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168427" ["articleid"]=> string(7) "692122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0章" ["content"]=> string(3607) "
我伸手抱起一根长椽子,抬手横着架在屋子前后两道横梁上。每放好一根,我就歪着头凑近看,用手比划着调位置,把两根椽子之间的距离摆得匀匀的,不宽不窄,排得整整齐齐。
等两头都贴紧横梁、没有一丁点缝隙,我就捏起一根铁钉,对着接缝处放好,拿起小铁锤,手腕一下下稳稳落下去,叮当叮当敲得实实的,钉子全钉进木头里,不露头、不松动。
刚开始架得特别顺,一连钉了好几根,手上动作越干越熟。可架到第七根的时候,立马看出不对劲了。
这根椽子肉眼看着跟别的一模一样,溜直光滑,一点看不出弯。可一放到横梁上,左边贴得死死的,严丝合缝,右边却微微往上翘了一点点,就那么一丝缝隙,不弯腰凑近根本发现不了。
我伸手按了按翘起的那头,木头风干得硬邦邦的,压根按不下去,怎么使劲都压不平。
我心里立马拎起神来,这可不能糊弄。
屋顶本来就是走雨水的地方,现在偷个懒直接钉死,后面铺木板肯定高低不平,雨水积在凹处流不走,日子久了必定往屋里渗水。到时候墙面返潮、木头发霉,再返工拆屋顶,可比现在麻烦十倍。
没办法,只能拆了重新来。
我拿小撬棍,轻轻卡在铁钉和木头的缝里,一点点往外撬,力道放得很轻,生怕猛一下把木头磕裂、磕掉木渣。慢慢磨了好半天,才把铁钉完整撬出来,把这根带点微弯的椽子抽出来,单独放到一边,留着以后做点小零碎木活用。
重新挑了一根最直、品相最好的椽子,这次我看得格外仔细,两头都蹲下来比对高低,用手按住两头压实,确认贴得严丝合缝,一点空隙都没有,才稳稳把钉子敲进去固定牢。
虽说耽误了十几分钟,但心里踏实多了。盖房子这活,真容不得半点侥幸,一步将就,后面全是麻烦。
理顺这点小波折,后面干起来一路顺畅。
我重复着抱木头、对位置、按平整、敲铁钉的动作,手上麻利又稳当。山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刮树叶沙沙响,配上我手里铁锤叮当的敲打声,听着特别踏实,有种安安稳稳过日子的感觉。
等所有椽子全都架好、钉牢、加固稳当,屋顶的骨架就算彻底立住了。接下来就是铺屋面木板,这一步直接定了漏不漏雨,我一直照着山里老人传的老法子来。
从屋檐最下边开始铺,从上往下一层压一层,每一块木板都压住下面那块的边,叠得严严实实,不留一点缝。这么铺出来自带缓缓的坡度,下雨的时候,水顺着木板纹路直接往下淌,根本渗不进屋里。
我半蹲在木架子上,身子微微往前探,拿起一块木板,先对着位置比长短、对宽窄,摆好后捡颗小石子压在边上,免得打滑移位。用手摸一遍板面,确认不翘边、不凹凸,再弯腰一点点把钉子钉牢。
铺得特别细,每一块都用手摸一遍,每一道拼接缝都凑近看两眼,绝不留半点隐患。
铺到屋顶中间那段的时候,手指无意间蹭到椽子上一道浅浅的小印子。
我一下子就记起来了,这是当初我进山砍木头、修整木料的时候,随手用石片划的记号,就是为了记摆放的位置。过后我自己都忘了,没想到隔这么久,这根木头刚好就落在当初划记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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