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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天亮得慢,人也醒得温柔。
顺手抬了下胳膊,摸了摸之前受伤的那块地方,哎,是真彻底养好利索了。
我习惯性往脚边一捞,想搂搂天天贴着我睡的小狗,结果摸了个空。
我心里立马一慌,嘀咕这小家伙跑哪儿去了,从来不会大清早乱跑的。
抬头往营地边上一瞧,瞬间就被它给可爱到了。
人家压根没瞎玩,正经得跟个站岗的小门卫似的。
低着小脑袋,鼻子死死贴着地面,一步一步慢悠悠绕着营地转圈,走两步低头嗅一嗅,走几步停一停,认认真真巡视我们这一小块地盘,半点都不敷衍。
我也没出声喊它,就靠着树干静静看着,心里软软的。
一个人住在深山里,难免有时候觉得冷清,但有这么个小东西懂事守着,瞬间就不孤单了。
等它慢悠悠绕完一整圈,扭头看见我,立马撒着欢哒哒哒往我跟前跑,尾巴摇得跟小蒲扇似的。
我蹲下来揉它毛茸茸的脑袋,随口唠着:“可以啊你,现在都会早起巡逻看家了,越来越靠谱了哈。”
它还特傲娇,热乎的小鼻子一个劲蹭我手心,黏糊糊温乎乎的,好像在说这都是我该干的活儿。
我站起身伸了个大懒腰,立马就感觉肩背、后腰酸溜溜发胀。
也不是疼,就是昨天砍树出大力留下来的后劲,实打实干过重活的那种沉酸胀。
我慢慢扭扭腰、压压腿、转转肩膀,不敢大幅度瞎折腾。
心里门儿清,今天可是重头戏,要挖整整一天地基,纯纯体力活,必须把筋骨活动开,力气省着点留着干正事。
活动舒坦了,就起火准备早饭。
今儿不想吃平常煎蛋那老一套,我打算学着做个山里版炭灰煨温泉蛋,尝尝不一样的口感。
挑了三个圆滚滚的野鸭蛋,找了几张特大片的阔叶树叶子,一层一层裹得严严实实,裹得密不透风。
就怕待会儿炭火温度太高,把蛋壳焖裂了,蛋液流出来浪费,多可惜啊。
伸手扒开昨晚火堆剩下的温热炭灰,把裹好树叶的鸭蛋轻轻埋进去,再随手抓一层细灰浅浅盖上。
不用明火猛烧,就靠炭火余温慢慢焖,文火慢煨出来的蛋,口感才会嫩到离谱。
等着蛋焖熟的空档,我捡了一把细枯枝架起小火,开始烤馒头片。
我蹲在火堆边寸步不离,眼睛盯着火苗,隔个几秒钟就给馒头翻个面。
火不能太大,大了容易烤焦发苦,没法下口;火太小又烘得软塌塌的,没一点香味。
就得慢慢慢烘,烤到馒头四边微微焦黄,外皮带点小脆边,内里还是软软乎乎、热乎乎的,这火候才刚刚好。
大概十几分钟,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我拿细树枝小心翼翼把鸭蛋一点点从炭灰里刨出来。
外头的树叶都烘得发蔫了,轻轻拆开的一瞬间,一股暖暖的蛋香直往鼻子里钻,闻着就特别治愈。
小心翼翼磕开蛋壳,我瞬间眼前一亮。
蛋白嫩乎乎的,轻轻一碰还微微颤悠,一点不老硬;蛋黄沙沙绵绵的,润润的一点不干不噎,口感温柔得很。
跟我平时煎得紧实的蛋饼完全是两个味儿,吃着特别顺口。
我随手摘了几颗路边的野桑葚,紫莹莹的,咬一口酸甜汁水爆棚,刚好解蛋的腻。
一口温泉蛋,一口焦香馒头片,再来一颗酸甜野桑葚,配着凉丝丝的山泉水,简简单单一顿早饭,吃得胃里熨帖,心里也踏实。
我掰了一块最软的馒头芯递过去,小狗乖乖蹲在我脚边,安安静静小口细嚼,不吵不闹,就安安稳稳陪着我干饭,特别省心。
吃完早饭,把火堆彻底捂灭,收拾好残渣,拍掉身上沾的草屑泥土,正式开启今天的干活大业。
从大背包里掏出我的工兵铲,看着个头不大,拎在手里沉甸甸的,金属质感扎扎实实,握柄被我天天摩挲,磨得滑溜溜温顺手。
只要攥着这把铲子,再累的农活,我心里都特有底气。
带上提前早就削好的四根尖头小木棍,还有一捆柔韧结实的老藤条,抬脚往我看好好久的建房空地走。
这块地我反反复复观察好几天了,简直是量身定做的建房宝地。
背靠大山能挡风,离小溪又近,打水洗菜都方便;地势微微垫高一点,土质干干爽爽,下雨天绝对不积水、不返潮,打地基再合适不过了。
