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198223" ["articleid"]=> string(7) "692418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7913) "第2章 别上桥------------------------------------------,屏幕还亮着。。别回头。别信她。,心口一点点发紧。,沈鹿还站在雾里。,低马尾,脸白得没什么血色。。“沈鹿?”。,嗯了一声。“不是我,还能是谁?”。,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镇上所有人都说,沈鹿十三年前就死了。

可眼前这个人,不只是长得像。她袖口那块蓝墨水印都还在——初二那年,秦禾打翻钢笔,喷了她一身,为这事她追着那丫头骂了半条街。

细节太真了。

真得反而让人发凉。

秦临盯着她:“你不是死了吗?”

沈鹿安静了两秒,忽然笑了。

“镇上人这么跟你说的?”

她笑起来还是老样子,先抿一下嘴角。

“我现在没空跟你解释。”她看了一眼街口,像在听什么,“你先回去。”

秦临没动。

沈鹿语气快了一点。

“回家。你妈给你留了东西。还有——今晚别上桥,别去第七码头。”

秦临眼神一沉。

“你怎么知道第七码头?”

她没答。

只是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

“先回去。”

秦临还想再问。

可雾动了一下,人没了。

像刚才那一幕根本没有发生过。

街口空空荡荡,只有风卷着潮气吹过来,地上的积水轻轻发颤。

秦临站着没动,手脚一点点发凉。

他猛地往前追了两步。

没人。

左右都没人。

整条街静得发死。

墙角一条瘦狗正盯着他,见他看过去,夹着尾巴就跑。

秦临低骂了一声,拎着包往老宅走。

老宅在镇东头,挨着废钟厂宿舍区。

这条路他十三年没走,脚却还认得。拐过以前的小卖部,穿过一排矮平房,再往前,就是他们家那道黑漆铁门。

门虚掩着。

没锁。

像有人专门给他留着。

秦临推门进去。

院子里冷得厉害。

枇杷树歪在墙角,树下摆着口缺了一角的水缸,缸里黑漆漆的。正屋门半开,里头一股灰味,混着烧纸后的焦糊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妈?”

没人应。

只有屋里那口老挂钟,一下一下地走。

滴答。

滴答。

秦临迈进去,第一眼就看见了堂屋正中的黑白遗像。

他母亲。

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透着股说不出的疲惫。遗像前摆着两盏油灯,火苗很小,抖个不停。

灵堂撤得差不多了。

地上还有纸灰,桌边扔着几只一次性纸杯。

白天确实办过丧事。

可这屋子冷清得过了头。

像所有人都赶着天黑前离开了,谁也不愿多待。

秦临站着没动。

他本来以为,自己回来会有很多话想问。

可真站到这儿,他脑子里最先冒出来的,却是另一件事——

遗像上的人,真的是她吗?

他盯了几秒,目光落到供桌上。

那儿压着一个信封。

上面写着两个字。

秦临。

是他母亲的字。

他伸手拿起来,拆开。

里面只有一张纸。

上面也只有一句话。

别上桥,别去第七码头。

秦临眼皮狠狠一跳。

又是这句。

他把纸翻来覆去看了一遍,没别的内容。倒是信封底下还掉出两样东西。

一把老式铜钥匙。

一块旧怀表。

怀表外壳磨得发亮,边缘有道很深的划痕。

秦临手指顿了一下。

这块表,他见过。

小时候一直挂在母亲身上。后来突然没了。那是父亲留下的唯一东西,他还为这事跟她狠狠干过一架。

可现在,它又回来了。

秦临按开表盖。

咔哒。

表盘里的秒针正在走。

只是方向不对。

它在倒着走。

秦临头皮一下炸开,差点把表甩出去。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砰砰砰!

“秦临!秦临!你在不在!”

周婶。

秦临把怀表和钥匙塞进口袋,快步去开门。

门一开,周婶裹着花棉袄站在外头,脸白得厉害,头发也乱。一见他,先抬手拍了他一下。

“你个死孩子,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你妈白天刚下葬,你现在才到——”

她话说到一半,往屋里看了一眼,声音立刻低了。

“你……一个人回来的?”

秦临皱眉:“不然呢?”

周婶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别在这屋里待太久。”她压低声音,“你妈走得不安生,这两天镇上也不太平。刚刚有人说,水库那边的夜班车提前发了。今晚雾又大,你可千万别上桥。”

又是这句。

秦临盯着她:“为什么都叫我别上桥?”

周婶脸色更差了。

“你就听婶一句,别问。问了没好处。”她左右看了一圈,声音更低,“你妹妹出事前,也有人跟你妈说过一样的话。”

秦临心脏猛地一沉。

“谁说的?”

周婶摇头。

“不知道。反正……不是正常人该提前知道的事。”

她说完自己都像被吓着了,后退了一步。

“今晚你别乱跑,明早我再来找你。”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很快,像后头有东西追她。

风把院门吹得吱呀一声。

秦临站在门口,盯着她拐出巷口,这才慢慢回头。

屋里那口钟还在响。

滴答。

滴答。

他重新走回堂屋,看着遗像,半天没说话。

“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没人答。

只有灯火在相框前轻轻晃了一下。

秦临盯着遗像,忽然发现相框底下像压着什么。他伸手一摸,抽出来一张折得很小的便签。

上面只有一个地址。

第七码头,旧渡桥下。

前一句不让去。

后一张纸却把地址递到他手里。

两条相反的路,都像专门留给他的。

秦临看着那张纸,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越不让去,越得去。

他翻出手电和旧雨衣,把那块倒着走的怀表揣进兜里,转身出了门。

夜里的回钟镇几乎没人。

他绕着小巷往水库边走,穿过废钟厂外头的铁网,最后停在一座旧渡桥前。

桥头挂着一块歪歪斜斜的牌子。

危桥禁行

雾更重了。

桥下的水一下一下拍着石墩,闷得像有人在黑暗里慢慢拍门。

秦临打开手电。

光束只能照出一小截桥面。

然后——

桥上响起一声脚步。

很轻。

接着第二声。

第三声。

有人。

秦临举高手电照过去。

雾里慢慢浮出一道小小的身影。

那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穿红毛衣,背对着他,站在桥正中间。

秦临浑身一僵,眼眶一下热了。

那件毛衣,他认得。

是他妈亲手给秦禾织的。

“……小禾?”

桥上的小女孩像听见了,慢慢转过头。

也就在这一秒——

身后猛地炸开一道刺耳喇叭声!

轰!

一道失控的车灯从雾里撞出来,直冲桥面!

秦临脑子空白,拔腿就往桥上冲。

“趴下!”

下一秒。

旧桥轰然断开。

木板、铁索、尖叫、车灯,全挤成一团,连着那辆夜班车一起砸进桥下黑水里。

冰冷的水瞬间灌进秦临口鼻。

他连挣扎都来不及,就被卷着往下沉。

浑浊的黑水里,他睁开眼。

破碎的车窗后面,一只苍白的小手正拼命拍着玻璃。

啪。

啪。

啪。

那是秦禾的手。

就在这时,一道湿冷的女声贴着他耳边响起来。

“你还是来晚了。”

秦临猛地回头。

水里,沈鹿正漂在他面前,睁着那双黑得发沉的眼睛看着他。

然后她抬起手,指了指上头。

秦临下意识抬眼。

坠落的车灯照出水面上一块模糊反光。

像钟表。

秒针刚好停在——

十一点四十七。"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5108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