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185426" ["articleid"]=> string(7) "692330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5641) "第3章 红本------------------------------------------,温以宁在民政局门口见到了沈司岸。,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财经杂志的封面上走下来的。身边跟着一个助理模样的年轻男人,手里拿着一沓文件。“温小姐,”沈司岸看了一眼手表,“你很准时。”:“沈先生也是。”,像两个即将签署商业合同的合作伙伴,表情平静得没有丝毫新婚的喜悦。工作人员让他们坐到一起拍照,沈司岸的肩膀碰到她的,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冷意。“近一点,”摄影师说,“笑一笑。”,努力做出一个笑容。沈司岸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薄唇微抿,眼神冷峻。,照片拍好了。,温以宁看着照片上两个人僵硬的表情,忽然觉得很荒诞。她结婚了,和一个认识不到七十二小时的男人,没有求婚,没有婚纱,没有祝福,只有一份婚前协议和一笔说不清道不明的债务。,沈司岸的助理把文件递给她:“沈太太,这是您的婚前协议副本,请您过目。”,背对着她,正在接电话。阳光打在他肩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逐条看下去。第三条:女方不享有男方婚前及婚后任何财产的共有权;第五条:女方不得干涉男方的任何私人事务;第七条:本协议有效期为两年,期满后双方可协商是否继续婚姻关系。,每一条都在划清界限。,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早在来民政局之前,林婉清就已经给她打过预防针了。沈家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沈太太来维持家族形象,温家需要用这场婚姻来巩固两家的利益,而她,只需要扮演好这个角色就够了。“沈太太,”助理又说,“沈总的意思是,您今天就可以搬到沈家的别墅去住。您的行李已经在路上了,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温以宁抬起头,看着沈司岸的背影。他已经挂了电话,正朝停车场走去,步伐很快,没有等她。
“好,”她说,“我知道了。”
沈家的别墅在A城最贵的半山别墅区,叫做“澜湾”。车子开进去的时候,温以宁看到道路两旁种满了法国梧桐,树影斑驳,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像碎了一地的金子。
别墅是一栋三层的现代风格建筑,灰白色调,线条简洁利落,一看就是沈司岸的审美——冷淡、克制、不近人情。
管家姓周,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穿着整齐的工作服,表情温和而恭敬。
“沈太太,您的房间在二楼东侧,我带您去看看。”
房间很大,比她想象的大。落地窗外是一个阳台,可以看到整个A城的全景。房间里已经摆好了她的行李——其实也没什么行李,就是她来温家时带的那只旧行李箱,和几件林婉清新买的衣服。
“沈总的房间在三楼,”周管家说,“沈总交代过,他工作很忙,平时不需要特意等他吃饭,您自己安排就好。”
温以宁点头,心想这倒是省了很多麻烦。
她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整理出来。那只旧行李箱是养母王秀兰在她考上大学时买的,红色的,现在已经褪成了粉色。箱子里装着她为数不多的家当:几件换洗衣服、一本画册、一盒彩色铅笔、一沓设计稿复印件。
那些设计稿是她这些年积累的作品,有的是她在公司上班时偷偷画的,有的是下班后在出租屋里熬夜画的。每一张都是她的心血,每一张都寄托着她的梦想。
她把画册和设计稿放在书桌上,翻开第一页,是一枚戒指的设计图。戒指的主石是一颗蓝色的宝石,周围镶嵌着碎钻,像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她在设计稿的角落写了一行小字:“To the one who makes my world shine.”
那个“one”还没有出现,也许永远不会出现了。
晚饭是她一个人吃的。餐桌上只有她一个人,对面空荡荡的,周管家站在旁边伺候,让她很不自在。
“周阿姨,您坐下一起吃吧。”
周管家连忙摆手:“这可不行,沈总会不高兴的。”
温以宁没再坚持,低头吃饭。饭菜很可口,但她没什么胃口,吃了小半碗就放下了筷子。
晚上回到房间,她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这间房间的床比她以前住过的任何一张床都大,床品是最贵的真丝,柔软得像水一样。可她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凌晨两点,她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有人上楼了。
脚步声很稳,不疾不徐,是三楼的脚步声。
沈司岸回来了。
她竖起耳朵,听到脚步声停在二楼的楼梯口,顿了片刻,然后继续往上。三楼的房门开了又关,一切归于寂静。
温以宁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这就是她的新婚之夜。
没有鲜花,没有誓言,甚至没有一句“晚安”。只有一栋冷冰冰的大房子,和一个住在楼上的陌生人。
她想起今天在民政局看到的那张照片,两个人并肩坐着,面无表情,像两个被迫营业的木偶。她忽然想起养母王秀兰说过的话——“结婚是一辈子的事,要找那个把你放在心上的人。”
可她的婚姻里,没有心。
窗外传来夜风的声音,梧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在低语。温以宁把脸埋进枕头里,眼睛酸涩,却没有哭。
她告诉自己:两年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378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