到了地方,我弯腰把四根木棍一根一根使劲踩进泥土里,稳稳定好地基的四个对角,扎得牢牢的,晃都晃不动。
再扯出长长的藤条,紧紧系在木棍顶端,双手使劲往两边绷紧拉直,硬生生拉出一个长方形的木屋轮廓。
我蹲在地上眯着眼睛左瞅右瞅,这边扯一点,那边松一点,来回调角度、扯线条。
又站起身往后退好几步,远远盯着整体比例看,一遍一遍微调,折腾好半天,直到四个角方方正正,四条边线笔直规整,看着顺眼又稳当,我才罢休。
我站在藤条框外头,盯着眼前这片光秃秃的黄泥地,心里忍不住瞎脑补。
现在看着就是一块普通荒地,啥也没有。
可再过几天,这里就要立木柱、架房梁、搭木屋,变成我在桃源亲手给自己盖的小家,想想都心里美滋滋的。
小狗蹲在藤条边上,歪着小脑袋一脸懵,也看不懂我为啥非要在地上拉个框框,就乖乖趴着,安安静静陪我监工。
我挽起袖口,双膝直接跪在微凉湿润的泥土上,冰凉的泥土贴着膝盖,接地气得很。
双手握紧工兵铲,对准东南角的地面,正式开挖第一个地基坑。
铲刃稳稳贴住地面,一只脚踩住铲背,往下轻轻一蹬,闷闷的“噗”一声,铲刃稳稳扎进土层里。
手腕往下轻轻一压铲柄,满满一铲深褐色的黄泥就顺势撬了起来,土里还裹着断掉的细草根,扑面而来一股新鲜又淳朴的土腥味,特别有过日子的烟火气。
刚开始挖表层土的时候贼顺手,土质松松软软的,一铲下去就是一大块,越挖越有劲儿。
我还偷偷感慨,以前在城里天天坐办公室敲键盘,手细皮嫩肉啥苦都没吃过,现在蹲山里挖土刨泥、干重体力活,照样有模有样。
可越往下挖越费劲,底下全是盘根错节的老草根,缠得跟乱麻似的,还藏着不少碎小石子。
细草根还好,一铲子直接就能切断;遇上那种粗粗的老草根,死死缠在土里卡得牢牢的,铲子根本撬不动。
我只能弯下腰,直接把手伸进湿乎乎的泥土里,一点一点抠土、一点一点往外拽草根。
没一会儿功夫,袖口沾满泥点子,膝盖的裤子蹭得黑乎乎一片,指甲缝里全是细细的湿泥渣,浑身上下灰扑扑的。
但我半点都不嫌弃,山里干活哪有干干净净的,身上沾点泥土,才是踏踏实实过日子的样子。
我埋头挖得起劲的时候,小狗又忍不住凑过来凑热闹。
颠颠跑到我刚翻出来的土堆旁边,低着脑袋使劲嗅来嗅去,一不小心把黑乎乎的泥土蹭到鼻尖上,瞬间变成个小花脸,又憨又好笑。
我伸手轻轻给它擦掉鼻尖的泥,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它的小脑袋,随口跟它唠:“别捣乱哈,我正挖地基呢,咱们以后的小木屋全靠今天忙活了。”
它乖乖甩了甩小脑袋,打了个软乎乎的小喷嚏,慢悠悠退到旁边树荫底下趴着。
身子歇着不动,眼睛却一瞬不瞬盯着我,全程乖乖陪我受累干活。
挖着挖着,翻开的湿泥土里钻出来好几条蚯蚓,细细长长的身子在泥块里扭来扭去。
换做以前在城里,我看见蚯蚓铁定吓得往后躲,浑身膈应得慌。
现在蹲山里,我反倒蹲下来安安静静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只觉得踏实。
有蚯蚓扎堆的地方,就说明这土是活的,肥力足、土质好。
我立马心里打定主意,以后开垦种菜的小菜园,就选在这附近,种啥都能长得旺当当的。
我小心翼翼用铲子尖把蚯蚓拨到旁边没挖过的草丛里,不忍心伤到它们,接着低头继续挖坑。
第一个地基坑是真的最磨人、最费功夫。
土里碎石多、硬土多、粗草根也多,时不时还能挖到埋在底下的小石头,铲子根本啃不动。
我只能徒手一点点抠泥、搬石头,反反复复折腾,手指头都抠得发红发涩。
我也不糊弄敷衍,挖深一点就跪在地上用手比划深浅,挖完就退后几步看平整度,一点一点修直坑边、压平坑底,地基必须扎实,往后房子才稳当。
整整一上午吭哧吭哧埋头干,也就挖好了一个半地基坑。
第二个坑运气好,土质松软不少,草根碎石也少,挖起来顺手多了,进度一下子快了一大截。
中途累得胳膊发酸、腰背发僵,手心被铲柄磨得发烫发胀,我就停下来蹲在边上,喝口水缓缓气。
我刚一歇下来,原本趴着打盹的小狗立马起身,摇着尾巴颠颠凑到我脚边,仰着圆乎乎的小脑袋眼巴巴瞅我,好像在问:累不累呀?要不要收工休息啦?
