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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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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58) "我姐的
我拿着录音笔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按下去。
我怕里面什么都没有。
也怕里面真的有。
手心里那支录音笔很旧,边角掉了漆,机身上有几道明显磕碰过的白痕。要不是背后刻着“江宁”两个字,它看起来就像个再普通不过的旧东西,随手丢在哪个抽屉里,都会被人误以为是没用的废物。
可偏偏是这种东西,最容易藏住真相。
我把它和那只耳环一起塞进睡衣口袋,重新把抽屉关好,锁上,钥匙串也照原样放回梳妆台底层。做完这些,我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了。
不是热的。
是冷汗。
卧室里很安静,窗帘没拉严,外面灰蒙蒙的天光漏进来一线,把床头柜边角照得发白。我站在原地,耳边还是昨晚那声抓挠,和周启明那句轻描淡写的“跟咱们没关系”。
跟咱们。
我以前不是没想过,他知道姐姐失踪的事。
毕竟婚礼当天,他看见我坐在婚床上时,连一点意外都没有。
如果姐姐留下的耳环和录音笔都在周家。
那她失踪那晚,至少来过这里。
甚至,她很可能根本没来得及走出去。
我扶着洗手台站了很久,胃里一阵阵发紧,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抬头时,我在镜子里看见自己惨白的一张脸,嘴唇内侧被我咬出了一道口子。
我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逼自己冷静。
现在不能乱。
越到这种时候,越要把每一步踩实。
耳环、录音笔,这些东西只要还没被周启明发现,我就还有主动权。可要是我现在就去问、去闹,或者直接回娘家摊牌,最后多半只会像过去三年那样,所有人一起告诉我:
你想多了。
你姐自己跑的。
所以我得先把耳环坐实。
不是“我觉得像”。
而是`只能是她的`。
我回卧室换了身衣服,把录音笔用塑料袋裹起来,藏进内衣柜最底下的旧毛衣里,耳环则塞进钱包夹层。刚收好,手机就响了。
是我妈。
我看着屏幕停了几秒才接。
“喂。”
“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李素芬一上来还是老样子,像我欠了她什么,“启明今天回家没有?我一早给你打了三个,你都没接。”
“刚起。”
“你声音怎么这样?”她顿了顿,“跟他吵架了?”
我握着手机,忽然很想笑。
这三年来,她从没真正关心过我过得好不好。她只关心两件事:我有没有把周家稳住,周家有没有继续帮衬江浩。
“没有。”我说,“妈,我想问你件事。”
她大概听出我语气不对,立刻警觉起来:“什么事?”
“姐婚礼前戴的那副耳环,后来你见过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很短。
但我还是听见了她呼吸停住的声音。
“好端端问那个干什么?”
“我就是想起来了。”我靠在洗手台边,尽量把声音放平,“她那副耳环不是一直放在首饰盒里吗?后来怎么没了?”
“没了就没了。”她的语气很快又硬起来,“都多少年前的破东西了,你还惦记这个。”
“妈。”我低声说,“你确定那副耳环一直在家里?”
她这次回得很快,快得像怕慢一秒就露出破绽。
“当然在。”
“我亲眼看见的。”
我闭了闭眼。
她又在说谎。
“是吗。”我轻轻应了一声,“那没事了。”
“江晚。”她像是又想起什么,“你最近别总翻你姐那些东西。人都走了,翻来翻去晦气。你现在是周家媳妇,心思该放哪儿,自己心里有数。”
我没回答。
她挂断电话的时候,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手指慢慢收紧。
她知道。
她不仅知道那副耳环不在家里,她甚至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
我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最后还是决定回一趟娘家。
不是去问。
是去找证据。
姐姐以前有个旧铁盒,专门放她不常戴的首饰和一些零碎票据。她失踪后,那盒子被我妈收进了柜子顶层,说是不吉利,不让我碰。可我知道,里面除了首饰,还有姐姐试妆那天拍的几张照片。
我要看那副耳环。
中午前我赶到娘家。
老小区还是老样子,楼道里一股油烟和潮霉混在一起的味道。门一开,江浩正瘫在沙发上打游戏,拖鞋一甩,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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