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192074" ["articleid"]=> string(7) "692374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8255) "第4章 哄她------------------------------------------,姜且的状态都不太好。,还有姜绍棠那个警告意味十足的短信,像两根刺,扎在肉里拔不出来。,照常练声。。:“姜且,你的声音是飘的,心没定,怎么唱?”:“知道了。”,指尖有些发白。,她沿着街道慢慢走。,旁边站着一对母子。,赖着不肯走:“再等等,再等一下嘛。”,蹲下来给孩子理了理领口。“走,妈带你吃好的去。”,高兴地跳了起来,母子俩并肩走远了。,看着他们的背影。“妈带你去。”
多么简单的一句话。
她打小就没听过。
养母去世早,姜绍棠对她只有利用和管束,从来没有这种毫无保留的偏爱。
她觉得胸口有点空,像是被人挖去了一块。
她重新迈开步子,在心里问了一个无解的问题:
有没有人,是不管发生什么,都愿意说“我带你去”的?
回到出租屋,她没有开灯。
坐在窗边的地板上,看着对面楼里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
手机在手里转了几圈。
最后,她发了条微信给陆听澜。
“你在吗?”
没说有什么事,也没说心情不好。
五分钟后,手机震动。
“在。”
紧接着又来了一条:“你楼下。”
姜且一愣,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
路灯下,那辆熟悉的黑色商务车静静地停着。
陆听澜站在车边,正仰头往上看。
两人的目光隔着几层楼撞在一起,他抬了抬手。
姜且没多想,抓起外套就跑下楼。
脚步比她自己以为的都要快。
到了楼下,她有些微喘。
陆听澜看着她,没有问她为什么发那条消息,也没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
两人并肩沿着街道慢慢走。
夜风吹得路边的小黄灯轻轻摇晃。
姜且把手揣进口袋,打破了沉默。
“你上次说要哄我,现在用得上了。”
陆听澜侧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放慢了脚步配合她。
走过一个胡同口,里面有个修钟表的老师傅。
昏黄的灯光下,老师傅戴着放大镜,正聚精会神地拆解一块老式手表。
周围很吵,他却像是在另一个世界。
姜且停住了脚,盯着那个画面出神。
陆听澜也停下来,陪她站着。
过了许久,姜且轻声开口:“我外婆有一块表,给了我,我戴了好多年。”
“丢了。”
这是她今晚说的第一句有分量的话。
陆听澜低头看了看她空荡荡的手腕:“你那时候多大?”
“十五。”
姜且的声音有些哑。
那是她最狼狈的一年,也是最无助的一年。
陆听澜点了点头,没说“再买一块”那种轻飘飘的安慰话。
“那块表什么样?”
姜且回忆了一下:“圆表盘,旧式的扣带,表面有很浅的云纹。”
“不名贵,但外婆戴了三十年。”
陆听澜听得很认真,等她说完,沉默了一会儿。
“记住了。”
简单的三个字。
姜且不知道他记住了什么,也不知道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但心里那个空荡荡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填补了一点。
两人继续走,一直走到附近的停车场。
姜且说脚累了,两人就在路边的台阶上坐下。
远处是城市的霓虹,近处只有偶尔驶过的车流声。
姜且靠着栏杆,看着虚空。
“你知不知道,有的人把你管得很死,是打着‘这是为了你好’的旗号。”
“他自己是不是真的为了你好,他心里最清楚。”
她没有指名道姓,但语气里的嘲讽很浓。
陆听澜侧头看她,神色平静。
他没有评价那个“有的人”,只是问了一句:“你现在怎么打算?”
他不劝她退,也不劝她忍。
他只问她,接下来怎么走。
姜且沉默了一会儿,眼神慢慢聚焦。
“我打算按我自己的打算走。”
陆听澜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陪她继续坐着。
就像是一个无声的支持者。
回去的时候,陆听澜从车上拿下来一个牛皮纸袋。
“苏州那边的老铺子做的,带了一些,你尝尝。”
姜且接过来,打开一看。
里面是几盒包装精致的苏式糖果。
最上面那盒的糖纸是淡淡的藕荷色。
她在一次采访里说过,她最喜欢那种旧旧的颜色。
姜且捏着糖纸,指尖有些发颤。
陆听澜把袋子往她手里压了压,语气轻松:“没别的意思,就是哄你的。”
姜且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路灯的光落在他眼底,那里有一片深邃的海。
“你哄人的方式,是提前调查好再出手。”
她笑了一下,眼眶却是红的。
陆听澜没否认:“上去吧,天冷。”
姜且拿着糖回到房间,开了灯。
她把那几盒糖摆在桌上,一盒一盒地看。
最后拿起那盒藕荷色的,轻轻摩挲着。
“记住了。”
“哄你。”
这几个字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
她捏着糖盒,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小声说:“他哄人,比我想象的,认真多了。”
洗漱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有没有人带我”的问题,今晚好像有了一个不算正式,但很真实的答案。
接下来的几天,陆听澜出差了。
联系频率明显降低,但他每天都会回消息。
姜且也没催,专心练声。
一天晚上,手机震动了一下。
陆听澜发来一张图片。
是一处古城的傍晚,街道古朴。
“这里有一家修钟表的老师傅,走访了一下,没有消息。”
“但还有两条街没问完。”
姜且把手机放大又缩小,看了很久。
他在出差,还在帮她找那块表。
她回了三个字:“辛苦你了。”
那边回:“不辛苦。”
姜且放下手机,躺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
那块表能不能找到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有人在找。
陆听澜回来的那天下午,发消息确认明天的饭局。
姜且回得很快:“去。”
随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补了一句:“我提前查查路线。”
她翻出一个旧笔记本,想要写点什么。
最后只在空白页上画了一个圆。
心情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像是被人把积压的浊气都换成了新鲜空气。
傍晚,她去了附近的一个小道观。
坐在廊檐下的石凳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
值守的老先生笑着问她:“心气顺多了?”
姜且有些惊讶:“您怎么看出来的?”
“上回你来,眼神是飘的,没根。”老先生说,“今天不一样了。”
姜且笑了笑,轻声说:“遇见了一个人。”
“说不清楚算什么,但他做的很多事情,让我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没有那么旷。”
老先生点点头:“那就是好事。”
姜且坐到天黑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她路过一棵老槐树。
突然想起十二年前,她刚来这个城市的时候。
那是她第一次参加展演,迷路了,坐在路边哭。
有人给她留了一双新鞋,纸袋上写着:“慢慢走,不急。”
她一直不知道那是谁。
但今晚,她突然觉得,那种温暖的感觉,竟然如此相似。
第二天清晨。
姜且醒来的时候,脖子一阵钻心地疼。
昨晚想得太多,睡姿僵硬,颈部肌肉拉伤了。
她试着转了转头,疼得龇牙咧嘴。
这种状态,要在饭局上维持两三个小时的坐姿,根本不可能。
她看着镜子里化了一半的妆,还有那件挂好的衣服,心里满是失落。
犹豫再三,她给陆听澜发了消息。
“对不起,今天可能去不了了,颈肌有点问题。”
发完消息,她坐在床边发呆。
好不容易盼来的见面,就这么黄了。
手机震动。
陆听澜回了消息。
不是“没关系”,也不是“好好休息”。
只有两个字。
“等我。”
姜且盯着屏幕,脖子还在疼。
但心里的那点可惜,突然变成了一种隐秘的期待。"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4079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