我揉了揉它的狗头,笑着跟它唠:“还早呢,今天活儿重,咱慢慢干,挖完才有新家住。”
它似懂非懂眨眨眼,又乖乖趴回原位,继续陪着我。
我也不硬扛着透支体力,累到位就收工,转身慢悠悠回营地做午饭。
中午就整点清淡鲜口的,解解身上的乏。
我去小溪边摸了两条鲜活的小河鱼,小鱼滑溜溜的,仔细把内脏处理干净,不用放太多调料,就薄薄抹上一层细盐,吃原汁原味的鲜。
架在炭火上小火慢烤,我蹲在旁边全程盯着,隔一会儿就翻个面。
就怕火大了把鱼皮烤焦发苦,也怕火小了烤不透、里头有腥味。
慢慢烘着,烤到鱼皮微微焦黄起小脆边,鱼肉嫩白冒汁水,淡淡的鱼鲜混着炭火香气,飘得老远,闻着就馋人。
我又掐了几把溪边刚冒头的嫩野菜尖,洗得干干净净,不用煮不用炒。
摘几片野生紫苏叶子,裹着脆嫩的野菜直接生吃,紫苏自带一股清清凉凉的香气,刚好中和烤鱼的油润,一口焦香鱼肉,一口清爽野菜,简单却特别解腻顶饱。
那条品相完好、烤得均匀的小鱼,我撕成一小块一小块喂小狗。
它低头小口啃着,尾巴轻轻扫着地面,吃得一脸满足,小模样可爱得很。
简简单单吃完午饭,我靠在粗壮的大树底下闭眼歇着。
林间小风慢悠悠吹过来,带走一身燥热,安安静静的特别治愈。
我远远望着上午挖好的地基坑,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下午再加把劲,咬牙把剩下两个半坑全干完,今天地基就能彻底搞定。
歇了二十多分钟,体力缓得差不多了,起身继续往建房空地赶。
走路途中无意间抬头,瞥见旁边大树杈上,稳稳搭着一个小鸟窝,几根细软的枯草在风里轻轻晃悠。
我停下脚步仰头看了好半天,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这就是前几天我锯树时特意救下的那个鸟窝,当时树枝快断了,我怕鸟妈妈回来无家可归,小心翼翼把鸟窝挪到这棵安稳大树上。
没想到鸟妈妈真的没放弃,还回来安心孵蛋住着。
我心里瞬间软乎乎的,轻轻拍了拍树干,小声说了句:好好住着,咱都在山里安稳过日子。
小狗也乖乖蹲在我脚边,跟着我一起仰头望着鸟窝,安安静静的,好像也还记得那天的小事。
驻足感慨了一会儿,收回心思,继续埋头挖坑干活。
下午开挖的第三个坑,直接遇上硬茬了。
表层看着松松软软,往下刚十几公分,全是实打实的硬黄土,还密密麻麻嵌着碎石子。
铲子落下去阻力超大,每往下挖一下,都得使劲蹬铲背、用力压柄,才能勉强啃动一点点土。
没挖多大一会儿,手心就开始发烫发胀。
我停下动作摊开手掌一看,虎口位置磨出一大片红印子,微微发肿,攥着铲柄的时候,还有点火辣辣的钝痛感。
我轻轻甩了甩发酸的手腕,蹲在边上喝口水,再看看树荫下乖乖趴着打盹的小狗,瞬间又攒足了劲儿。
没事,不着急,慢一点没关系,慢慢挖,总能干完。
耐着性子一铲一铲刮土、清石子,不求速度,只求坑底平整、土质夯实。
中途累得直起身擦汗的空档,我瞅见特别暖心又好笑的一幕。
小狗不知道从哪儿溜达回来,嘴里叼着一根超长超粗的大树枝,比它自己身子还要长、还要粗。
树枝一头拖在泥土里,压得它走路踉踉跄跄、左摇右晃,走得特别费劲,却硬是不肯松口。
就这么一步一步费劲巴拉,把粗树枝硬生生拖到我脚边。
放下树枝的那一刻,它仰着小脑袋眼巴巴望着我,一脸邀功的小表情,仿佛在跟我说:你盖房子缺材料,我给你捡来啦!
