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168409" ["articleid"]=> string(7) "692122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4章" ["content"]=> string(16672) "
我呀,就是被山里慢悠悠的晨光,再加上轻轻柔柔的小风,一点点给晃醒的。
没有手机闹钟突然叮铃铃炸响吓人,也不像城里出租屋那样,关着窗户闷得慌,憋得人心里堵堵的。
这儿安静得刚刚好,耳朵边上没啥乱七八糟的动静,就只有风刮着树叶沙沙响,远处小溪流水叮咚叮咚慢悠悠淌着。
就这么听着,心里莫名就安稳下来,浑身都松松散散的,特别养心。
大清早的太阳一点都不刺眼,顺着树叶缝一点一点往下落,洒在草地上,也轻轻落在我身上,温温软软的,晒得人浑身都舒服。
我深吸了一大口山里的空气,里头带着清晨露水那股凉丝丝的味儿,还有青草淡淡的清香。
就这一口气吸下来,把我在城里憋了好长时间的烦躁、孤单,还有上班累出来的满身疲惫,一下子全都给抚平了。
我懒洋洋地在草窝里动了动身子,还没打算坐起来呢,脚边立马就凑过来一团毛茸茸的小团子。
不用看我也知道,准是我家小狗。
这小家伙真的太懂事了,醒了也不瞎蹦乱跳、不吵不闹,就安安静静趴在我旁边守着。
睁着那双圆溜溜黑亮的小眼睛,就那么安安静静趴着,乖乖等着我睡醒。
一瞧见我睁开眼,小尾巴立马轻轻摇起来,颠颠哒哒凑到我手边,拿它那湿乎乎、凉丝丝的小鼻子,一下一下慢慢蹭我的手心。
黏人又温顺,软乎乎的,给我心都蹭化了。
我伸手轻轻揉着它毛茸茸的小脑袋,指尖摸着那软软的绒毛。
就这一刻,我心里攒了好久的牵挂、孤单,还有一个人在城里撑日子的那点委屈,一下子全都落了地,踏实得不行。
想想在城里上班的时候,天天坐在工位上对着那些枯燥表格发呆。
吃饭是一个人,下班回出租屋还是一个人,屋里冷冷清清的,连个说话的都没有。
那时候我脑子里时时刻刻都惦记着这只小狗,心里空落落的,天天盼着赶紧回桃源,好好陪着它,也好好陪陪我自己。
现在好了,我总算踏踏实实回来了。
身边有山有风,有小溪有草木,还有这么一只安安静静等着我、黏着我的小毛孩。
到这会儿我才真切觉着,自己不是凑合混日子,是真有个能放下所有心事、安安稳稳落脚的地方了。
我慢慢从草窝上爬起来,一点都不着急生火做饭,更不想一睁眼就忙着砍树干活。
这么好、这么安静的山野清晨,要是慌慌张张浪费掉,我都觉得可惜。
我抬脚踩着带露水的小草,慢悠悠往溪边溜达。
脚下的草叶沾着细细的小露珠,蹭在脚踝上,凉丝丝的,还有点微微发痒,那种触感特别舒服。
溪水清亮得能见底,水底那些圆圆的小石头看得一清二楚。
水面映着天上的光,一晃一晃柔柔的,就往边上安安静静站一会儿,啥烦心事都能慢慢放空。
我蹲在溪水边,捧起一捧山泉水往脸上轻轻一扑。
那股清凉劲儿顺着皮肤往骨子里钻,剩下的那点困意一下子就没了,整个人立马清爽通透,浑身都舒坦开了。
简单洗了把脸,我也不急着回去,就顺着溪边平平的小路慢慢溜达。
伸伸胳膊、扭扭腰,弯弯腰压压腿,兴致来了,就顺着缓坡轻轻小跑两步。
一边慢悠悠活动身子,我一边在心里悄悄感慨:
我这身子啊,真算是在山里一点点给养回来了。
以前在城里天天坐着上班,没空动也懒得动,体质虚得要命。
多走几步路都气喘,腿发软,整个人蔫蔫的,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自打来了桃源,跟着山里的日子作息,早睡早起不熬夜,天天吹风晒太阳,干点力所能及的小农活。
不知不觉,精气神养足了,身子也比以前结实硬朗太多了。
现在就沿着溪边慢慢慢跑一圈,呼吸稳稳当当的,胸口不闷不憋,腿也不酸不沉,一点都不累。
浑身筋骨都抻得舒舒服服,这种踏踏实实的健康劲儿,在城里怎么养都养不出来。
小狗就一步不离跟在我身后,我慢慢走,它就小碎步跟着晃;我一小跑,它就颠着小短腿使劲跟着跑。
还时不时歪着小脑袋瞅我,眼神懵懵呆呆的,好像在纳闷:
这人一大早不找吃的、不干活,光沿着河边来回溜达,图啥呢?
