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173877" ["articleid"]=> string(7) "692179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4368) "第4章 未知领域------------------------------------------,他能看到金属片上那些细密的纹路在微微发光,就像有生命一样脉动着。他将金属片贴近耳朵,隐约听到了某种声音像是遥远的潮汐,又像是深海的低语。这就是聆听者的能力吗?他想起外公。,喜欢独自坐在海边看日落的老人。苏砚舟小时候经常陪外公去海边,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外公很少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大海,仿佛在倾听什么。小舟,你听,有一次外公突然说,海在说话。。现在想来,外公可能真的听到了什么。夜深了,仓库外传来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苏砚舟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太多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外公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母亲知道这些事吗??所谓的另一个世界到底是什么?还有最重要的他要去赴什么约?凌晨三点半,顾青禾叫醒了苏砚舟。她已经准备好了行装,背着一个鼓囊囊的背包,手里还提着一个金属箱子。,她扔给苏砚舟一件黑色的防水外套,海上会很冷。苏砚舟穿上外套,跟着顾青禾走出仓库。码头上弥漫着浓雾,能见度不到十米。昏黄的路灯在雾气中晕开一团团光晕,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而不真实。,来到一个小型泊位。那里停着一艘不起眼的渔船,大约十米长,船身漆成深蓝色,在雾气中几乎与海水融为一体。上船,顾青禾简短地说,自己先跳了上去。,发现这艘船虽然外表普通,内部却装备精良。驾驶室里摆满了各种电子设备,有些他甚至认不出是什么用途。顾青禾启动引擎,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她熟练地操纵船只离开泊位,驶入浓雾笼罩的海面。,在地图上已经不存在了,顾青禾一边掌舵一边说,它是几十年前渔民使用的近岸航线,后来因为太危险而被废弃。、暗礁多,但有一个好处可以贴着海岸线走,避开海军的主要巡逻区域。船只在雾中缓缓前行。顾青禾关掉了所有灯光,只依靠雷达和声呐导航。四周一片死寂,只有海浪轻轻拍打船身的声音。?苏砚舟打破沉默。顾青禾沉默了一会儿。继承的。我父亲是守墙人,我祖父也是。我们家世代居住在海边,监视着那堵墙。她的声音在雾气中显得有些飘渺,我小时候,父亲经常带我去各个观测点。,观察星象的变化,倾听海的声音。他说,海是有记忆的,它记得每一次陆沉,记得每一次两个世界的交汇。你相信有另一个世界吗?,顾青禾说,我见过一些东西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东西。七年前,在东三区附近,我亲眼看到海面上出现了一道光门。,但我清楚地看到,门的那一边不是海,而是某种星空。不是我们世界的星空。苏砚舟感到脊背发凉。然后呢?光门消失了,海面恢复了平静。,所有电子设备都失灵了。三天后,发生了68级地震,虽然没有造成大规模破坏,但东三区的海岸线向内陆推进了五十米。顾青禾转头看了苏砚舟一眼,那就是墙变薄的征兆。,下一次大规模陆沉应该发生在二十年后,但最近的各种迹象表明,这个过程可能提前了。因为我是聆听者?

聆听者的出现,通常意味着墙已经到了非常薄弱的阶段,顾青禾说,在过去的三百年里,一共出现过五位聆听者,每一位都在陆沉事件发生前一年出现。你是第六位。苏砚舟算了一下时间。

如果顾青禾说的是真的,那么距离下一次陆沉可能只有不到一年了。船只在雾中航行了大约两个小时。天色渐渐亮起,但雾气依然浓重。顾青禾突然减速,盯着雷达屏幕。有问题,她低声说,前方有船。

苏砚舟凑过去看雷达屏幕,上面显示有两个光点正在向他们靠近。是巡逻船吗?不像。巡逻船通常会走固定航线,这两艘船的移动轨迹很奇怪顾青禾皱起眉头,他们在搜索什么。她迅速改变航向,让船只贴近一处礁石区。

这里的海水很浅,大船无法进入,但他们的小渔船可以勉强通过。关掉引擎,顾青禾说。引擎声停止了,船只随着潮水轻轻漂动。浓雾成了最好的掩护,能见度依然很低。

苏砚舟屏住呼吸,听到远处传来引擎声,那声音越来越近。两艘快艇从雾中驶出,距离他们不到一百米。快艇上站着几个人,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手里拿着某种探测设备。

研究所的人,顾青禾压低声音,他们在扫描这一带的海域。其中一艘快艇上的探测器突然发出尖锐的鸣响。船上的人立刻警觉起来,朝苏砚舟他们所在的方向指来。被发现了,顾青禾咬牙,抓紧!

