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168416" ["articleid"]=> string(7) "692122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9章" ["content"]=> string(14132) "

桃源又是新的一天。

今天还是阴天,但比昨天那种闷沉沉的厚云天好太多了。

云层薄得透亮,松松散散铺在天上,时不时裂开一条细缝,几缕淡阳轻飘飘漏下来,扫过山头、掠过树梢,亮一下又隐回去。

风是凉凉的软风,吹在皮肤上润润的,不晒、不燥、不热,是那种干重活不会受罪、越干越静心的好天气。

我睡得特别沉。

睁眼第一眼就感觉天色通透多了,不再是黑乎乎的沉阴。

小狗早就醒了,没吵没闹,就安安静静趴在草窝边盯着我看。

我一睁眼,它立马摇着尾巴小跑贴过来,脑袋一个劲蹭我手心,软乎乎毛茸茸的,黏人得很。

我一边揉它脑袋,一边随口唠嗑:

“今天不架大梁了,咱们钉墙。木屋终于要立墙架,一点点变成真正的小房子。”

起身伸了个大懒腰,昨天架横梁累出来的肩背酸胀,睡一觉基本散干净了。

我慢悠悠绕营地走一圈,看着立得笔直的四根主柱、稳稳的横梁骨架,心里特别踏实。

又顺着溪边小跑一小段,凉风吹得胳膊脖子都透爽,腿脚活动开,筋骨全松开,整个人状态刚好,能踏踏实实干一整天活。

活动利索,生火做早饭。

今天吃石板煎野鸭蛋,简单但特别香。

石板放在余火上慢慢烘,烘得板面温热不烫。我扯片干净树叶,蘸一点点油,薄薄擦满整面石板,油膜匀匀的,不会粘锅。

拿一颗圆润的野鸭蛋,指尖轻轻一磕,蛋壳裂开细缝,两手一掰,金黄蛋液混着圆润蛋黄完整落下去。

“滋”的一声轻响,蛋白瞬间遇热定型。

我开最小的火慢慢煎,不急着翻。

看着蛋白外圈一点点变白、鼓起、微微变焦,煎出一圈浅浅的脆边,带着淡淡的油香。

中间的蛋黄始终鼓鼓嫩嫩,软乎乎颤巍巍的,完全不煎老。

最后指尖捏一丢丢细盐,轻轻撒在蛋面上,不用别的调料,就吃野蛋本身的鲜。

出锅的煎蛋,边边微脆,内里嫩得一抿就化。

我配着几颗刚摘的野桑葚,一口蛋一口果。

煎蛋油润,桑葚酸甜,刚好解腻,嘴巴里清爽得很。

撕一块完全没盐的嫩蛋白给小狗,它蹲在我脚边,小口小口啃,吃得特别斯文。

吃完早饭收拾干净,正式开工立墙架。

我从储物空间把所有墙面立档木条全都取出来。

这些木条跟横梁完全不一样,细细长长、条条笔直,分量轻、好挪动,就是数量巨多。

一根根铺在草地上,整整齐齐一大片,木纹干净、打磨得顺滑,没有半点扎手的木刺,都是我之前抽空修整风干好的。

我按长短仔细分三堆:

最长的一堆留后墙,后墙整面需要笔直挡风;

