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195836" ["articleid"]=> string(7) "692402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7508) "第2章 分寸感里的温柔------------------------------------------,目光缓缓掠过展台上的每一件漆器,神情专注,目光认真,没有丝毫的敷衍与怠慢。,却对传统工艺文化向来有所涉猎与研究,家中也收藏了不少经典的漆艺古董,一眼便能看出,苏清鸢的这些作品,绝非市面上那些粗制滥造的工艺品可比。,是顶级的天然大漆,色泽纯正,质地温润;工艺,更是精湛老道,剔红、填漆、描金、雕漆,每一种工艺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刀法圆润细腻,线条流畅自然,层次分明,无论是设计理念,还是手工打磨,都尽显匠心,处处可见创作者的用心与功底。,层层髹漆,厚而不腻,雕刻的牡丹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刀法细腻,神韵十足,哪怕是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难掩其艺术价值。,在这件漆盘上停留了许久,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很用心的作品,工艺功底很扎实。”,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磁性,褪去了方才的清冷与压迫,多了几分难得的温和与真诚。,抬眸看向他,恰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带着成年人的从容与尊重,没有因为她年轻、没有因为她出身普通、没有因为展区偏僻,而有半分轻视与鄙夷,眼神里的认可,纯粹而真诚。,微微颔首,语气礼貌,却又带着几分刻意保持的疏离:“谢谢先生认可。”,更何况是谢砚辞这样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她清楚,自己与他之间,有着云泥之别,注定不会有太多交集,保持礼貌且疏远的距离,是最好的相处方式。,太过明显,谢砚辞自然一眼便看了出来。,更没有刻意靠近,只是站在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之外,既不会让她觉得被冒犯,也不会显得过于冷淡,他指着那件剔红漆盘,语气平淡地开口:“剔红工艺,极为耗费心力,需层层髹涂,上百遍漆,待漆层干透,再手工雕刻,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这件作品,耗费了不少时间。”,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就算是前来欣赏漆艺作品的人,也大多只看表面的美观,很少有人真正了解剔红工艺的复杂与繁琐,更不知道这背后耗费的心血与功夫。
谢砚辞能一语道破其中的关键,足以说明,他是真的懂行,而非随口夸赞。
心底的疏离,不自觉地淡了几分,苏清鸢轻声回应:“嗯,从制胎、髹漆到雕刻完成,前前后后,用了八个月的时间。”
“所有的用心,都藏在作品里,值得被人看到,好的手艺,不该被这样埋没。”
谢砚辞的话语,简单却有分量,眼神里的认可,真诚而笃定。
话音落下,他缓缓转头,看向身后不远处,一直默默跟随、一言不发的特助,低声吩咐了几句。
特助认真点头,没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朝着展馆负责人的办公室方向快步走去。
苏清鸢站在一旁,心中满是疑惑,不明白他此举何意,却也恪守分寸,没有多问。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展馆的负责人便一路小跑,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平日里在参展者面前端着架子、态度傲慢的负责人,此刻脸上堆满了恭敬与歉意,额头上甚至带着细密的汗珠,一走到苏清鸢面前,便连连弯腰道歉,语气无比诚恳。
“苏小姐,实在抱歉!实在抱歉!都是我们工作失误,考虑不周,您的展区安排,我们立刻调整!”
“我马上安排工作人员,把您的展区搬到一楼正中心的核心位置,灯光、展板、背景布置,全部用展馆最高规格的标准,半小时内,一定全部布置妥当!”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苏清鸢彻底愣在了原地,一时之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谢砚辞,心里瞬间明白,这一切,必然都是他的安排。
看着她眼中的疑惑与错愕,谢砚辞不等她开口拒绝,便先一步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精准地顾及到了她的骄傲与坚持:“只是给好作品一个本该属于它的位置,与你无关,也不算刻意帮忙。”
他看得透彻,知道苏清鸢性子骄傲,不愿平白无故接受他人的恩惠,更不愿被人看作是攀附权贵,所以,他把一切都归结于对作品的认可,而非对她的刻意相助。
既不动声色地帮她解决了眼前的困境,让她的心血能够被人看到,又完美地保全了她的自尊与坚持,没有丝毫居高临下的施舍,没有刻意的讨好与图谋,只是单纯地认可手艺,给予应有的尊重。
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份温柔,克制、体面,又让人无法拒绝。
苏清鸢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深邃眼眸里的从容与真诚,心头再次泛起一股难以言说的触动。
她在京圈边缘,见过太多权贵的傲慢与强势,见过太多居高临下的施舍与掌控,却从未遇到过这样一个人。
手握滔天权势,却从不张扬;出手相助,却依旧顾及着旁人的自尊与底线,温柔得克制,又让人无比心安。
“谢谢您,谢先生。”这一次,苏清鸢的语气里,褪去了刻意的疏离,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真诚与感激。
谢砚辞淡淡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目光再次轻轻扫过展台上的漆器,最后,视线落在了苏清鸢的脸上,微微停顿了片刻。
女孩很年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眼干净清秀,气质温婉恬淡,周身透着一股不与世俗相争的安静,可明明身处如此弱势的境地,她却始终脊背挺直,眼神平静,不卑不亢,不攀附、不抱怨。
在这个浮躁虚荣、人人都想挤进顶层圈子的京圈里,这样干净通透、坚守本心的性子,实在是难得。
谢砚辞收回目光,没有再多停留,转身缓步离开。
他身姿挺拔,步履从容,每一步都沉稳有度,很快便融入了不远处喧闹的人群中。
周遭的名流权贵,看到他走来,纷纷主动停下交谈,面带恭敬地上前寒暄打招呼,姿态谦卑,可谢砚辞依旧神色淡然,从容应对,周身的疏离感,从未散去,依旧是那个遥不可及、高高在上的存在。
苏清鸢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小林快步走到她身边,满脸都是惊喜与激动,压低声音,语气难掩兴奋:“清鸢,太好了!咱们的作品终于能被更多人看到了!刚才那个人,真的是谢砚辞谢先生啊,我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会帮我们!”
苏清鸢缓缓收回思绪,轻轻点头,目光重新落回眼前的漆器上。
她心里清楚,这一次的帮助,不过是偶然。
她与谢砚辞,相差十岁,一个是默默无闻、坚守小众手艺的普通手艺人,一个是叱咤京圈、手握资本的顶层权贵,身份、圈层、地位,天差地别,就像是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这一次的交集,不过是短暂的偶遇,此后,应当再无瓜葛。
可她不知道,有些遇见,一旦开始,便注定了往后的牵绊。
京城偌大,权贵万千,而她这束不起眼的、藏在胡同深处的微光,终究还是落入了谢砚辞的眼底,从此,再也未曾移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430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