她猛地启动引擎,渔船像箭一样冲出去。快艇立刻追了上来,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海面的宁静。他们为什么追我们?苏砚舟紧紧抓住船舷。

可能是因为你,顾青禾操纵船只灵活地穿梭在礁石之间,聆听者会散发特殊的能量信号,研究所一定有探测这种信号的设备。两艘快艇紧追不舍。其中一艘试图从侧面包抄,但顾青禾一个急转弯,让渔船钻进了一处狭窄的水道。

这里的宽度只比船身宽一点,两侧都是锋利的礁石。快艇不敢跟进,只能绕路。甩掉他们了,顾青禾松了口气,但他们会呼叫支援。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渔船全速前进,在迷宫般的礁石区穿行。

顾青禾对这片海域极为熟悉,每一个转弯都毫不犹豫。苏砚舟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礁石,心提到了嗓子眼。好几次船身几乎擦着礁石而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半小时后,他们终于驶出了礁石区,进入相对开阔的海域。

雾气开始散去,能见度提高了不少。苏砚舟回头望去,已经看不到快艇的踪影。暂时安全了,顾青禾说,但她的表情依然凝重,但研究所已经知道我们在这片海域。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还要多久能到东三区?

如果顺利,中午之前能到沉船湾附近。但我们必须避开主航道,那里肯定有巡逻船。太阳升起来了,海面上的雾气逐渐消散。苏砚舟这才看清周围的环境他们正沿着一条陌生的海岸线航行。

这里的海岸陡峭崎岖,布满了黑色的礁石,几乎没有沙滩。远处可以看到连绵的山脉,植被茂密,人迹罕至。这里是未开发的海岸线,顾青禾解释道,因为地形险峻,不适合建设港口或旅游设施,所以一直保持着原始状态。

老航道就沿着这条海岸线延伸。上午十点左右,顾青禾再次减速。她指着前方一处海湾说:那就是沉船湾。因为水下暗礁太多,历史上有很多船在那里沉没,所以得了这个名字。

苏砚舟望过去,那处海湾呈半月形,两侧是高耸的悬崖。海水呈现出深蓝色,与周围浅海区域的碧绿色形成鲜明对比,说明那里水深很大。观测点在哪里?

在悬崖上,顾青禾说,有一个天然洞穴,入口在海平面以上二十米处,涨潮时会被淹没一半。守墙人在那里建立了一个简易的观测站。她将船驶向海湾西侧的悬崖,那里有一处隐蔽的小泊位,勉强可以停靠小船。

泊位旁有一条几乎垂直的登山小径,凿在崖壁上,看起来十分危险。把重要的东西带上,顾青禾说,我们可能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苏砚舟将罗盘和金属片小心地收好,背上顾青禾递给他的背包。

两人下了船,沿着陡峭的小径向上攀登。小径很窄,有些地方只能容一人通过,脚下就是数十米高的悬崖和汹涌的海浪。苏砚舟尽量不往下看,专注于眼前的每一步。

二十分钟后,他们到达了小径的尽头一个隐藏在岩缝中的洞穴入口。洞穴入口不大,需要弯腰才能进入。但进去之后,空间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海蚀洞,大约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

洞顶有裂缝,阳光从那里照进来,形成一道道光柱。洞内很干燥,空气中有股淡淡的盐味和海草的气息。最引人注目的是洞穴中央的石台。那显然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人工雕琢而成。

石台呈圆形,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与苏砚舟手中金属片上的纹路有几分相似。石台周围散落着一些物品:几个生锈的铁箱、一些陶瓷碎片、还有几本用油布包裹的笔记本。

这就是观测点,顾青禾说,她的声音在洞穴中产生轻微的回音,我父亲最后一次来这里,是十五年前。之后他就病了,再也没有出海。她走到石台旁,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看这些纹路,它们不是装饰,而是一种记录系统。

守墙人通过观察墙的状态,在这里刻下标记。每一道纹路都代表一次波动。苏砚舟走近细看。石台上的纹路密密麻麻,有些已经很模糊,有些则相对清晰。最外围的纹路最深,越往中心越浅,形成一个螺旋状的图案。