稍短两堆放左右侧墙,侧边是斜屋顶,高度本来就低一点。

分好类,不乱不杂,干活顺手得很。

最先钉后墙框架。

后墙最简单,上下两根横梁已经锁死,等于框已经摆好了,我只需要一根根竖向排木条、钉钉固定就行。

我弯腰拿起第一根立档木条,对准上下横梁的卡槽,笔直卡紧。

手压稳木头,不让它晃,另一只手捏好铁钉垂直立住。

手握工兵铲柄,一下、两下、三下稳稳抡下去。

现在我抡铲已经很稳了,力道不飘、落点不偏。

每一下都扎扎实实砸在钉头上,铁钉一点点吃进木头里,钻得稳稳的,钉完之后木条纹丝不动,特别结实。

我从最底下开始,一根挨着一根往上排。

全程眼睛盯着对齐,凭着手感控间距,尽量均匀、规整。

钉到大半的时候,我退后两步眯眼细看。

立马看出来问题——中间两根木条隔得有点宽,缝隙太大,看着松松散散,不好看也不挡风。

山里没尺子,全靠眼缘、手感、自己把关。

我不凑合,立马拆掉重调。

把木条重新对位、补空档、重新钉钉,一点点微调间距,调到看着舒服、排布均匀为止。

虽然多费了几分钟力气,但看着整面越来越规整,心里特别踏实。

就在我抽新木条的时候,忽然看见木头截面上的年轮。

一圈一圈、密密层层,叠得特别清晰。

我凑近盯着看,一圈圈慢慢数,十几圈纹路清清楚楚。

我瞬间停了两秒,心里软软的。

这真不是普通木头,是一棵老老实实、在山里长了十几年的小树。

风吹雨打、四季轮换,安安静静长了这么多年,现在被我修整成墙面木条,安安稳稳住进我的小木屋里,替我挡风、立墙、撑着我的小家。

我伸手轻轻摸那些年轮。

纹路凹凸细腻,带着木头干燥扎实的质感,摸得到岁月的痕迹。

我特意把年轮那一面朝屋里钉进去。

心里悄悄想着,以后我靠墙坐着、靠着休息,指尖就能摸到这些圈圈,像摸到小树长大的一辈子,特别有温度。

继续锯新木条,又撞见个小惊喜。

拉锯子的时候,木屑细细簌簌往下落,一股清清凉凉的木香慢慢飘出来。

不是普通新木头那种青涩、闷味,是干净、通透、淡淡的凉香,闻着安神、清清爽爽的。

我捧着这根木头,凑鼻尖闻了好几下。

说不清是什么树种,但味道真的太舒服了。

我当即决定,这根木头单独留出来。

不随便钉普通位置,专门钉在我以后睡觉靠背的那面墙。

以后我天天靠着它休息、睡觉,抬头低头都能闻到淡淡的天然木香。

就连锯下来的边角小木渣、小木条,我也全部捡起来收进储物空间。

以后闲了削成细木片塞枕头底下,让木香天天陪着我睡觉。

处理完这些小温柔,开始钉左右侧墙。

侧墙比后墙麻烦太多了!

因为屋顶是斜面,前后高低不一样,没有一根木条是统一尺寸。

每一根都要现场比对、丈量、划线、锯短,一点点微调,特别费耐心。

我蹲在地上,一根一根比对高度。

按住木条对上框架,看好多出多少,做个小记号,再慢慢拉锯裁掉多余的部分。

木屑落得满手满身,手上沾着细细木粉,干得扎扎实实。

钉左边侧墙的时候,我无意间从木条缝隙往外一瞥。

视野瞬间开阔得好看极了。

从这个角度望出去,整条小溪完完整整铺开,弯弯曲曲、水光细碎。

上游那片绿油油的野薄荷丛清清楚楚,风吹草叶轻轻晃,满眼都是清清爽爽的绿。

我立马停手,多看了好几眼。

心里直接敲定:

以后窗户就开这儿。

做饭、发呆、休息,抬头就是溪水绿植,晚上躺着能听水声,太舒服了。

我正埋头认真拉锯、裁木条,动作轻缓不敢快,怕裁错尺寸。

干着干着,忽然感觉身边静悄悄的。

我下意识回头一看,瞬间被小狗萌化了。

它刚才一直蹲在旁边陪我监工,认认真真看我拉锯、钉钉。

看着看着,小眼皮越来越沉,慢慢耷拉下来,直接困得撑不住了。

这会儿趴在软草上,脑袋枕着爪子,彻底睡熟了。

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轻轻鼓着,睡得特别香。

我立马放轻所有动作。

拉锯放慢、摆放木条轻拿轻放、钉钉都压着力道,尽量不出大动静。

就安安静静、轻手轻脚干活,不忍心吵醒它的小午觉。

就这么耐心慢慢弄,左右两面侧墙的木框架,稳稳全部钉完、立牢。

忙完一上午,胳膊手腕都酸得发胀,指尖沾着木粉,整个人是那种踏踏实实干活后的疲惫感。

刚好饭点,停下来做午饭。

中午煮紫苏菌菇蛋花汤,配烤面饼。

石灶起火,小锅加山泉水,先下干野菌菇慢煮。

小火咕嘟咕嘟慢慢滚,把菌菇里的鲜味一点点熬出来,汤头慢慢变成淡淡的浅褐色,鲜气飘得满处都是。

我打散野鸭蛋,蛋液搅匀,水沸之后细细淋进去。

蛋液入汤瞬间散开,变成一片片软软嫩嫩的细蛋花,飘满整锅。

最后抓两把新鲜紫苏叶,切细丝撒进去,一股清幽幽的香味立马窜出来,鲜而不腻。

另一边石板烤面饼。

小火慢烘,两面反复翻烤,把饼皮烤得微微焦黄,边边带点脆,内里依旧暄软。

我把烤好的饼撕成一块块,泡进热汤里。

干饼吸满菌香蛋汤,变得软乎乎、润润的,一口汤一口饼,温热、鲜爽、落胃得很。

小狗睡醒了,慢悠悠凑过来。

我撕一块无盐面饼给它,它乖乖蹲脚边,慢慢啃、慢慢嚼,安安静静陪我吃完午饭。

饭后树荫下歇一会儿,缓开胳膊的酸胀,下午接着钉前墙、留出门洞。

下午钉前墙,木条规格整齐,不用反复锯短,省心很多。

唯一关键就是——预留家门的门洞。

我蹲在地上,拿树枝比划门洞的高低宽窄。

一开始随手划了个高度,比划完我站起来退远一看,自己直接笑出声。

我划的高度居然只到我肩膀!

