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几个黑衣人拔剑对她而来，剑锋贴着腰侧掠过，割开三层衣衫。
云瑾洛未回头，反手一扣，握住那只持剑的手腕，顺势前拉，肩背发力——杀手被摔砸在青石墙上，闷哼出声。
第二剑从暗处刺来。
云瑾洛侧身避开，袖中匕首滑落掌心，反握，一刀扎进对方肩窝，拔刀时血线飞溅。
第三个从阴影中冲出，被她一脚踹断膝骨，跪倒在地。
云瑾洛踩住地上那人的胸口，匕首抵住咽喉，面无表情地低声问：“谁的人？”
那人嘴唇翕动——
“是……”
破空声至，一支黑羽箭贯穿他的喉咙，将他钉死在地，未说完的字化作喉间咕噜的血泡声。
云瑾洛猛地抬头，箭从巷口射来——那里空空荡荡，只剩夜风卷起一片枯叶。
她低头看箭杆，无标识，无纹路，干净得像是凭空而来。
远处响起第二拨脚步声，整齐，密集，不止三人。
云瑾洛收刀，转身没入黑暗，她没回头，步子很快，但很稳。
她拐过巷口，脚步慢下来，她腰侧那道剑伤不深，但皮肉翻着，血把衣裳洇湿了一小片。
云瑾洛低头看了一眼，没管，继续走，转过弯，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表妹。”那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容景澈站在巷子口，他穿着常服，没带侍卫，一个人，手里没有火把，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在那儿，看着她走过来，看着她腰侧那片洇湿的血色。
容景澈没动，云瑾洛也没动。
两个人隔着几步远，月光铺在中间，白花花的，像一条河。
容景澈关心问道：“表妹，你受伤了。”
云瑾洛没回答，从他身边走过去。
容景澈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手指很凉，力气不大，但她没挣。
“我没事。”云瑾洛的声音很平，没看他。
容景澈一脸紧张，“你衣裳上都是血。”
云瑾洛冷淡地说，“是别人的。”
容景澈低头看她的手——袖口有几滴溅上去的血，已经干了，发黑，指甲缝里也有。
容景澈看了很久，才松开手。
云瑾洛走了，走了两步，听见他在身后说：“你身手不错。”
她没停继续向前走。
容景澈又说，“你杀人也很利落，你问话的时候，踩着他胸口，匕首抵着他喉咙，你连眼睛都没眨。”
云瑾洛停下来，月光照在她背上，腰侧那片血迹又洇开了一点。
云瑾洛看向他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容景澈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他想起她装傻的样子——眼神空空的，嘴角耷拉着，说话含含糊糊，走路慢慢吞吞。
他看了七年，那都是假的。
现在这个才是真的——拔剑快，杀人利落，踩着一个活人的胸口问话，眼睛都不眨。
他该高兴，还是他不高兴。
“原来你什么都不用我。”容景澈眼眸黯淡，他的声音很低。
云瑾洛转过身，看着他，月光下，她的脸很白，眼睛很冷，“是。”
容景澈看着她，云瑾洛也看着他。
“那四个人，谁派的？”容景澈问。
云瑾洛摇摇头，“不知道，灭口的人比他们快。”
容景澈又说，“你查到了告诉我。”
云瑾洛拒绝，“不用。”
容景澈喊道：“云瑾洛——”
“不用。”云瑾洛冷淡地拒绝，“我的事，我自己查，我的仇，我自己报！你当好你的太子，管好你的朝堂，我的事，不用你管！”
她转身走了，这次没停下来。
容景澈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容景澈站了很久，直到她的背影完全看不见了，才转过身。"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3688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