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瑾洛一愣：“我怕什么？”
“装傻。”容景澈看着她，声音很淡，“装了七年，你不累吗？”
云瑾洛脑子嗡的一声，她张了张嘴，第一反应是装糊涂：“你说什么？我、我没装——”
“云瑾洛。”容景澈打断她，语气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你十岁背过的诗，孤都记得。你十岁写的字帖，孤书房里还收着一份，还有你给父皇写的退婚奏折，你以为孤认不出是你写的？”
云瑾洛的脸色慢慢变白了。
容景澈又继续说，“你每次装傻的时候，眼睛会先往左边瞟一下，可能你自己都没发现，可孤看了七年，看得很清楚。”
云瑾洛站在那儿，手指使劲攥着袖口。
她想否认，想说他在胡说八道。
可她看着他的眼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的眼神告诉她——他不是在诈她，也不是在试探。
他是真的知道。
“你……”云瑾洛的声音有些哑，“什么时候知道的？”
容景澈想了想：“大概……你装傻的第二年？”
云瑾洛猛地瞪大眼睛：“那你还——”
“还陪你玩了五年？”容景澈唇角微扬，“看你演得那么辛苦，孤不好意思拆穿。”
云瑾洛心里堵的说不出话来。
五年。
他知道她装傻，知道了整整五年，一个字都没提过。
看着她演，看着她装，看着她像个傻子一样在所有人面前出丑——
“容景澈你——！”云瑾洛气得声音发颤，“你看着我装了五年，是不是觉得特别好笑？”
“是挺有意思的。”容景澈答得坦然，“尤其是你在御花园跟孤吵架，吵到一半想起来自己是‘傻子’，赶紧收回去的那个表情，绝了。”
云瑾洛想掐死他。
“不过后来就不好笑了。”容景澈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云瑾洛一怔。
“你跳荷花池那晚。”容景澈看着她的眼睛，“孤在想，你是不是真的想死，孤真的......”
云瑾洛别开脸：“那是意外。”
容景澈追问，“那你跳下去干什么？”
云瑾洛面不改色地说，“是我脚滑了，不小心跳的。”
容景澈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云瑾洛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他又说，“你管我那么多做什么，你不是看我装傻觉得挺有意思的吗？”
容景澈点头，“是挺有意思的。”
云瑾洛恼了，“那你问什么问！”
“因为孤想看看，”容景澈往前迈了一步，“你什么时候才肯说实话。”
云瑾洛又退了一步，后背抵上另一株梅树。
容景澈站在她面前，离她不过两步远。
梅花的香气在两人之间浮动。
“云瑾洛。”容景澈叫她的名字，不是“表妹”，是“云瑾洛”。
容景澈直视着她，“你装傻，是因为不想嫁给孤，对不对？”
云瑾洛没说话。
容景澈又问，“你跳荷花池，也是因为不想嫁给孤，对不对？”
云瑾洛依旧没说话。
容景澈继续问，“你躲了孤七年，装傻装到全京城都笑你是草包，就是为了让父皇母后觉得你配不上太子妃的位置，对不对？”
云瑾洛低下头，咬着嘴唇。
容景澈看着她，显然没有耐心在和她继续说废话，“云瑾洛，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哑巴？”
“容景澈，你说完了没有？现在该我说了。”云瑾洛抬起头，眼神冰冷看着他，单刀直入地说，“对，你说得都对，我就是不想嫁给你，装傻是，跳荷花池也是！我装了七年，就是为了能离你远一点！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了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3688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