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195890" ["articleid"]=> string(7) "692403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9617) "第3章 石头帮的少年们------------------------------------------“帮忙可以,你们管饭吗?”,语气之自然,仿佛他不是在巷口撞见一场围殴,而是在菜市场跟人讨价还价。。,为首的是个膀大腰圆的壮汉,胳膊有常人小腿粗,满脸横肉挤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他上下打量了天佑一眼,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嘴里叼着半块干饼,看着就像个赶路的穷酸书生,浑身上下写满了“好欺负”三个字。“哪儿来的闲人?”壮汉把手里木棍往地上一顿,“秃鹰帮办事,不相干的滚远点。”,转头问巷子里那个黑瘦少年:“秃鹰帮是干嘛的?”,咬牙道:“抢地盘的。他们老大叫秃鹰,就刚才说话那个,仗着人多欺负了我们半年了。”“哦。”天佑点点头,又问,“你们又是什么帮?”“石头帮。”少年挺了挺胸脯,虽然身上挂了彩,但报出名号时语气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我叫石头,是帮主。”,这少年看着也就十五六岁,个头不算高,精瘦精瘦的,但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两块烧着的炭。他身后缩着十来个人,都是半大孩子,最大的跟石头差不多,最小的看起来连十岁都不到,一个个灰头土脸,衣服上补丁摞补丁,但手里都攥着家伙,有木棍,有扫帚柄,还有一个实在找不到趁手东西的,举着半个破瓦罐。,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这瓦罐能砸人吗?”:“能的!上回我就砸了一个人的脚。”“砸完呢?”“瓦罐碎了,我跑了。”,转头对石头说:“你这个帮主当得不容易,带这么一群活宝。”
石头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但眼下不是聊天的时候。秃鹰手里的木棍已经举起来了,他身后的打手们也往前逼了一步,巷子里的气氛骤然绷紧。
“我说你们聊够了没有?”秃鹰不耐烦地吼道,“石头,今天你不把码头地盘交出来,就别想站着出这条巷子!”
石头咬紧牙关,手里攥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短棍,摆出准备拼命的架势。但他心里清楚,自己这边全是半大孩子,别说正面对打,就是跑都跑不过那几个壮汉。平时他们还能仗着人熟地熟钻巷子甩掉追兵,可今天被堵了个正着,巷子两头都有人,插翅难飞。
就在石头准备喊一声“跟他们拼了”的时候,巷口那个叼饼的少年动了。
天佑把剩下的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朝巷子里走去。他的步幅不大,速度也不快,就是从从容容地走着,跟饭后散步似的。
秃鹰手下两个堵在巷口的打手伸手去拦他,嘴里骂骂咧咧:“跟你说了滚远点,听不懂人……”
话没说完,两人同时觉得脚底下被人绊了一下。
就那么轻轻一下,说重不重,但角度刁钻得离谱,左脚绊右脚,整个重心瞬间崩塌,两个人扑通扑通摔成一团,额头撞额头,疼得嗷嗷直叫。
天佑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继续往里走。
石头瞪大了眼睛,他看得清清楚楚,天佑根本没出手,只是在经过那两人身边时脚尖蹭了一下地面。就那么一下,两个壮汉就倒了,跟被风吹倒的稻草人似的。
秃鹰也看见了那一幕,眉头皱了起来。他在街头混了十几年,见过练家子,也见过修仙者,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手法他看不透。那不是蛮力,也不是什么高深的功夫,就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巧劲”,像是把所有力气都用在了最该用的地方,多一分浪费,少一分不够。
“你到底是什么人?”秃鹰把木棍横在身前,警惕地盯着天佑。
天佑没理他,径直走到石头面前,低头看了看石头胳膊上的伤口,回头问秃鹰:“这孩子胳膊是你打的?”
“是他自己不识抬举。”秃鹰冷笑一声,但底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足了,“我再说一遍,这是石头帮跟秃鹰帮之间的事,外人少管闲事。你要是现在走,刚才的事我可以当作没看见。”
天佑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伸手拍了拍石头的肩膀:“他说让我走,你怎么说?”
石头愣住了。他本来以为这个奇怪的路人最多也就帮忙绊倒两个追兵然后溜之大吉,没想到对方居然把选择权交给了他。他看着天佑的脸,那张脸上没有紧张,没有害怕,甚至没有把眼前的阵势当一回事,就像是一只路过的大猫被几只耗子挡住了路,连伸爪子的兴趣都不大。
石头深吸一口气,发现自己竟然也莫名其妙地没那么怕了。他挺直腰板,大声说:“我们石头帮没一个孬种!大不了跟他拼了!”
