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很久，然后放到抽屉里。
容景澈低声道：“孤一定会做到！”
书房里很安静，没有人回答，他自己听见了。
第二天，容景澈没来云府。
碧桃在门口张望了好几回，回来就跟云瑾洛说：“小姐，殿下今天没来。”
云瑾洛在看书，头也没抬地回答，“哦。”
碧桃问道：“太子殿下，是不是以后真的不来了？”
云瑾洛一副无所谓地表情说道：“他来不来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她沉默一会又开口，“趁现在我还没有对他那么深的时候，及时抽身才是对自己最好的结果。”
碧桃心疼地看着她，“可是......小姐....你明明已经喜欢上他了。”
云瑾洛转过头，背对着她，眼底闪烁着泪花，使劲控制不让眼泪掉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此刻的心很痛，很难受。
过了几日后，云瑾洛面无表情地坐在桌前看医书，但是一页都没有翻动。
碧桃跑进来的时候，整个人像被谁从后面推了一把，踉跄着撞开门框，手扒着门板才没摔倒。
她的脸白得跟宣纸一样，嘴唇哆嗦着，眼眶已经红了，话都说不利索：“小、小姐——宫里传出消息，陛下要给太子纳侧妃——李相家的大小姐李如烟！”
她说完盯着云瑾洛的脸，像是在等什么——等书掉在地上，等茶杯摔碎，等她家小姐站起来骂人或者哭。
云瑾洛正在看书，她翻了一页，声音很平淡地应了一声，“哦。”
碧桃愣住了。
碧桃的嘴还张着，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愣是没掉下来。
碧桃往前走了两步，手撑在桌沿上，弯着腰看云瑾洛的脸，像是要确认她是不是没听清。
碧桃又大声说，“小姐，是纳侧妃！李如烟！太子要娶别的女人了！”
“我听见了。”云瑾洛又翻了一页，面色依然平淡，可她翻书页的手在抖着，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碧桃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尖又细，“小姐，你不生气吗？”
云瑾洛故作镇定地在翻书，可是书页根本就没翻动，她语气平淡，“有什么好生气的，他纳他的，关我什么事。”
“可是你是太子妃啊——”碧桃的声音拔高了，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又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只得攥着自己的衣襟。
云瑾洛终于把书放下了，她抬起头，看着碧桃。
碧桃被她看得往后退了半步——她家小姐的眼神不对。
不是平时那种呆乎乎、软绵绵的眼神，是清的、冷的、像冬天早上湖面上的冰。
云瑾洛说道：“准的，不算太子妃。”
云瑾洛站起来，椅子往后推了一下，发出“吱——”的一声长响。
云瑾洛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书页哗哗响。
云瑾洛茫然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冷风吹进来，她都感觉不到寒冷。
碧桃站在她身后，看见她家小姐的背影——脊背挺得很直，肩膀很平，跟平时缩着肩膀、低着头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院子里的银杏树叶子黄了一半，风一吹，飘飘荡荡地落下来，落在青石板上，积了薄薄一层。
云瑾洛看着那些叶子，看了很久。
她想起容景澈在梅林里说的话——“孤这辈子只要你一个人。”
她忽然笑了下，是那种说不上来的笑。
碧桃站在她身后，看见她笑那一下，心里更慌了，她宁愿她家小姐哭，宁愿她摔东西骂人，也不愿意看见她这样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3688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