来了。”
“三百人的营地被我们杀穿,带队的校尉死了,梁军咽不下这口气。”
刘老三脸色惨白。
“我们跑不掉。天一亮,游骑兵就会散开搜索。这附近全是平原。”
裴锋收回目光,打量四周地形。
“往西北走。那边有山。”
他没有废话,转身改变方向。
两人在泥泞中走了一个时辰。
雨渐渐小了,但风更冷。
远处隐隐传来狗吠声。
梁军动用了军犬。
刘老三脚下一滑,摔在泥水里。他挣扎了几下,没能爬起来。
“我不行了。”
刘老三躺在地上,看着走近的裴锋。
“你走吧。我留下挡一阵。”
裴锋低头看着他。
“你挡不住三息。”
裴锋伸手抓住刘老三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我留着你,是因为你需要帮我探路。没我的允许,你不能死。”
刘老三痛得闷哼一声,被裴锋眼中的冷酷震慑,强撑着站稳。
前方出现一条河流。
河水湍急,水面不宽。
裴锋抽出横刀,走入水中。
“下水。顺着河道走。水流能冲掉气味,军犬闻不到。”
刘老三不敢迟疑,跟着下水。
冰冷的河水漫过腰部,冻得人骨头发疼。
两人在河水中艰难跋涉。
走了大约两里地,裴锋在岸边发现一片茂密的芦苇荡。
“上岸。”
裴锋率先爬上河岸,钻进芦苇荡。
这里地势稍高,地面布满碎石和灌木,已经靠近山脉边缘。
军犬的叫声在河对岸响起,随后在他们下水的地方徘徊,失去了目标。
梁军的追兵暂时被甩开了。
裴锋找了一处避风的岩石凹陷处停下。
他脱下吸水沉重的皮甲,拧干内衣的水分。
刘老三靠着岩石坐下,撕开布条包扎肩膀的伤口。
裴锋坐在一旁,用一块石头打磨卷刃的横刀。
刺耳的摩擦声在黑夜中回荡。
“有人。”
裴锋动作一顿,猛地转头看向右侧的灌木丛。
刘老三立刻握紧朴刀,紧张地盯着那个方向。
灌木丛里没有动静。
裴锋站起身,提着刀缓缓靠近。
他走到灌木丛前,直接用刀尖挑开带刺的枝条。
一个人影蜷缩在灌木深处。
是个活人。
裴锋伸手揪住那人的头发,用力拖了出来,甩在空地上。
横刀直接架在那人的脖子上。
借着微弱的月光,裴锋看清了对方。
这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破烂的长衫,满身污泥。
虽然狼狈,但能看出是个读书人。
男人的双手被绳索反绑在身后,嘴里塞着一团破布。
他眼中没有惊恐,只有冷静。
裴锋扯掉他嘴里的破布。
“你是谁。”裴锋声音极冷。
男人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泥水。
“崔隐。”
裴锋刀尖微微下压,划破了崔隐脖子上的皮肤。
“为什么躲在这里。”
崔隐看着裴锋身上的唐军内衣和丢在一旁的梁军皮甲。
“你们是逃兵。我也是逃命的人。”
“两天前,白马驿。朱温杀光了朝廷官员,把尸体扔进黄河。”
“我命大,装死逃了出来。刚才遇到两个溃兵抢劫,被绑在这里。”
裴锋盯着崔隐的眼睛。
人在撒谎时,眼神会有细微的变化。崔隐没有。
白马驿之祸。裴锋脑海中闪过原主的记忆。
那是震惊天下的大屠杀。大唐最后的骨血被朱温斩尽杀绝。
裴锋对大唐的存亡没有兴趣。
他只关心眼前的人有没有价值。
“那两个溃兵呢。”
“往北走了。他们抢了我的干粮。”
裴锋收回横刀,一刀割断崔隐手上的绳索。
“你认识这里的路。”
崔隐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
“我是本地人。闭着眼睛也能走出去。”
刘老三走过来,警惕地看着崔隐。
“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带着他是个累赘。”
崔隐冷笑一声。
“没有我,你们走不到明天中午。”
“梁军的游奕军已经封锁了这一带。平原过不去,只能走山路。”
“山里有土匪,有野兽。你们杀得了正规军,未必躲得过暗箭。”
裴锋看着崔隐。
这个读书人身上有一种常人没有的阴狠。
能从白马驿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不会是简单的书呆子。
“你能带路。”裴锋问。
“能。条件是带我一起活下去。”
“好。”裴锋答应得很干脆。
他转身捡起皮甲穿上,将横刀插回腰间。
“往哪走。”
崔隐站起身,指着西北方向。
“翻过这座山头,有一座废弃的山神庙。”
“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可以作为落脚点。”
三人立刻动身。
山路崎岖难行。
大雨过后的山坡极其湿滑。
裴锋走在最前面开路,崔隐居中,刘老三断后。
崔隐体力很差,走了一段就开始气喘吁吁。但他咬牙硬撑,没有叫苦。
他很清楚,只要自己表现出半点累赘的样子,走在前面的那个凶神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天色开始微微发亮。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
他们爬上山脊。
前方出现一片茂密的松林。
穿过松林,就能看到崔隐说的山神庙。
刚进入松林,裴锋突然停住脚步。
他抬起手,示意身后两人隐蔽。
三人蹲在一块巨石后。
裴锋指了指前方的地面。
泥土上有一串清晰的马蹄印,还有几处折断的树枝。
“有骑兵进去了。”裴锋低声说。
崔隐眉头微皱。