天佑咧嘴一笑,那口白牙在昏暗的巷子里格外醒目:“行,冲你这句话,今晚的饭你们管了。”
他转过身,面对秃鹰帮七八号人,却不急着动手,而是弯腰从地上捡起来一个不知道被谁丢在那儿的破竹篮。竹篮只剩了半边,边缘还戳着几根竹篾,看着歪歪扭扭。
秃鹰看见他捡了个竹篮当武器,差点笑出声来:“你就拿这个跟我们打?”
天佑没说话,而是用脚在地上画了一道线。他把竹篮放在线后面,拍了拍手上的灰。
“今天不想动手。”他站在线后,双手抄在袖子里,对秃鹰龇牙一笑,“谁能跨过这条线碰到这个竹篮,今晚的饭我请。跨不过的,麻烦自己转身走人,别耽误我吃饭。”
巷子里安静了整整三个呼吸。
然后秃鹰帮的人全笑了。那个被绊倒刚爬起来的大汉笑得最大声,指着天佑骂:“脑子有病吧你?一条线就想拦住我们?”
石头帮这边的少年们却笑不出来,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个叼饼的家伙好像确实不太正常。
秃鹰没笑。他比手下谨慎,刚才天佑绊倒两人的手段他看在眼里,知道这人不好惹。但一条线?这分明是羞辱。
“装神弄鬼。”秃鹰冷哼一声,冲身边一个手下使了个眼色,“你去。”
那手下一个箭步冲了过去,速度不慢,一看就是经常在街头追人的老手。他跑到线前时特意跃了一大步,脚底板离那条线足有三寸高,眼看着就要稳稳落在线后、伸手捞起竹篮。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画面。
那手下的脚明明已经跨过了线,却在落地前猛地一滑,整个人像踩了西瓜皮似的向前滑出去,先是膝盖跪地,然后脸朝下拍在泥地里,滑出去足足半丈才停住。最诡异的是,他整个人确实越过了线,但偏偏没能碰到竹篮,竹篮还是好端端地立在那个位置,像是长了眼睛自己躲开了一样。
天佑从头到尾连袖子都没拿出来。
“下一个。”他打了个哈欠。
秃鹰的脸色终于变了。他不再让手下单个上,而是吼了一声“一起上”,七个人同时冲了过去。
石头帮的少年们紧张得攥紧了手里的家伙,石头自己甚至已经迈出了一步准备帮忙。但天佑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别动。
然后巷子里发生的一切,在石头后来的回忆里,就像一场被按了加速键的噩梦——当然,噩梦是做给秃鹰帮的。
第一个跑到线前的人忽然被自己的脚后跟绊倒,摔下去的姿势跟刚才那个一模一样;第二个身形一顿,好像被无形的绳子抽了一下膝窝,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第三个更离谱,跑到一半忽然转了向,一头撞在巷子的土墙上,撞得墙皮哗啦啦掉;秃鹰冲在最前面,眼看着就要伸手够到竹篮了,脚下猛地打了个趔趄,整个身体失去平衡,斜斜地朝旁边倒下去,脑袋磕在一个瓦罐碎片上,疼得龇牙咧嘴。
从头到尾,不到十个呼吸。
秃鹰帮七八号人全趴了。没有一个人能碰到那个破竹篮。
巷子里静得能听见墙头上一只野猫的脚步声。
天佑终于把自己的手从袖子里拿出来,弯腰捡起那个歪歪扭扭的破竹篮,端端正正放在秃鹰面前,语气真诚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你看,一个人都没跨过来。那今晚的饭就不用我请了。”
秃鹰趴在地上,额头上的汗混着泥水往下淌。他不是蠢人,打了十几年街头斗狠的架,他比谁都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不是运气,不是巧合,是实力碾压到了他看不懂的地步。
“走。”秃鹰从地上爬起来,招呼手下,头也不回地朝巷子另一头跑去。跑出十来步后他停了一下,回头冲石头喊道:“今天算你运气好!下次……”
天佑轻轻咳嗽了一声。
秃鹰把剩下半句话咽了回去,扭头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巷子里只剩下石头帮的少年们,还有那个站在满地趴过人的泥地里、拎着破竹篮的年轻外乡人。
石头愣了好半天,直到身后那个举瓦罐的小孩扯了扯他的袖子,才回过神来。他看着天佑,张了张嘴,想说一番慷慨激昂的感谢话,结果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那个……你今晚想吃什么?”
天佑把竹篮随手丢在路边,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馒头,猪肉馅的,最少得十个。”
石头忍不住笑了。这一笑牵动了胳膊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眼睛里那两块烧着的炭一样的光,比刚才更亮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4428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