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169449" ["articleid"]=> string(7) "692126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6544) "第5章 先进生产者------------------------------------------“先不急着聊你爷爷的事儿。”,开始往里面抓茶叶。,和当初周伯给爷爷送行时用的那款,一模一样。,同样被系成了“十”字。,将阴单簿轻轻放在周伯面前,退后一步坐到椅子上,耐着性子看着周伯的一举一动。,是缸体上印着的五个大字:“先进生产者”。,直接将第一泡推到了陆沉的面前。“先喝口茶。”,低头看了一眼那深似酱油的颜色,皱着眉抿了一口。。。,而是那红漆掉了一半的杯子太旧,几十年的茶垢浸透了搪瓷的毛孔,每一泡都带着前面几十年的苦味。,陆沉心中的焦躁亦不觉间缓和了几分。,周伯终于开口:“阴单簿认主了。”,陆沉差点喷出嘴里的茶水,刚想问:“你咋知道我给它起名叫阴单簿了?”

可迎着周伯那双深邃的眼神,很快就有了种“他就应该知道”的感觉。

思量间,周伯拿起了面前的簿子,没有翻开。

“阴单簿的名字是你爷爷起的,但你现在是主人。”

周伯将簿子递还给陆沉。

“所以你可以再给它起个新名字。”

陆沉一愣,旋即失笑一声,接过了簿子。

“不改了,就叫阴单簿吧!”

周伯点了点头,又看似随口地问了一句:“铜铃也响了?”

这一次,陆沉不再诧异,如常回道:“响了。两次。”

“手腕呢?”

陆沉把阴单簿揣进兜里,左手将茶缸放回在柜台上后,又伸到了周伯的眼前。

那道“浅粉”纹路变成了“粉红”,像愈合到一半的新生皮肤。

周伯用三根完好的手指捏住陆沉的手腕,指腹搭在了纹路上。

周伯的手很糙,掌心有茧,温度却比陆沉想象的高。

陆沉那只手原本捧着高温的茶缸,再接触到周伯的掌心时,竟没有半分凉意。

“功德,”周伯松开手,把搪瓷缸子拿回去,自己喝了一口,“不是奖励。”

“那是什么?”陆沉摸了摸左眉的疤。

“系统显示功德累计8/100,我完成了两个……任务,难道不是……游戏积分吗?”

“是消耗品的预存。”

周伯把缸子放下,瓷底和木头柜台碰出一声闷响。

“你每送一单,预存一笔。用完了,就得拿这个抵。”

陆沉迎着周伯的视线:“抵啥?”

他顿了顿,颇为不满:“凭啥?”

“阳寿。”

原本惊世骇俗的两个字,被周伯说得轻描淡写。

“一功德,约等于一天。你现在,有额外的八天。”

闻言陆沉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早乐开了花。

“二十四小时续命八天,投资回报比百分之八百,这买卖划算!”

但想到周伯那句“拿这个抵”,陆沉还是犯了嘀咕。

“如果功德算是阳寿存款的话,那不够了我岂不是还要倒贴?”

陆沉的脑子里嗡了一声。他做过三年互联网产品,太熟悉这种“虚拟货币”的套路了。

充值,消耗,余额不足时提醒。

但陆沉从来没想过,这套玩法有一天会被套在自己的寿命上。

“这得加利息。”陆沉挥了挥拳头,“不,这得算复利。我只存了八天,按年化收益率——”

“没有利息。”

周伯打断陆沉,眼神明明在笑,表情却很严肃。

“只有消耗。你每活一天,系统自动扣一天。余额不足……”

周伯话没说完。

陆沉下意识地接出下句:“……就死?”

说罢陆沉的眼圈瞬间红了,一股又气又冤的委屈涌上来,差点当场嚎啕大哭。

合着自己熬大夜送单赚来的八点功德,不是给寿命加了八天,而是只剩八天可活?

这比虚拟货币还狠,等同于按揭贷款。

可贷款至少是从银行拿钱,而陆沉是在从自己的命里扣点。

拿了钱还能买东西,可为了活着陆沉就得一直给系统打工……

“我这是误入了工业园区吗?”

有那么一瞬间,陆沉甚至想到了报警。

直到陆沉无意中又瞥见了那五个血红的大字——“先进生产者”后,才叹息一声,暂时认下了命。

周伯好整以暇地看着陆沉纠结了一阵,才缓缓纠正道:“不会死,但需要’走单’。”

“走单?”陆沉心下稍安,“啥意思?往哪走?”

“去另一边,”周伯指了指地面,“接着送。”

陆沉低头,把左手腕伸到眼前。

他咬了咬牙,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圈住自己的手腕,正好卡在那条粉红色的纹路上,然后用力往下捋,像是想把那根红线从皮肤里挤出来。

红线纹丝不动。

陆沉又使劲儿捋了一下。

还是不动。

陆沉松开手指,手腕上多了一道白印,是刚才用力过猛留下的。

白印慢慢消退,红线比以前还要清晰。

陆沉又沉默了三秒,霍地起身,带动了屁股下的椅子,哐的一声倒在地面。

就在陆沉刚要开口抗议时,周伯对陆沉伸出了一根手指。

“若你能将功德攒够一百,便可改变这个规则。”

陆沉收住了几乎脱口的抗议,皱眉估算了一番,觉得按照眼下的速度,攒够一百功德似乎不难。

可周伯浑浊的眼睛忽然垂了下去,搭在柜台上的断指处无意识地抖了一下,“你爷爷当年,最高只攒到了七十三。”

手机响了。

陆沉掏出来,屏幕上显示着“马小军”的名字。

陆沉没有着急接起,先是扶起了被自己撞倒的椅子,然后看了周伯一眼。

周伯摆摆手,意思是“接”。

“沉儿!”

马小军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背景里有人在喊“碰!”

紧接着,便是麻将牌互相碰撞的哗啦声。

“嘛呢?半天不接电话。”

“忙。”陆沉语气颓然。

“忙个屁。你失业都仨月了,有啥可忙的?”

马小军的大嗓门把话筒震得滋滋作响。

“你最近到底干嘛呢?”

陆沉又看了一眼周伯。

周伯正在慢悠悠地倒第二泡茶。

“送快递。”

陆沉的回答很诚实。

“哪家?阿东还是阿丰?”

马小军那边的麻将声停了一阵。

“工资咋样?有五险一金没?”

“……阴间专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卧槽!”马小军的声音低下去,像把话筒捂住了,“沉儿,你他妈疯了?”

“没疯。”"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266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