“不可能。大军进不了山,只有零星的游骑。”
“是游骑。”
裴锋拔出横刀,眼神变得锐利。
“他们在搜山。”
前方的松林深处,隐约传来战马打响鼻的声音。
裴锋看向刘老三和崔隐。
“你们留在这里。我去解决。”
崔隐一把抓住裴锋的手臂。
“不能去。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
裴锋冷冷地甩开崔隐的手。
“躲不过去。必须杀。”
他不等崔隐再劝,身形一闪,没入昏暗的松林中。
崔隐看着裴锋消失的方向,眼神闪烁。
他经历过屠杀,见过无数死人,但裴锋身上的杀气,让他感到心惊。
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底层戍卒。
裴锋在树木间快速穿梭,脚步轻得像猫。
前方出现两个牵着战马的梁军游骑兵。
他们正在查看地上的痕迹。
显然,游骑兵扩大了搜索范围,已经摸到了山上。
两人身上穿着精良的皮甲,腰间挂着弩机和横刀。
裴锋绕到下风口,躲在一棵粗壮的松树后。
距离十步。
一名游骑兵弯下腰,查看着一丛被踩扁的野草。
“这里有人走过,痕迹很新。”
另一名游骑兵拔出横刀,四下张望。
“发信号,让山下的人上来。”
就在他伸手去摸腰间信号烟火的瞬间。
裴锋动了。
他如同一头猎豹从树后窜出,速度快到极致。
十步距离,转瞬即至。
准备发信号的游骑兵只看到眼前黑影一闪,咽喉处传来一阵剧痛。
裴锋的刀锋精准切开了他的喉管。
鲜血喷涌。
游骑兵捂着脖子倒下,发不出任何声音。
另一名游骑兵大惊失色,举刀便砍。
裴锋侧步避开刀锋,左手猛地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拉。
游骑兵身体前倾失去平衡。
裴锋右膝重重顶在游骑兵的胸口。
肋骨断裂声响起。
游骑兵痛呼出声,手中的横刀掉落。
裴锋没有用刀,而是双手抱住游骑兵的脑袋,用力一拧。
咔嚓。
第二名游骑兵软绵绵地倒下。
两具尸体躺在地上。战马受惊想跑,被裴锋眼疾手快地拉住缰绳安抚下来。
整个过程不到五息。干净,狠辣,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裴锋蹲下身,快速搜刮两具尸体上的物资。
两把完好的横刀,两具军弩,二十支弩箭,还有几张胡饼和两个水囊。
他将弩机挂在腰间,把水囊和干粮塞进怀里。
“出来。”裴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崔隐和刘老三从后方的树丛中走出。
刘老三看着地上的尸体,咽了一口唾沫。
崔隐的目光落在战马和兵器上。
“好身手。”崔隐语气平静。
裴锋站起身,将一把缴获的横刀扔给崔隐。
“拿着。”
崔隐手忙脚乱地接住横刀,刀身的重量让他险些拿不稳。
“我不会用刀。”
“不会用就学。下一次遇到敌人,我不养闲人。”
裴锋走到两匹战马前,牵起缰绳。
“山路难行,马骑不了,当驮兽用。”
三人继续上路。
穿过松林,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残破的山神庙出现在半山腰上。
庙宇四周的墙壁倒塌了大半,杂草丛生。主殿的屋顶破了一个大洞,半截神像暴露在风雨中。
这里视野开阔,能俯瞰下方的山路。
“就是这里。”崔隐指着神庙。
裴锋牵着马走进院子。
他第一时间检查了庙里的各个角落,确认没有其他人隐藏。
“休息。”
裴锋将马拴在柱子上,找了一块相对干净的空地坐下。
他掏出缴获的胡饼,分给刘老三和崔隐一人半块。
胡饼已经干硬,但在饥饿面前,这是无上的美味。
三人默默地啃着饼,喝着水囊里的冷水。
天彻底亮了。
阴云散去,阳光从屋顶的破洞照进大殿。
裴锋靠着墙壁,闭上眼睛。
他需要恢复体力。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恶战。
崔隐坐在一旁,一边吃饼,一边暗暗观察裴锋。
这个男人冷静得可怕。
无论是在死人堆里,还是面对追兵,他都没有流露出一丝慌乱。
崔隐知道,在这乱世里,跟着这样的人,活下去的机会最大。
“这庙挡不住大军。”崔隐突然开口。
裴锋没有睁眼。
“我知道。”
“最多两个时辰,游骑兵就会发现那两具尸体。他们会顺着马蹄印找过来。”崔隐分析道。
“这里是绝地。”
裴锋睁开眼,目光冷冽地看着崔隐。
“绝地才能杀人。”
“游骑兵上来只能步行。山路狭窄,一次最多上来五个人。”
“我在下面布置了陷阱。来多少,死多少。”
崔隐心中一凛。
他这才想起,刚才上山时,裴锋在几处险要路段停留了一会儿。
原本以为是在休息,原来是在设伏。
这个男人,把每一步都算计好了。
刘老三吃完饼,靠在柱子上沉沉睡去。他太累了,加上失血,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裴锋站起身,拔出横刀,走到庙门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蜿蜒的山路。
远处的山林中,惊起一群飞鸟。
“来了。”
裴锋握紧刀柄。
夺命的路,还长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522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