最近的波动是什么时候?他问。顾青禾指向石台中心附近的一道新刻痕。三天前。这道刻痕是我留下的。那时我监测到这一带的磁场发生了剧烈波动,持续时间二十七分钟。

她顿了顿,而今天早上,在我们被研究所的快艇追赶时,我携带的监测仪显示,波动又发生了,而且强度是三天前的三倍。苏砚舟感到口袋里的罗盘又开始发烫。他掏出罗盘,发现指针不再乱转,而是稳稳地指向石台的中央。

它在指引什么,顾青禾说,把罗盘放在石台上试试。苏砚舟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他将罗盘轻轻放在石台中央,那个螺旋状图案的中心点。一瞬间,异变发生了。罗盘上的指针开始疯狂旋转,金属外壳发出柔和的蓝光。

石台上的纹路仿佛被激活了,也开始泛起微光。那些光芒沿着纹路流动,从外围向中心汇聚,最后全部注入罗盘。洞穴开始震动。不是地震那种剧烈的摇晃,而是一种低频的、持续的震动,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

与此同时,苏砚舟听到了声音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大脑中响起的声音。那是一种古老的语言,音节复杂而优美,仿佛诗歌又像是咒文。

苏砚舟听不懂任何一个词,但他能感受到其中的情感:期待、哀伤、警告、召唤你听到了吗?顾青禾问,她的脸色苍白。苏砚舟点头。这是什么语言?

墙另一边的语言,顾青禾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父亲说过,当墙足够薄的时候,可以听到对面的声音。但他从未真正听到过,这只是祖辈传下来的说法。声音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然后渐渐减弱。

石台上的光芒也慢慢暗淡,最后只剩下罗盘还在微微发光。苏砚舟拿起罗盘,发现它的表面发生了变化。原本空白的背面,现在浮现出了一幅地图不是现代地图,而是一种古老的、象征性的图示。

地图的中心是一个漩涡状的符号,周围有八个放射状的线条,每条线条的末端都有一个不同的标记。这是顾青禾凑过来看,八个观测点的位置。沉船湾是其中之一。

看这个标记,她指着其中一个线条末端的符号,这是聆听者的符号。这个观测点和其他七个不同,它是专门为聆听者准备的。在哪里?顾青禾仔细辨认地图。根据方位判断在深海区,距离这里大约三十海里。

那里有一处海底山脉,山顶距离海面只有不到一百米。在古代,那可能是一个岛屿,后来沉没了。我要去那里?地图是这么指示的,顾青禾说,但问题是如何去。那里已经超出了近海范围,而且肯定在研究所的监控范围内。

我们的船太小,不适合远海航行。苏砚舟看着手中的罗盘。它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股微弱的脉动依然存在,像是在催促他。我必须去,他说,这是赴约。顾青禾沉默了很久。

我可以帮你,但我们需要更大的船,还需要避开研究所的监视。这不容易。你有办法吗?也许,顾青禾若有所思,我知道有一个人,他有一艘适合远航的船,而且他对研究所没有好感。但他是个怪人,不一定愿意帮忙。谁?

他叫周海生,以前是个海洋学家,后来因为和研究所的理念不合而辞职。现在独自住在海上的一个浮动平台上,几乎与世隔绝。顾青禾看了看手表,如果我们现在出发,天黑前能到他的平台。

但他愿不愿意帮忙,就看你的运气了。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洞穴。就在他们走到洞口时,苏砚舟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他扶住岩壁,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他看到了一些画面不是通过眼睛,而是直接出现在脑海中的影像:一片漆黑的海底,有光芒从裂缝中透出;一个巨大的、无法形容的生物轮廓在深海中游动;一群人站在海岸边,举行着某种仪式;然后是毁灭海啸吞没陆地,山峰沉入海底,天空变成诡异的暗红色苏砚舟!

顾青禾扶住他,你怎么了?影像消失了。苏砚舟喘着气,额头上满是冷汗。我看到了陆沉的景象。顾青禾的脸色变得严肃。预知景象。聆听者的另一个能力。你看到了什么?苏砚舟描述了他看到的画面。

顾青禾听完后,久久没有说话。那些举行仪式的人,可能是古代的守墙人和聆听者,她最终说道,他们在尝试稳定墙,但失败了。你所看到的陆沉,可能就是三百年前的那一次。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历史可能会重演,顾青禾说,除非这一次,我们能做些什么来改变结局。他们离开洞穴,沿着陡峭的小径返回泊位。上船后,顾青禾立即启动引擎,朝着深海方向驶去。海面上的雾气已经完全散去,阳光炽烈。

苏砚舟站在船头,望着无边无际的蓝色海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292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