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195955" ["articleid"]=> string(7) "692405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6962) "第2章 紧张刺激------------------------------------------。,脑海里一片空白,眼睛死死盯着河滩那边的动静,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上辈子在手机屏幕里偷看小视频的那种罪恶感和兴奋感,和此刻身处现场的恐惧搅在一起,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脑袋上涌。,他手里抓着的一根粗大玉米秆,被他无意识地一下掰折了。。,简直像放了一颗鞭炮。。,看着手里断成两截的玉米秆,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完了。“谁!”——后来林远才知道他叫马德胜——裤子都没来得及提上,猛地扭过头,朝林远藏身的方向看过来。那道从额头斜拉到下巴的刀疤在夕阳下涨得通红,他的眼神像被惊扰的野狗一样凶恶。“谁在那儿?快去看看!”马德胜冲刘奎低吼了一声。,一把拔出插在泥土里的杀猪刀,刀身在暮色中泛着冷森森的白光。他几乎没有犹豫,提着刀就朝林远的方向冲了过来,苞米秆子被他撞得噼啪作响。,林远反而清醒了几分。。,像是有人在他耳边吼了一嗓子。,转身就跑。顺着来时的垄沟,拼了命地往回狂奔。狭窄的垄沟两边的苞米叶子像无数把小锯子刮在他的脸上和胳膊上,划出一道道火辣辣的血印子,但他完全顾不上。

他不敢回头。

只听到身后传来噼里啪啦撞断庄稼的声音,和两个沉重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在苞米地里制造的回响,让林远觉得追他的人近在咫尺,随时会有一把杀猪刀从他后腰捅进来。

好在他平时喜欢运动。上辈子虽然是条废柴,但这辈子这副身体倒是被农活操练得结实,每天早上还保持着晨跑的习惯,腿脚利索得很。也好在他才十八岁,个头不高,身材瘦小,能在狭窄的垄沟里撒开腿狂奔,而不像身后那两个成年人,被密密匝匝的苞米秆子拖慢了速度。

林远疯跑了足足十几分钟。

庄稼叶子刮在脸上,风灌进肺里,心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直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苞米地深处,他才敢放慢脚步。然后就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整个人一下子就散了架,扶着膝盖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两条腿软得像两团烂泥。

他不敢多停,慢跑着钻出苞米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地形——离他放自行车的地方已经很远了。他不敢回去拿车,万一那两个人记下了他的自行车,在那里蹲他,那他就真成自投罗网了。

林远咬了咬牙,放弃了车子,跑一会儿走一会儿,跌跌撞撞地往靠山屯的方向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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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经擦黑了。

村子里的烟囱冒出几缕炊烟,有人家的狗远远地叫了两声,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

林远一头扎进村里,没有回家,直接往王大勇家的方向跑。他肺里像着了火,腿已经快抬不起来了,眼前发黑,几次差点一头栽倒。

王大勇和他爹正在院子里清理猪圈。父子俩一人一把粪叉,浑身沾满了猪粪和泥巴,臭气熏天。几头半大的黑猪在圈里哼哼唧唧地拱食。

王大勇先看见了林远。

他停下手里的活计,拄着粪叉,看着这个半大小子踉踉跄跄地冲到自家院门口,弯着腰扶着膝盖,几乎要瘫倒在地上,忍不住咧嘴一笑。

“小震山,你被鬼追啊?跑成这熊样?”

林远双手撑着膝盖,嗓子眼里像堵了一团火,狠狠地喘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说出话来。

“快……快去……”

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你媳妇……沈……沈秀梅……在河边……有人要害她……你快去救她……”

王大勇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白了之后,立刻又涨得通红。

他把粪叉往地上一顿,眼珠子瞪得跟牛蛋一样:“你他妈说啥呢?你妈才被人害了!我揍死你个兔崽子信不信!”

林远急得眼前直冒金星,连连摆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没开玩笑!两个人……一个是刘奎,榆树沟的那个混子……还有一个脸上有道疤,是个瘸子……他们有刀!他们还想杀我!我自行车都扔在路上了,一路跑回来的!”

说完这句话,林远就蹲在了地上,抱着脑袋,再也站不起来了。他的身体还在不自觉地发抖,脸上被苞米叶子刮出的血印子一道一道的,衣服被汗湿透了贴在身上,整个人狼狈得不像话。

王大勇愣住了。

他爹——一个脸上刻满了风霜的老头——盯着林远看了几秒。这孩子满脸是血道子,衣服刮破了好几处,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演戏。

老头把粪叉一扔,跳上停在院门口的三轮车,嗓子都劈了:“大勇!赶紧上车!”

王大勇这才猛地回过神,一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抓起粪叉就跳进了车斗。车斗里还装着半车猪粪,他也顾不上,就这么站在臭烘烘的猪粪堆里,冲他爹吼:“快开车!快!”

三轮车发动起来,突突突地冲出院子。

王大勇他娘也从屋里冲了出来,围裙都没来得及解,一把抓住林远的胳膊:“远娃!到底咋回事?秀梅她咋了?”

林远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指了指河边的方向,简单说了他们家那块玉米地的大致位置,然后说:“婶子,你赶紧去村口小卖部打电话报警。然后多叫几个人去接应大勇哥和他爹——那两个人带着刀,我怕他们爷俩吃亏。”

王大勇他娘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哭喊了一声什么,松开林远就跌跌撞撞地往邻居家跑。村里就那一家装了座机电话。

院子里安静下来了。

林远一个人蹲在地上,抱着膝盖。

追杀他的恐惧感慢慢消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他怎么也驱散不掉的画面。

沈秀梅被撕掉衣服之后,那一幕。

他在苞米地里,隔着十几米远,清清楚楚地看见的那一幕。

那画面像被人用烙铁烙在了他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地回放,怎么甩都甩不掉。他闭上眼,就是那片白花花的、晃得人眼晕的颜色。他睁开眼,心跳还是砰砰砰地停不下来。

林远蹲在地上,忽然给了自己一个嘴巴。

很轻,不敢用力。

他知道自己当时在看什么。上辈子那个十八岁了连女孩子手都没摸过的屌丝,在那个时刻,眼睛是死死睁着的。

他甚至不是第一时间就跑的。

是那根玉米秆断了,那个刀疤脸回头了,刘奎拔刀了,他才跑的。

“怂货。”

林远小声骂了自己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刚才那个只顾着跑的自己,还是在骂更早两分钟那个连眼都舍不得眨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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