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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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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98) "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我们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留在这个城市打拼。
从一无所有，到拥有这个小小的家。
我从没想过，这样的生活会被打破。
“周浩。”
我开口，声音沙哑。
“警察问你的话，你都说了吗？”
“说了。”
“所有事？”
周浩眼神闪烁了一下，很轻微，但我捕捉到了。
“嗯，都说了。”
他回答得太快了。
我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又收紧了一分。
“工作上的事呢？有没有跟谁有过节？”
“没有。”
周浩立刻否认。
“大家都是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能有什么过节。”
又是这套说辞。
在警局，他可能也是这么对警察说的。
但我了解他。
他一紧张，或者想隐瞒什么，就会下意识地推一下眼镜。
刚才，他就推了。
“周浩。”
我盯着他的眼睛。
“现在不是要面子的时候。”
“有一个人因为我死了，下一个可能就是我，或者你！”
“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的声音有些失控，带着哭腔。
周浩被我的样子吓到了。
他沉默了，低着头，双手烦躁地抓着头发。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他才重新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
“静静，我……我不是故意要瞒你。”
“我只是觉得，那是小事，不想让你跟着担心。”
“什么事？”我追问。
“工作上的事。”
周浩叹了口气，终于开口了。
“你不是知道，我上个月升了部门主管吗？”
“嗯。”
这件事我还为他高兴了很久。
“其实……那个位置，本来不是我的。”
“那是我们部门一个老员工的，叫孙鹏。”
“他资历比我老，业务能力也不差，所有人都以为主管的位置是他的。”
“那为什么最后是你？”
周浩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他在一个重要项目上，出了个很大的纰漏，给公司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公司追责，就把他开除了。”
“然后，这个位置就空了出来，领导才提拔了我。”
我听着，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这个纰漏，跟你有关吗？”
周浩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避开我的目光，声音低了下去。
“那个纰漏……是我发现，并且上报给领导的。”
我的心沉了下去。
“所以，他觉得是你背后捅了他一刀，抢了他的位置？”
周浩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这不是小事。
这是断了别人的饭碗，毁了别人的前程。
“他找过你麻烦吗？”
周浩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他被开除那天，在公司门口堵过我。”
“说什么了？”
周浩的嘴唇动了动，似乎不想回忆。
“他说……”
“他说我毁了他，他也不会让我好过。”
“他说，让我等着。”
04
我一夜没睡。
周浩的坦白像一块巨石，压在我心上。
孙鹏。
这个名字我听过几次。
是周浩偶尔提起过的老同事。
我从没想过，这个模糊的名字，会和一条人命联系在一起。
周浩在我身边，也辗转反侧。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静静，你是不是觉得……我做错了？”
我没有看他。
“你没错。”
“发现问题上报公司，这是你的职责。”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也很冷。
“可你不该瞒着我。”
“他威胁你的时候，你就该告诉我。”
“你把他当成一个被开除后说气话的失败者，可你没想过，他可能真的会报复！”
我的情绪有些激动。
“如果昨晚我下楼了，现在躺在那里的就是我！”
周浩沉默了。
他无力地辩解：“我真的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是，你没想到。”
我坐起身，不再看他。
“我要把这件事告诉宋队。”
“别！”
周浩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猛地回头看他。
“为什么？”
他的眼神躲闪。
“我……我不想把同事关系搞得那么僵。”
“人命关天，你还在乎这个？”
我简直不敢相信。
“周浩，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真的没有了。”
他急切地否认。
我不再跟他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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