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进化的开始。
就在这时。
他的脑海忽然一阵刺痛。
一股极其微弱，却十分混乱的意识波动涌了上来。
饥饿。
争抢。
恐惧。
暴躁。
几十条鱼的情绪同时叠加，让林渊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猛地按住额头。
这就是群游契约的代价。
别人的契鱼只有一个意识。
而他连接的是一整个鱼群。
混乱程度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更麻烦的是。
这些鱼并不完全服从。
它们会恐惧，会逃避，甚至会反抗。
“安静。”
林渊低声开口。
意识顺着精神链接压了下去。
鱼群顿时微微一滞。
但并没有完全停下。
几条正在争抢食物的白云金丝，甚至传来本能抗拒。
像野狗护食。
林渊眼神微微变了。
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之前理解错了。
契约不是控制。
至少对白云金丝来说，不是。
他更像是在“引导”。
或者说……
塑造。
—
十分钟后。
灰壳鱼尸体已经被啃得只剩骨架。
而鱼群也终于出现了明显变化。
最先抢食的七条白云金丝，体型大了一圈。
嘴部变尖。
尾鳍更宽。
游动速度明显变快。
剩下的大部分白云金丝，则变化极小。
林渊皱起眉。
不对。
太散了。
这种成长方式虽然有效，但太混乱。
如果继续随机吞噬，最终整个鱼群会变成一堆毫无配合的杂种鱼。
那样后期一定废掉。
真正强大的族群，不是个体乱变。
而是明确分工。
想到这里。
林渊目光缓缓移动。
看向垃圾海沟另一边。
那里漂浮着另一种尸体。
一种低级甲壳鱼。
这种鱼攻击性很弱，但外壳坚硬，生存能力很强。
“如果吞噬它们……”
林渊眼神渐渐亮起。
他想做一个实验。
—
半小时后。
林渊带着鱼群来到角落。
这里堆积着大量甲壳鱼残骸。
白云金丝明显抗拒靠近。
因为它们刚刚经历了第一次肉食化。
本能还不稳定。
尤其那几条进化较快的个体，甚至开始对同类露出攻击欲。
林渊立刻察觉到危险。
鱼群如果内部失控。
很可能会自相残杀。
想到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
意识再次下压。
但这次。
不是强制命令。
而是“灌输”。
“吃它。”
“变硬。”
“活下去。”
一瞬间。
鱼群明显安静了。
林渊自己都愣了一下。
因为他发现。
自己的意识似乎能影响鱼群的“进化倾向”。
不是单纯控制行动。
而是在改变它们对食物的理解。
下一秒。
几条白云金丝试探性咬向甲壳碎肉。
随后。
整个鱼群再次扑了上去。
而这一次。
变化开始明显不同。
最先发生异变的，不再是牙齿。
而是鳞片。
几条白云金丝身体边缘开始出现细密硬化纹路。
像一层透明甲膜。
尾部摆动速度虽然下降，但身体稳定性明显增强。
林渊呼吸慢慢急促起来。
真的可以。
定向进化。
别人培养契鱼，只能赌。
赌吞噬后的随机变异。
可自己……
似乎能提前决定方向。
就在这时。
其中一条进化较快的白云金丝忽然停了下来。
它没有继续吞食。
而是缓缓游到鱼群外围。
警惕地看着林渊。
林渊脑海里忽然传来一股极其模糊的情绪。
排斥。
像野兽察觉到危险。
林渊怔住了。
这还是第一次。
鱼群主动对自己产生如此清晰的情绪反馈。
下一秒。
那条鱼竟突然转身逃离。
“回来！”
林渊本能压下意识。
精神链接猛地收紧。
那条白云金丝身体顿时一僵。
可它仍在挣扎。
拼命摆尾。
甚至撞向铁网。
林渊脑海瞬间刺痛。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鱼群不是工具。
至少现在不是。
它们有自己的生存本能。
而自己的能力，本质上是在强行扭转这些本能。
这种行为……
某种意义上，比普通契约更加危险。
因为他正在改造整个族群。
就在林渊分神的一瞬间。
异变突然发生。
哗啦——！
黑水猛地炸开！
一道灰影瞬间冲进鱼群！
那是一条裂口食腐鱼。
垃圾层最常见的低级掠食者。
它显然闻到了血味。
锋利口器瞬间咬住一条白云金丝。
鱼群瞬间炸散！
恐惧情绪疯狂涌入林渊脑海。
混乱。
逃跑。
尖锐刺痛让林渊脸色骤白。
而那条裂口食腐鱼已经再次扑来！
就在这一瞬。
林渊猛地抬头。
“别逃！”
意识轰然压下。
鱼群骤然一滞。
下一秒。
那七条进化最快的白云金丝忽然调转方向。
没有逃。
而是冲向裂口食腐鱼！
它们太小了。
像一群银针。
疯狂撞向食腐鱼眼部和鳃部。
裂口食腐鱼顿时暴躁翻滚。
而剩余鱼群则在林渊意识驱使下迅速绕后。
攻击伤口。
撕咬血肉。
整个过程毫无章法。
却异常疯狂。
几分钟后。
裂口食腐鱼终于不再挣扎。
尸体缓缓沉下。
整个垃圾海沟重新安静。
而林渊却死死盯着鱼群。
因为就在刚刚战斗时。
他第一次发现。
这些白云金丝……
开始形成“群体配合”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5119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