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183737" ["articleid"]=> string(7) "692320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3909) "云瑾洛是被呛醒的。

肺里还残留着池水的窒息感,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水。

可当她睁开眼,看清头顶那熟悉的月白色床帐时,那颗悬着的心,彻底凉透了。

雕花的紫檀架子床,鎏金的博山炉,窗外那株她亲手种下的海棠——还是那座她住了七年的云府嫡女闺阁。

她竟然还在这儿,她竟然没回去。

云瑾洛闭了闭眼,一副生不如死的表情。

九星连珠,千年难遇的天象,她从十岁等到十七岁,整整七年。

三天前,她趁着夜色跳进云府的荷花池,水灌进肺里的那一刻,她想的是——终于能回家了。

结果呢?她被捞起来了,躺了三天,醒了,还在这个破地方。

“小姐!小姐醒了!”

床边的贴身丫鬟碧桃惊喜地扑过来,眼眶红得像兔子,“您可算醒了!您都昏迷三天三夜了!奴婢差点以为您要……”

“死不了。”云瑾洛开口,嗓子哑得厉害。

碧桃手忙脚乱地给她倒水,嘴里絮絮叨叨:“小姐您怎么这么想不开啊!那荷花池虽说不深,可您是结结实实呛了水的!要不是巡夜的婆子发现得早,您就……您就……”

她说着又要哭。

云瑾洛接过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她没法解释。

难道要说,我等了七年的天象,以为跳下去就能穿回现代,结果穿了个寂寞?

她放下茶盏,正要开口问点什么,外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急。

很快。

还有丫鬟的声音在外头响起:“殿、殿下,容奴婢通传——”

门帘被掀开了。

云瑾洛抬眼。

逆着光,一道修长的身影跨进门槛。

他一身杏黄色太子服制,四爪蟠龙纹隐在锦缎间,腰间束着金镶玉的革带,眉眼生得极好,剑眉斜飞入鬓,一双桃花眼本该是多情的形状,此刻却微微上挑着,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点意味不明的东西。

容景澈。

当朝太子。

她的死对头。

云瑾洛脑子里“轰”的一声,七年前的记忆瞬间涌了上来——

御花园,假山旁,一把鎏金嵌宝的扇子。

她十岁,他十二岁。

两个人为了那把扇子打得死去活来,她不知怎么的,手一滑,扯住了他的裤子——

“嘶啦”一声。

他的裤子被她扒下来半截。

虽说里头还有亵裤,外头还有长袍挡着,没露什么不该露的,可那一瞬间,他僵在原地,脸涨得通红,四周的宫人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她愣了一瞬,然后“噗嗤”笑出了声。

从那一天起,他就记上仇了。

见面就掐,逮着机会就损,整整七年。

云瑾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脑子里警铃大作。

他来干什么?

她昏迷三天,他不该偷着乐吗?

不该敲锣打鼓放鞭炮庆祝她嘎了?

怎么还亲自上门了?

“下去。”

容景澈头也不回,对碧桃说了两个字。

碧桃战战兢兢地看了云瑾洛一眼,又看了看太子的脸色,到底不敢违逆,缩着脖子退了出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

云瑾洛靠着床头,垂下眼,手指揪着被角,做出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

容景澈没动。

他就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道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审视,带着打量,还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醒了?”他开口。

云瑾洛点点头。

“知道自己睡了几天?”

她继续点头,然后又摇头,眼神涣散着,小声道:“不、不知道……”

容景澈没接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云瑾洛心里开始发毛。

然后,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的东西,随手丢在她被子上。

云瑾洛低头一看,瞳孔骤然一缩。

圣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3687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