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185435" ["articleid"]=> string(7) "692330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8095) "第4章 冷遇------------------------------------------,也要冷清。。他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一二点才回来,有时候甚至更晚。他们虽然住在同一栋房子里,但见面的次数少得可怜。,沈司岸会淡淡地点个头,说一句“早”或者“回来了”,然后擦肩而过,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她每天的生活很规律:早上起来去花园里坐一会儿,然后回房间画设计稿,中午一个人吃饭,下午看书或者看电影,晚上早早洗漱上床。,经常问她喜欢吃什么、房间需不需要添置什么。佣人们私下里议论,说新来的沈太太脾气好,从不刁难人,就是太安静了,整栋别墅因为她的存在,反而显得更空。,温以宁第一次见到了沈司岸的朋友。,沈司岸难得在家。她下楼吃早饭的时候,看到客厅里坐着一个男人,穿着休闲的白T恤和深蓝色长裤,正端着咖啡在跟沈司岸聊天。,转过头来,看到温以宁的时候微微一愣,然后笑了。“这位就是嫂子吧?”他站起来,个子很高,比沈司岸还高出半个头,五官清俊,眉眼间带着一股书卷气,笑起来的样子很温和,像春天的风。,头都没抬:“嗯,温以宁。”,伸出手:“嫂子好,我叫顾淮序,是司岸的朋友。”,注意到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骨节分明,是那种很干净的手。她注意到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尖有一层薄薄的茧,像是常年握手术刀留下的。“顾医生?”她问。:“嫂子怎么知道?”“你的手,”温以宁说,“我爸——哦不,我养父以前是钳工,手上的茧跟你的位置很像。不过你的是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应该是长期握某种工具留下的。能让你一个有钱人亲自上手干的活,大概只有手术了。”
顾淮序看着她,眼里多了几分欣赏:“嫂子观察力很强。”
沈司岸这时候抬起头,看了温以宁一眼,表情依然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但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秒。
温以宁没注意到,她在看着顾淮序,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人看起来很温和,跟沈司岸完全是两个极端,他们怎么会成为朋友的?
“嫂子坐这里,”顾淮序给她拉了把椅子,“正好,我刚从医院带了些点心过来,你尝尝。”
他从旁边的袋子里拿出一个纸盒,打开,里面是几块精致的小蛋糕。温以宁看了一眼,是A城最有名的那家法式甜品店的,她以前路过橱窗的时候看过,最便宜的一块要一百多块钱,她舍不得买。
“谢谢。”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奶油在嘴里化开,甜而不腻。
“喜欢就好,”顾淮序笑着说,“我妹以前在那家店打过工,我跟老板熟。”
沈司岸这时候站起来,对顾淮序说:“上楼,书房说。”
顾淮序点头,跟温以宁说:“嫂子,我先上去了,改天请你吃饭。”
温以宁看着两人上楼,沈司岸走在前面,步伐很快,顾淮序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她忽然觉得,沈司岸对顾淮序的态度比对她这个正牌妻子还要热络。
“奇怪的朋友组合。”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又拿起一块蛋糕。
晚上,温以宁在阳台上吹风,听到三楼传来隐隐的说话声。沈司岸和顾淮序谈了很久,直到将近十一点,顾淮序才下楼离开。
她听到脚步声停在二楼楼梯口,然后是一声犹豫的停顿,接着脚步声朝她的房间走来。
有人敲门。
温以宁愣了一下,这个家从来没有人敲过她的门。
她走过去开门,沈司岸站在门口。他穿着家居服,头发微微有些乱,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像是睡眠不足。
“还没睡?”他问。
温以宁摇头:“没。”
沈司岸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犹豫什么。片刻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她:“给你的。”
是一张黑色的信用卡,副卡,额度不限。
温以宁看着那张卡,没有接。
“要买什么自己去买,”沈司岸把卡放在她手里,“不用省。”
说完,他转身走了。
温以宁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那张卡,薄薄的一张塑料片,却沉得她手疼。她忽然想起婚礼——不,他们没有婚礼,只有一张结婚证——想起那只握着戒指的手,冰冷而疏离。
她没有用那张卡。
那张黑色的信用卡被她放在了床头柜的抽屉里,和那本画册放在一起。每次打开抽屉,她都会看到,然后会想起那个站在她门口的男人,表情冷淡,语气平静,像一个上司在给下属发福利。
他们是夫妻,可温以宁觉得,自己更像是沈司岸雇佣的一个员工。有劳动合同(婚前协议),有工资(信用卡副卡),有工作职责(维持婚姻体面),就是没有感情。
一个月后,温家举办了一场家宴,名义上是庆祝温以宁“回门”,实际上是温远程想向亲戚们正式介绍这个失散多年的女儿。
温以宁换了一条香槟色的长裙,化了妆,看起来端庄得体。沈司岸难得抽时间陪她出席,但全程都绷着脸,跟温远程应酬的时候也是公事公办的口吻。
家宴设在温家老宅的宴客厅里,来了二十多号亲戚,都是温以宁从未见过的人。他们看她的眼神各异,有好奇的,有同情的,有不屑的,就是没有真诚的。
“这就是以宁啊?长得真像她妈妈。”
“在外头长大可真不容易,还好回来了。”
“听说沈家那位的脾气不太好,以宁你嫁过去可要小心些……”
温以宁一一应付着,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在想:这些人是在关心她,还是在看她的笑话?
林若熙也在宴会上,穿了一条酒红色的礼服裙,妆容精致,像一朵盛放的玫瑰。她挽着温远程的手臂,亲昵地叫着“爸爸”,温远程也笑着回应,眼神里满是宠溺。
温以宁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涩。这是她的父亲,可在她缺失的二十六年里,他把所有的父爱都给了一个跟她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酒过三巡,温远程微醺,拉着沈司岸的手说:“司岸啊,以宁从小到大没享过什么福,你要好好对她,不能让她受委屈。”
沈司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温以宁,淡淡地说:“温总放心。”
不是“岳父”,是“温总”。
温以宁听到这个称呼,手里的酒杯微微一颤。她垂下眼,假装没有注意,把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灼热而辛辣,像她此刻的心情。
宴会结束的时候,沈司岸喝了不少酒,不能开车。温以宁扶着他走到门口,他的身体很沉,几乎把大半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我来吧。”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接住了沈司岸的另一边。
是顾淮序。
他也来参加宴会了,温以宁之前没注意到。
“谢谢。”温以宁说。
两人一左一右把沈司岸扶上车。顾淮序替她关上车门,犹豫了一下,说:“嫂子,司岸这个人,外冷内热,时间久了你就会知道的。”
温以宁看着他,笑了笑:“谢谢顾医生,不过没关系,我们没有那么久。”
顾淮序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意思,车门已经关上了。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中。温以宁透过后视镜,看到顾淮序还站在原地,路灯把他清瘦的身影拉得很长。
她收回目光,看着身旁闭着眼睛的男人。沈司岸的脸在路灯的光影中明暗交替,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薄唇微抿,即便在醉意中也保持着一种矜贵的疏离。
温以宁忽然想起那句话——“外冷内热”。
她轻轻叹了口气。
但愿吧。
可她没有等到沈司岸的“内热”,却等到了一场让她彻底心寒的风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378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