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172376" ["articleid"]=> string(7) "692164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7514) "章节2 锦城一念------------------------------------------。,官道上的人流便稠了起来。、糖糕的甜气,混着车马碾过尘土的味道扑面而来,与深山里终年不散的草木腐气、血腥气截然不同。,他借着原主的记忆,已经把这门表亲的关系摸得清。,曾为修仙家族,然人丁不旺,家中已三代没有灵根继承。,是锦城有名的药材商,家底殷实,唯有一子早逝,只留下一个孙女赵月娥。,就是为了赵家积攒的资源。,借着联姻名头吃绝户。,这份邀请是赵家主动发出去的。,锦城局势未必照旧,在正式踏入赵府,他必须有足够的了解。。,抬手将一块碎银推至桌前。,揣入袖中,脸上立刻堆起熟稔的笑。“客官好眼光,这赵家在锦城扎根数代,是实打实的大户,家底厚实得很。”“可惜人丁不旺,只有一个小姐,但容貌身段皆是锦城顶尖,不知多少人家想要求娶呢。”

李青指尖轻叩桌面,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疑惑。

“这么说,赵家是块肥肉了。可我怎么听说赵小姐年已二十,至今还没嫁出去?”

“这其中有何隐情啊?”

店小二闻言神色一滞,左右张望片刻,面露难色,犹犹豫豫道:“这……这事不好说,小的不敢妄言。”

李青见状,又递出一块碎银。

店小二立刻喜笑颜开,飞快将银两收好,俯身贴耳,压着极低的声音道:

“不瞒客官,这全是因为肖家阻拦。”

“赵小姐既有家产,人又貌美,谁不眼馋啊。”

“不少名门子弟、富商世家都上门提过亲,可但凡敢打赵小姐主意的,要么被肖家打断腿脚,要么被陷害,坐了牢。”

李青眸光微沉,语气平静追问:“肖家这么蛮横,没人管吗?”

“没人管的。”

店小二连连摇头,语气透着忌惮。

“肖家明面上是开武馆的,实际上锦城一半以上的赌坊,妓院都他家的。”

“不知多少人去告官,结果不是被赶出来,就随便安个罪名,打入大牢。”

“也就是赵老爷还在,不然赵小姐早就入了肖家,被祸害了。”

说到此处,店小二忍不住轻叹一声:“可照我看,也要不了多久。”

“哦?怎么说?赵老爷快了?”

李青抬眸,眼底掠过一丝深意。

店小二瞬间惊醒,自己一时嘴快说了出去,可想收也来不及了,只能凑到李青耳边,悄悄说:“赵家有内鬼。”

“是谁?”

“这小的就真不知道了,只是平日里听闻些许风声,胡乱猜测罢了,当不得真!”

店小二不敢再多言,躬身赔笑,“客官若无其他吩咐,小的先退下了。”

眼看是问不出什么了,李青摆摆手让他下去。

包间重归寂静。

如今的赵家,外有肖家虎视眈眈,想强夺家产,内有奸人私通外敌。

看似富庶安稳,实则岌岌可危,风雨飘摇啊。

这么看赵家主动邀请远在徐州的李家,是一场资源互换,相互利用。

李青夹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内外皆忧,无人可用……如此看来,我倒真有机会取而代之。”

……

锦城的街巷远比深山热闹,往来车马络绎不绝,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可这些烟火气却半点浸不透他周身的沉静。

他心里仍在复盘赵家的局势,一桩桩一件件在他脑中拆解梳理,脚下的步子却不疾不徐。

常年在生死边缘打磨出的警惕性,让他即便分神思索,也依旧留出一份心神,关注周遭的风吹草动。

他正思忖间,身侧忽然刮过一阵急风。

一个穿着短打的小子,撞向迎面走来的一位姑娘,擦身而过间,那小子已经攥着一个绣着兰草的荷包。

周遭的人毫不知情。

她眉眼温婉,一身月白色的素面襦裙更衬得其肌肤如雪,一看便是富家女子,正翻着书页,全然没注意。

他没喊,脚步顺势一错,恰好堵在了小偷的去路。

那小偷正低头掂量荷包,没料到有人拦路,一头撞了过来。

李青手腕轻翻,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精准扣住了小偷攥着荷包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

“咔嚓”一声轻响,不是骨头断了,是腕骨被卸了力道。

小偷疼得闷哼一声,手一松,荷包便落进了李青手里。

这几下兔起鹘落,不过一息之间。

街边几个原本靠在巷口、看似闲散的汉子,见这情景,脸色齐齐一变,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缩回了巷子里。

他们本计划让小偷偷了荷包,他们在抢回来,等那姑娘发现后,给自家公子制造相遇的机会,现在遭人抢了先。

李青余光扫到那几道消失的身影,眸色沉了沉,却没声张。

他转身走回那姑娘面前,将荷包递了过去,声音平稳无波:“姑娘,你的荷包。清点一下,里面的东西可还在?”

姑娘愣了愣,才慌忙接过荷包,指尖抚过绣线,确认里面的银票和碎银都在,长长松了口气,对着李青盈盈一礼,感激道:

“多谢公子出手相助!若非公子,我今日倒是要出糗了。”

她说着,便从荷包里取出一锭二两的银子,递到李青面前,“公子,些许薄礼,还请公子务必收下。”

李青扫了一眼那锭银子,目光又落回她脸上。

他逃难这大半年,见惯了为半块窝头就能拔刀相向的,得了好处便翻脸不认人的更是不少,这般受了帮助,真心道谢的,倒是少见。

他微微摇头,没有接那银子:“不用了,举手之劳。”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姑娘却不肯收回手,执意道:“公子帮我是路见不平,高义之举,我却不能心安理得,这锭银子还请公子一定收下。”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被李青扣着、此刻疼得脸都白了的小偷,咬了咬唇,又道。

“还有一事想劳烦公子,这孩子偷了东西,按律当送官处置,可我一个姑娘家,多有不便,不知公子可否陪我走一趟府衙?”

李青垂眸看了一眼那小偷。

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面黄肌瘦,一身破衣烂衫,被卸了手腕,疼得浑身发抖,却硬是没哭没闹,只把头死死垂着,盯着地面,满是惶恐与绝望。

他心里了然,这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多半是活不下去了,才走了歪路。

也罢,赵家的局势早去一两个时辰也起不到作用。

帮都帮了,就在走一段吧。

“可以。”

李青应了下来,指尖一挑,又把那小偷脱臼的手腕接了回去,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那小偷愣了一下,抬头看他,眼里满是错愕。

姑娘见状,又轻声道:“公子,能不能……麻烦你用东西,把他的脸遮一下?”

这话一出,不仅李青愣了,连那小偷都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姑娘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一丝不忍:“他还小,若是被街坊邻里认出来,这辈子就毁了。”

“偷东西是错,该受罚,可也该给他留条回头的路。”

李青看着她澄澈的眉眼,心里微微一动。

他见惯了这世间的弱肉强食,见惯了赶尽杀绝,这般设身处地为一个小偷着想的,没见过。

像深山里忽然撞见的一汪清泉,干净得有些陌生。"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283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