看着它那呆萌又认真的小模样,我心里暖乎乎的,忍不住就想笑,心里软得不行。
活动舒服了,我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胳膊上那道旧伤疤。
之前砍树不小心划出来的口子,现在就剩浅浅一道印子,不仔细瞅根本看不出来。
摸着平平滑滑的,不管我抬胳膊、使劲拉伸、转身扭动,一点紧绷感都没有,也没有半点发酸发疼的劲儿。
看得出来,伤是真真正正好利索了。
我心里一下子松了一大口气,说不出的释然。
之前带着伤口干啥都畏手畏脚,不敢使劲,不敢放开干活,总怕一不小心扯到伤口。
现在伤全好了,身子也养得硬朗,往后进山砍树、盖木屋、忙活山里这些日常,我都能放开胆子踏踏实实去干,再也不用小心翼翼顾虑这顾虑那。
心绪安稳下来,我才慢悠悠转身回营地,准备做早饭。
从放物资的地方,拿出那包特意从城里带过来的细盐。
手里捏着这一包不起眼的盐,我心里忍不住暗自感叹。
在城里,盐是最普通不过的东西,随处都能买到,谁都不会当回事。
可在桃源就不一样了,没有超市,没有小卖部,想买点调味品根本没地方去。
就这么小小的一包盐,就是我做饭过日子最大的底气。
刚来山里那会儿,啥调料都没有,吃饭只能吃食材本身的淡味儿,能填饱肚子就知足,根本谈不上啥滋味。
现在有了盐,再简单的野菜粗粮,也能煎出香香的烟火味儿,吃着暖心又踏实。
我蹲在平时做饭的青石板边上,调好野菜面糊,随手摘了点山里刚冒出来的嫩野葱,切碎了拌进去。
指尖捏一小撮盐,慢慢均匀撒在面糊上,不多不少,味道刚刚好。
柴火慢慢燃着,把青石板烘得热乎乎的,面糊一铺上去,淡淡的香味立马就飘了出来。
静静等着两面煎得微微焦黄,野菜的清味儿、野葱的香味儿,再加上一点点咸淡,混在一起特别勾人胃口。
煎好我轻轻吹了吹热气,咬上一大口,心里满是踏踏实实的满足。
不是啥山珍海味,就是自己亲手做的简单家常饭,却吃得胃里暖烘烘,心里稳稳当当,特别有过日子的烟火气。
我自己吃完整整一张饼,又特意撕了半张没放盐的,掰成一小块一小块,伸手喂给小狗。
它乖乖仰着小脑袋接着,小口小口吃得特别认真,尾巴一下下轻轻晃着,温顺又乖巧。
我顺手摘了几颗熟透的野桑葚,酸酸甜甜的汁水满口都是,再喝两口凉丝丝的山泉水。
简简单单一顿早饭,吃得舒心又惬意,心里软软的特别踏实。
吃饱歇够,我拿起从城里带来的折叠锯,进山砍盖木屋用的木料。
这新工具可比以前那笨斧头好用太多了,又轻巧又省力气,来回轻轻一拉,锯齿轻轻松松就能啃进树干里,不用死扛硬使劲。
再加上我现在身子利索、伤口也全好了,干起活来动作利落沉稳,一点不慌不忙。
再也不像刚来时那样,干一会儿就气喘吁吁、浑身发软。
我心里暗暗庆幸,还好自己一天天坚持下来了,人慢慢沉稳了,身子也一点点养强壮了。
一上午安安稳稳忙活下来,整整砍了三根规整木料。
加上之前攒下的四十根,一共四十三根,就差最后两根,盖木屋的木料就能凑齐了。
正锯得顺手呢,偏偏出了点小尴尬。
锯片不知咋回事,死死卡在木头缝里,怎么拽都拽不动。
我使劲拔、左右摇晃、踩着树干借力拉,折腾半天愣是纹丝不动。
最后只好找块石头垫着借力,费了好大劲才拔出来。
我站起身都有点脸上发烫,还好这深山里没人,不然这点傻乎乎的小糗事,真让人不好意思。
