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172395" ["articleid"]=> string(7) "692164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8075) "章节4 早有准备------------------------------------------,声音平稳,听不出半分被折辱的戾气。“这家主人赵德海,是我姑爷爷,我来此投奔。”,猛地往前跨了一步,半个身子挡在赵月娥身前,脸上堆着急慌慌的谄媚,声音都尖了几分。“小姐别听他胡说!他就是个乡下来的野小子,满嘴胡话,专门来咱们府里招摇撞骗的!”,千算万算,没算到小姐这时候回来。,还遇见过。,他在赵府经营多年的脸面、差事,甚至能不能安稳走出这大门,都成了未知数。,最终落在他藏在袖口里。,却带着一股压人的冷意:“我可是当众把路引交到你手里的,门口的门房看得一清二楚,人证就在这里。”“我是不是骗人,把你收起来的路引拿出来,一看便知。”。,原本咬死了不认的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实则清明的眼睛,又扫了一眼旁边缩着脖子、连头都不敢抬的门房。,根本瞒不住。,他只能硬着头皮改口,声音发飘,带着强撑的底气:“是……是有这么一张路引,可这也证明不了什么!”
“如今世道又不安生,到处都是匪,谁知道这路引是他抢来的还是偷来的?”
“指不定侄少爷早就遭了不测,他拿着个路引就来冒认亲戚!”
赵月娥没理会他的急赤白脸,只是抬眼看向他,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刘管家,路引呢?拿来我看。”
刘管家浑身一哆嗦,不敢再藏,只能不情不愿地从袖口里掏出用油布裹得严实的路引、玉佩,递了过去。
身旁的丫鬟连忙上前接过,转交到赵月娥手里。
她指尖抚过油布上被攥出来的折痕,缓缓展开。
仔细核对了上面鲜红的官府朱印、籍贯年庚,还有那端端正正的“李青”二字,然后检查玉佩的纹路。
半晌,她抬眼看向李青,眼底带着几分歉意,也带着几分审慎。
今日街头一面,她亲眼见过李青的品性,绝非那等招摇撞骗的宵小之辈。
可这事关乎到赵家数十年的未来,容不得半分差池,绝不能仅凭一面之缘和一张路引、玉佩,就全然信了。
“李公子,东西是真的,但并非我不相信你。”
她轻声开口,语气温和却坚定,“诚如刘管家所言,现在的世道并不太平,仅凭路引,并不能证明多少。”
刘管家瞬间眼睛一亮,腰杆都挺直了几分,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喜色,得意地瞥了李青一眼。
心里暗道还是小姐明事理,这下看这小子还怎么嘴硬。
李青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目光沉了下来。
赵月娥话锋一转,眼底漾开几分浅淡的笑意,带着几分期待开口。
“我表哥家传有一门流云剑法,此剑法招式繁复,最是难学,非有数年苦功不能练成,寻常人就算看过几遍,也绝仿不出其中神韵。”
“若李公子真是我表哥,必然习得此剑法,不知李公子可否施展一二,以证身份?”
李青闻言,淡然一笑。
心底没半分慌乱。
从破庙里吸收了原主的记忆,又用魂液将流云剑法拆解到极致,日夜苦练,刻入骨髓。
别说只是演练全套剑法,就算是拆碎了逐招拆解,他也能做到分毫不差。
那笑意里带着历经生死的笃定,也带着几分不卑不亢的从容,他微微颔首,道:“当然可以。”
他这副镇定自若的模样,瞬间击垮了刘管家最后一点侥幸。
刘管家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随即变得面如土色,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滑,把里衣浸得透湿。
没想到,这小子,没了路引身份,居然还有后手!
流云剑法是人家的家传绝学。
他要是真的会,那自己私吞路引、欺上瞒下、把正经亲戚拒之门外的事,就彻底败露了!
要是小姐因此怀疑,再顺着查下去,自己做的那些事,够自己死不知道多少回的。
他脑子里只剩下“完了”两个字,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赵月娥将刘管家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又看向李青,脸上重新漾开温婉的笑容。
侧身伸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李公子,请进。”
李青颔首,迈步越过浑身僵硬的刘管家,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他心里冷然,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等身份彻底坐实,这个敢断他活路的恶仆,有的是手段慢慢收拾。
赵月娥跟在他身侧往里走,路过刘管家身边时,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声音冷了下来,不带半分温度。
“越俎代庖,自作主张的事,稍后再算。现在,去请爷爷回来。”
刘管家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多待,连忙点头哈腰地应着:“是是是,小姐,奴才这就去”。
转身就跟逃命似的,一溜烟跑去找赵德海了,连后背的汗湿都顾不上擦。
穿过垂花门,便是一处雅致的偏厅。
院里种着几株盛放的西府海棠,风一吹,粉白的花瓣簌簌落下,带着淡淡的甜香。
丫鬟端上茶来,白瓷茶盏里盛着碧清的雨前龙井,热气袅袅,茶香清冽。
赵月娥笑着亲手给李青斟了一杯茶,递到他面前,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歉意:
“李公子,方才在门口多有怠慢,还请公子见谅。”
“其实你愿意进这门,月娥就已经信了你身份,只是爷爷那边还未证实,现在改称呼于礼不合,还请公子海涵。”
李青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心头微动。
他逃难这大半年,见惯了冷脸、算计与弱肉强食,这般周全有礼、处处留着体面的对待,还是头一遭。
他语气平和,说道:“多虑了,此事关乎赵府门庭,谨慎些是应该的,我并无介意。”
赵月娥在他对面的梨花木椅上坐下,一双杏眼亮晶晶的,满是藏不住的好奇。
身子微微前倾,像个盼着听故事的小姑娘,全然没了方才在门口的沉稳。
“李公子从徐州一路过来,走了这么远的路,一路上可有什么有趣的见闻或是故事?”
“月娥自小长在锦城,除了跟着爷爷去周边的庙里上香,就没出过几次远门,对外面的天地,好奇得很。”
李青握着茶盏的手一顿,心里了然。
路上的寻常见闻,就算原主的记忆里有,也多是赶路的琐事,根本证明不了什么。
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
他抿了一口茶,清冽的茶香在舌尖散开。
胸口贴身戴着的核桃项坠微微发凉,里面封存了不知多少人的一生。
有猎户的山林奇遇,有走镖汉子的江湖险事,有落魄书生的人生浮沉,故事要多少,有多少。
他抬眼看向赵月娥满眼期待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放下茶盏,随意挑了一段深山猎户遇灵狐的故事,缓缓讲了起来。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把山林里呼啸的风雪、猎户搏命的惊险、灵狐的狡黠灵动,讲得绘声绘色。
连风穿过松林的呜咽、雪落在蓑衣上的重量,都仿佛就在眼前。
赵月娥听得入了神,连手里的茶凉透了都没察觉。
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时而紧张地攥紧了手里的锦帕,时而又忍不住弯起嘴角笑起来,全然沉浸在了故事里。
就在故事讲到最紧要的关头,院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藏青色锦袍、须发半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了进来,正是赵德海。
赵德海一进门,就看见自家孙女正托着腮,听得一脸入迷,对面坐着个身形瘦削却脊背挺直的年轻后生。
眉眼周正,眼神沉稳,身处富贵人家,却不见半分局促。
“哈哈哈哈,我当是谁来了,原来是我侄孙到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2836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