完全忘记自己站直的身高,真按这个尺寸留门,我以后进屋次次要弯腰低头,也太憋屈了。

我蹲回去认认真真重新比对。

估着自己站直、抬手、进出不碰头的高度,一点点往上抬,最后划了个比我头顶还高出一截的高度,宽敞通透,看着就舒服。

我正低头专心对宽度、调尺寸。

一回头,当场乐了。

小狗不知啥时候走过来,正正好好蹲在我划的门洞正中间。

坐姿端正、稳稳当当,小屁股坐得死死的,一脸理所当然,像是在占自家地盘。

我笑着唠它:“门还没做呢,你倒先把家门口位置占了,挺会挑地方啊。”

它轻轻摇了下尾巴,半点不挪窝。

我干脆顺着它蹲着的宽度定门洞尺寸。

刚刚好、松松宽宽,以后它跑进来跑出去,随便蹦跶都不挤。

尺寸定好,我开始一根根钉前墙竖木条。

左右整齐排布,间距均匀,钉得稳稳当当,最后只留下中间方方正正的大洞——家门的雏形出来了。

前墙钉完那一刻,我站进门洞中间。

从这个方正的空框往外望,视野真的绝了。

正对小溪方向,树影错落之间,溪水一闪一闪亮着光,远处青山层层叠叠,朦朦胧胧落在阴柔天光里。

我站在门洞前看了好久。

心里软软的,特别期待。

以后每天清晨睁眼出门,第一眼就是清溪远山,日日见山、日日见水,这就是我的小家门口。

小狗也哒哒跑过来,蹲在门洞边,跟着我一起往外望,小小一团影子,安静又乖。

至此,四面墙的木框架,全部完工。

我慢慢走进木屋正中央,原地转了一圈。

这一刻的感觉,和之前四根空柱子完全不一样。

虽然还没封实木板,缝隙通透、看得见外面的山林,但围合感、安家感瞬间就满了。

风被挡掉大半,不再四面漏风,光线透过木条缝隙落进来,柔柔的、静静的。

真的有“屋子”的样子了,不再是架子,是家的雏形。

我正细细打量四周,小狗也跑进框架里。

它好奇得很,一圈一圈慢慢转,东闻西嗅,认真巡视自己的新地盘。

转完一圈,乖乖坐在我脚边,仰头望着我,眼神软软的。

我蹲下来揉它脑袋,认真跟它说:

“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稳稳的小家了。”

天色慢慢转柔,傍晚来临,收工做晚饭。

今晚吃菌菇煨山药。

我把储存的山药去皮,切成厚薄均匀的小块,雪白雪白的。

和泡发好的野菌菇一起下陶锅,添山泉水,小火慢煨。

不猛煮、不着急,就让火温温柔柔焖着。

慢慢把菌的鲜、山药的清甜,全部熬进汤里。

焖到最后,山药彻底软糯,一抿就化,汤清亮鲜甜。

撒一点点野葱末、极少量细盐提味,原汁原味,温润养胃。

我挑一块完全没盐的软烂山药给小狗,它吃得香喷喷的。

晚饭过后,晚风温柔得很。

我坐在大树底下,远远望着我的小木屋。

四面墙整整齐齐立着,方方正正、稳稳当当,轮廓清清楚楚。

心里规划特别明白:明天封墙面实板,之后铺屋顶、做门窗,很快就能彻底完工、住进屋里。

闲得没事,我掏几颗核桃,埋进炭灰余温里慢慢烘。

炭火余温慢慢焗熟核桃,把果香全部焖出来。

拿出来敲开,核桃仁温热、香脆,带着淡淡的炭火香,比生吃醇厚太多。

我坐在晚风里,慢悠悠剥着吃。

小狗蜷在我脚边打盹,一呼一吸稳稳的,山野安静得不像话,舒服得人心都静下来。

夜色彻底落下来,我躺回干草窝。

小狗照旧贴着我的腿边蜷紧,暖乎乎一团陪着我。

抬眼透过树梢看天,云层薄了很多,零零散散几颗星星钻出来,轻轻亮着。

我脑子里慢慢过了一遍明天的活,心里踏实、安稳、不慌不急。

一步一步建家,慢慢来,我的山野小窝,马上就要真正成型了。

伴着轻柔风声,我带着满心期待,安安稳稳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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