我看着这根压根用不上的粗树枝,再看看它一脸认真执着的小模样,瞬间哭笑不得,一身的疲惫都跟着散了大半。
我蹲下来,轻轻擦掉它脑门上沾的草屑、碎叶子和泥土,温柔跟它唠:“傻宝,这根太粗啦,盖房子用不上,不过心意我收下啦,辛苦你啦。”
它听不懂啥叫太粗用不上,只知道我在摸它、夸它,尾巴摇得更欢了。没过一会儿,又颠颠跑开,再度叼回来一根树枝,还是一样粗粗壮壮的,执拗得可爱。
我看着脚边两根笨笨的粗树枝,心里暖得不行。
哪怕用不上,我也舍不得随便扔。这是它第一次学着帮我干活、给我帮忙,是独属于我的小温柔。
我小心收起来,一根留着日后当柴火,另一根就留着做纪念,好歹是小家伙的一片心意。
短暂歇了歇,收拾好心情,咬牙冲刺最后一个地基坑。
干了一整天重活,体力早就耗得七七八八了。
挖到最后一个坑的时候,明显感觉身子发虚,铲子往下发力时,胳膊都有点微微发颤。
手心原本磨红的印子,又被反复攥铲柄压出了新痕迹,攥着的时候火辣辣的疼。
我好几次累得撑不住,蹲在坑边喘气歇着。
每次我一停下,小狗就立马抬起小脑袋,安安静静望着我,眼神软软的,不吵不闹,就像在默默给我打气。
我抹了把满脸的汗,自己给自己鼓劲:就剩最后一个了,坚持住,挖完今天地基就彻底完工了!
实在累得不想挥铲子硬撬,我干脆蹲下身,直接双手伸进泥土里,一捧一捧往外扒土。
指甲缝塞满湿泥,胳膊肘蹭得满是泥垢,也全然顾不上讲究。
一点点扒土、一点点修整坑边、一点点用手掌压实坑底,耐心把最后一个坑修得方方正正、平平整整。
一直忙到傍晚落日,夕阳把山林染得温温柔柔,我终于把第四个地基坑彻底挖完。
我直起酸软的身子,长长吐出一口气,挨个跪在地上比对四个坑的深浅、边角平整度,来回微调,确保四个土坑深浅一致、大小规整、稳稳当当。
站在四个整整齐齐的地基坑跟前,嘴角忍不住悄悄扬起来。
一天的辛苦没白费,地基稳稳打牢了,明天就能立木屋柱子,我的小家,又往前迈了一大步。
浑身又酸又累,肩膀沾满碎草枯叶,手上全是干泥印,步子走得慢悠悠的,可每一步踩在土地上,都格外踏实安稳。
傍晚天色慢慢暗下来,我开始准备晚饭。
白天挖地基路过枯木时,顺手摘了几朵能吃的野蘑菇,仔细确认过无毒,清洗干净串在细树枝上,架炭火慢慢烤。
烤到蘑菇边缘微焦,内里软软嫩嫩,菌类本身的鲜香被炭火一烘,味儿特别浓,咬一口汁水十足。
另一边烧起山泉水,丢进干菌菇熬出鲜味儿,再把调好的面糊,一点点揪成圆圆的小面疙瘩溜进锅里,撒点野葱末提香。
一碗热乎乎的菌菇面疙瘩汤,配上焦香的烤蘑菇,一口热汤滑进胃里,一整天挖土受累的疲惫,瞬间全被熨帖舒服了。
我盛了小半碗没放盐的面疙瘩,挑了几片没调料的烤蘑菇喂给小狗,它低头认认真真舔着吃,吃得可香了。
晚饭后闲来没事,我带着小狗去溪边溜达,捡几片扁扁的小石子打水漂玩。
第一片直接沉底,第二片勉强跳两下,第三片能在水面连跳好几下,看着一圈圈涟漪散开,心情也跟着放松。
小狗蹲在我脚边,每次石子落水溅起水花,它都立马竖起耳朵,瞪着圆眼睛盯着水面,一脸好奇,懵懂又可爱。
玩了一会儿夜色渐深,回营地躺进暖乎乎的干草窝里。
浑身彻底放松下来,跟昨天砍树的酸胀完全不一样。
今天累的是小臂、虎口和腰,都是握铲子、蹲地上挖坑实打实熬出来的酸乏。
小狗自觉主动蜷在我腿边,毛茸茸的身子贴着我暖乎乎的。
我摸着它软软的小脑袋,脑子里静静盘算明天的活儿:地基坑都挖好了,明天把木料拖过来,开始立四根主柱子,只要柱子立稳,木屋的骨架就算站住了。
山风轻轻吹,溪水缓缓淌,身边有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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