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192111" ["articleid"]=> string(7) "692374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7700) "第5章 长镜头里的那道光------------------------------------------“等我”,脖子僵得不敢乱动,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一夜没睡好,加上情绪波动,直接哑了。。,姜且只能用手势比划着抱歉。。:“且姐,有个专业协调人来探班,说是带了一份外景取景地的合作文件,得你本人签个字。”。?她怎么不知道?,跟着场务去了临时接待间。,压低声音说:“来的人姓陆,看着气场挺大的。”。,还要她本人签字。,还能有谁。,既体面,又不让人觉得突兀。,陆听澜正坐在椅子上,手里翻着一份文件。

见她进来,视线在她贴着膏药的颈侧停了一秒。

“嗓子哑了多久?”

他没寒暄,直接切入正题,语气平稳得像是在问诊。

姜且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像破风箱:“今早……”

她难堪地捂住嘴,咳了两声。

陆听澜把文件推到一边,从公文包侧袋里取出一个小玻璃瓶。

牛皮纸包着,封口处写着几个刚劲有力的字:一次一勺,温水化开。

“先含着,等会儿还有正事。”

姜且接过来,看了一眼。

是老字号的胖大海蜂蜜膏。

她想起那天车上他给的代茶饮,也是这样,提前备好的,连用法都写得清清楚楚。

她没法说话,只能冲他点了点头,眼睫低垂,掩住眼底的波澜。

签完那个所谓的“合作文件”,陆听澜并没有走的意思。

林栀敲门进来,有些为难:“且姐,下午那场外景花絮,导演说必须拍。”

“但是你嗓子这样,台词是没法说了。”

“制片人提议改拍生活流,就是……要是能有个搭档陪着走走就好。”

林栀看了一眼坐在旁边气定神闲的陆听澜,没敢往下说。

姜且拿出手机,打字给林栀:“你敢问他吗?”

林栀咬咬牙,硬着头皮问了。

陆听澜看了一眼场景说明,沉默了五秒。

“我没有拍摄义务。”

林栀心一凉。

“但我可以陪她走一段。”

陆听澜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不上画面。”

外景地就在剧组附近的一条老街。

青石板路,两旁是古旧的店铺。

摄影机远远地跟着,镜头里只有姜且一个人的身影。

她嗓子哑着,不能说话,只能慢慢地走,看看橱窗,看看路边的风景。

陆听澜就走在摄影机的死角里。

不远不近,始终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经过一个糖人摊,摄影师示意姜且停一停。

她侧过身,目光无意间落到街边的一棵白玉兰树上。

树还没开花,枝头只挂着几个青涩的花苞。

姜且看着那花苞,突然想起那天剧组门口收到的那束白玉兰。

没有署名,只说是位开深色商务车的先生送的。

她一直没问,也不敢确定。

此刻,她站在树下,没有回头。

但她知道,那个送花的人,就在她身后不远处。

“这个表情很好,保持!”摄影师喊道。

姜且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一种难言的温柔。

拍摄间隙,小助理端了杯热茶过来。

“且姐,那边那位先生让备的,说润润嗓子。”

姜且接过茶,回过头。

陆听澜站在遮光棚的阴影里,正低头看手机,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但那杯温度刚好的茶,说明了一切。

收工后。

摄影师对素材赞不绝口:“且姐,今天这组镜头绝了,有种说不出来的静气。”

姜且笑了笑,没说话。

陆听澜走了过来,周围的人都识趣地散开了。

“吃东西了吗?”他问。

姜且摇摇头。

“我知道一个地方,不用说话也能吃得好。”

车子七拐八绕,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粤式老茶楼前。

这里环境清幽,没有大堂的嘈杂。

陆听澜熟门熟路地带她上了二楼,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窗外是一棵巨大的老榕树,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这儿的点心做得软糯,适合你现在吃。”

他点了几个招牌,特意交代伙计:“汤要温的,别放刺激的东西。”

茶楼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先生,笑呵呵地走过来。

“小陆啊,好久不见了。”

老板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寒暄道,视线落在姜且身上。

“这是你对象?长得真标致。”

姜且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看向陆听澜。

陆听澜正在烫杯子,动作行云流水。

他没否认,语气平静:“带她来吃饭。”

老板哈哈大笑:“行行行,我亲自去催厨房。”

姜且的脸有些发烫,低头假装看杯子里的茶汤。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

大多时候是陆听澜在说,姜且听着,偶尔用手机打几个字回应。

陆听澜说起他读研的时候,压力大了就喜欢来这儿坐着。

“那时候一坐就是一下午,老板也不赶人。”

他顿了顿,看着她:“那个时候,你在哪儿?”

姜且愣了一下。

她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十五岁,刚拍完第一部戏,被导演骂哭过三次。”

那时候的她,在泥潭里挣扎,满身是伤。

陆听澜看了那行字,沉默了许久。

“那个时候我不在。”

声音很轻,却像是一声叹息。

姜且心头一颤。

那十岁的年龄差,在这一刻,不再是鸿沟,而是一种错位的遗憾。

她没说话,把手边那碗冰糖雪梨膏往他面前推了推。

意思是:分你一点甜。

从茶楼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老街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昏黄温暖。

姜且拿出手机:“你送我,还是我自己打车?”

陆听澜接过她的手机,把那行字删掉。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打了三个字还给她。

“我送你。”

到了姜且楼下,林栀已经在等着了。

陆听澜把她送到车门口,低声叮嘱:“药按时含,明天还哑着就去医院。”

语气是不容置疑的严肃。

姜且钻进车里,摇下车窗看着他。

陆听澜站在路灯下,光影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等你嗓子好了,告诉我你想吃什么,我来定。”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深深地看着她。

“下次不用找理由了。”

姜且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他是说今天的那个“合作文件”。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

姜且透过后挡风玻璃,看见他还站在原地,直到车子拐过街角。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过蜂蜜膏的空玻璃瓶。

她悄悄揣回来的。

回到房间,姜且卸了妆,坐在镜子前发呆。

脑子里全是那句“那个时候我不在”。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摄影师发来的样片截图。

“且姐,你看这张,光影绝了!”

照片里,她站在白玉兰树下,侧脸恬静,眼神温柔。

姜且放大了照片。

在画面的最左侧边缘,有一截深色的衣角。

刚好卡在镜头的边界处,没有完全出画。

那是陆听澜的大衣。

他说不上画面,却还是在她的世界里留下了痕迹。

姜且盯着那个衣角看了很久。

最后,把这张图截了下来,存进了一个没有命名的相册里。

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陆听澜的消息进来了。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明天的天气预报截图。

气温骤降。

下面配了一句:“明早多穿一件。”

姜且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在这个寒冷的夜里,她感觉自己被一种无声的温暖,严严实实地包裹住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408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