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180716" ["articleid"]=> string(7) "692279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7004) "第5章 月下三问,各怀心事------------------------------------------,月光透过稀疏的枝丫洒落在她身上,映出一张秀美而略显青涩的脸。她大约十五六岁年纪,眉目间还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但那双眸子里,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只是靠在枯树上,安静地看着她,心口的灯焰蓄势待发。“你不用紧张。”女子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轻柔,如夜风拂过水面,“我没有恶意。”。,但也绝不会因此放松警惕。经历了退婚和方才那一战,他对这个世界的残酷已经有了清醒的认识。“你叫什么名字?”女子问道。“易尘。”“我叫沈清霜,落霞谷外门弟子。”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刚才……韩师兄出手太重,我替他向你道歉。”“不必。”:“弱肉强食,本就是修真界的规矩。他比我强,自然可以为所欲为。若我足够强,今日躺在地上的就是他。”,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沉默片刻,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方才用的,是什么功法?我从未见过那种……能影响人心神的招数。”。“你想知道?”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就自己来试试。”,没有丝毫动手的意思:“我若想动手,方才就不会任由你离开。”。方才若非她出工不出力,易尘未必能那么顺利脱身。
这让易尘稍感意外。
“你我素不相识,为何手下留情?”
沈清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头望向那轮隐藏在云层后的残月,眼中的沉静忽然被某种情绪打破,浮现出一抹黯然。
“因为我弟弟。”她轻声道,“他和你很像。”
易尘没有打断她。
“我弟弟叫沈凌霄,天生六品灵根,十岁凝气,十二岁便已是凝气七重,是我们镇上几百年来最出色的天才。”沈清霜的声音变得飘渺,仿佛在回忆一个遥远的梦,“爹娘把他当作掌上明珠,所有资源都堆在他身上。他也很争气,说要考进落霞谷,光耀门楣。”
“后来呢?”易尘问。
“后来……”沈清霜咬了咬下唇,“在他十四岁那年,灵根突然出了问题,修为倒退,九品灵根跌到凡品,不到三个月,就从凝气七重掉到凝气一重。爹娘急疯了,求遍了附近所有有名望的药师,花了无数灵石,却毫无用处。那些人要么束手无策,要么就是骗子。”
易尘的心猛地一跳。
这与他自己的遭遇何其相似!
“然后呢?”
“然后,他疯了。”沈清霜闭上眼睛,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悲伤,“他不肯接受自己变成废物的事实,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里修炼。有一天晚上,他服用了整整一瓶凝气丹,试图强行冲关……当我们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全身经脉尽断,七窍流血而死。他才十四岁。”
夜风呜咽,仿佛在为那个早夭的少年哀悼。
易尘沉默了很久。
那个素未谋面的少年,与他有着相同的禀赋、相同的遭遇,却没能像他一样,在绝望中找到那盏心灯。
“节哀。”他最终只说了这两个字。
沈清霜深吸一口气,将眼眶中的泪水逼回去,抬头看着易尘,目光中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所以我看到你的时候,就像看到了他。不过,你比他更坚强。至少,你还在挣扎,他……他选择了放弃。”
“这世上没有真正的绝路。”易尘淡淡道,“我命由我不由天,只要命还在,路就在。”
“我命由我不由天……”
沈清霜喃喃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如破云而出的月光,清清淡淡,却照亮了她的整张脸。
“谢谢你。这句话,我要记在心里。”
易尘没有接话,只是问道:“你的两位师兄呢?”
“韩师兄带着刘师兄回去疗伤了。我借口要在附近继续寻找阴风草,才得以脱身来找你。”沈清霜顿了顿,正色道,“易尘,我劝你尽快离开这里。韩师兄这个人睚眦必报,今日在你手上吃了亏,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若被他找到你,恐怕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
“多谢提醒。”易尘点了点头,挣扎着站起身来,“那么就此……”
“等等。”沈清霜叫住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白色的瓷瓶,“这是我随身带的疗伤丹药,虽然不是什么珍贵之物,但对皮外伤还是有些用处的。你若不嫌弃,便收下吧。”
易尘看了看瓷瓶,又看了看她,没有立刻伸手。
沈清霜似明白他的顾虑,笑了笑,打开瓶塞倒出一粒丹药,率先送入口中吞下:“没毒的。”
易尘这才接过瓷瓶,倒出一粒丹药。那丹药呈淡绿色,散发着淡淡的草药清香,入腹后一股清凉之意化开,伤口的疼痛顿时减轻了几分。
“多谢。”他再次道谢,语气比之前真诚了许多。
“你救了我弟弟一次。”沈清霜摇摇头。
易尘不解地看着她。
“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年有人能对凌霄说一句‘这世上没有绝路’,如果有人在他最绝望的时候伸出手来……”沈清霜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今日你替他报了仇。”易尘道。
“是啊。”沈清霜轻声道,眼中有泪光闪烁,却笑得很坦然,“所以,保重。希望有一天能在修真界听到你的名字。”
说完,她转身离去,纤细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中。
易尘目送她离开,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冰冷残酷的修真界,终究还是有那么一丝温度,值得人去守护。
“喂,小易尘,”瑶光忽然出声,语气古怪,“你该不会喜欢上人家了吧?”
易尘没好气地道:“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我可是为你着想!《燃灯诀》虽然不戒情欲,但你现在根基太浅,贸然动情容易被反噬。再说了,咱们现在可是落霞谷的敌人,她可是落霞谷的弟子,你们之间注定没戏!”
“行了行了,我知道。”易尘打断她的喋喋不休,盘膝坐好,“我要运功恢复了,你安静点。”
吞下丹药后,身上的伤势虽在好转,但心灯的虚弱却非丹药所能弥补。他必须尽快吸收情绪之力,重新稳固灯焰。
“哼,没良心的,好心提醒你还嫌我烦。”瑶光哼了一声,却没再开口。
易尘闭上双眼,运转《燃灯诀》。
阴风涧中,那些被方才那一战激荡起的情绪余波——韩枫的愤怒和惊惧、那名男弟子的痛苦和羞辱、沈清霜的悲伤和释然——都如同被漩涡吸引一般,缓缓向他聚拢而来。
心口那盏近乎熄灭的灯焰,终于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青光。
这一夜,还很长。
而他与落霞谷的纠葛,才刚刚开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337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