小狗就趴在旁边草丛里,全程安安静静看着我折腾,小脑袋歪来歪去,一脸搞不懂的样子,也不吵也不闹,就安安稳稳陪着我。
收拾好工具,我走去溪边收昨晚放的鱼笼。
刚一提起来,手里沉甸甸的,我心里立马一喜。
低头一看,笼子里好几条巴掌大的小鱼活蹦乱跳,还有一堆小河虾窜来窜去,虾壳被太阳一照,亮闪闪的,新鲜得不能再新鲜。
正准备把鱼虾倒进竹筒里养着,忽然看见角落有个小东西横着爬。
仔细一瞅,居然是只小小的山溪螃蟹。
我还是头一回在山溪里见着螃蟹,觉得特别新鲜好玩,蹲在水边盯了好半天,还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它的硬壳。
小家伙立马举起小钳子装凶,那又呆又萌的样子,直接把我逗乐了。
看它个头太小,还没长大,我实在不忍心抓它。
轻轻把它放回水里,看着它一溜烟钻进石缝藏起来。
再把一笼鲜活的鱼虾倒进竹筒养着,看着满满一桶鲜货,心里都开始悄悄盼着中午那口烤鱼了。
捡柴火的时候,我无意间在林子里发现一根天然Y形的树枝。
粗细刚刚好,弧度也长得特别顺,简直就是老天爷现成给我留的弹弓架子。
小时候只能看着男孩子玩弹弓,自己从来没机会凑热闹。
现在我在桃源有自己的小天地了,心里这点小小的爱好,都能慢慢安排上。
我悄悄把树枝收好,心里盘算着,以后找根合适的皮筋,自己做个小弹弓,闲下来也能找点乐子打发时间。
日头慢慢升高,天气也渐渐暖了起来,我回营地生火做午饭。
石灶燃起炭火,挑两条最鲜活的小鱼处理干净,薄薄抹上一点盐。
有前几次烤焦的教训,我现在火候摸得门儿清,蹲在火堆旁时不时翻面,慢慢炙烤,一点都不着急。
没一会儿鱼皮烤得微焦,香味一丝丝往外飘,鱼肉又嫩又入味,咸淡刚刚好,满是山野独有的鲜香。
我又烤了两片馒头片,外皮焦脆,配着烤鱼吃刚刚好。
剩下的小河虾我特意留到晚上,舍不得一次吃完这份新鲜劲儿。
单独烤了一条没放盐的小鱼分给小狗,它埋头吃得香得不行,尾巴摇得跟小扇子似的。
看着它乖乖干饭的小模样,我心里也跟着软软暖暖的。
吃完午饭,我往大树树荫底下一靠,山风慢悠悠吹过来,不燥不热,一下子就把一上午干活的疲惫全都吹散了。
小狗特别自觉,蜷在我腿上打盹,小身子暖乎乎的,偶尔懒洋洋扫一下尾巴。
我就这么靠着大树,啥也不想,啥也不着急。
没人催着上班,没人烦着杂七杂八的琐事,就我和小狗,守着一片山林、一阵清风,安安静静放空发呆。
这种自在安稳的日子,是在城里花钱都买不来的舒心。
歇够了力气,下午我接着进山,去砍最后两根木料。
一想到这是凑木屋木料的最后两根,我心里莫名多了几分郑重,干活也格外认真有劲。
等把最后一根木料修整妥当,我直起身,抬手擦掉额头上的汗,长长舒了一口气。
四十五根,整整四十五根木料,全是我自己一根一根、一锯一锯亲手砍下来、收拾出来的。
我站在整整齐齐的木料堆跟前,心里感慨特别多。
想起刚到桃源那会儿,胆小又笨拙,斧头都握不稳,垒个灶台被烟呛得直咳嗽,受点小伤就慌慌张张心里发怕。
可我就这么一天天坚持,一点点适应,慢慢把身子养好,把心性磨稳。
硬是靠着自己一双手,攒够了安家盖木屋的所有木料。
那种踏实感、成就感,没法用话说,只觉得心里满满当当的,特别骄傲知足。
收拾工具往营地走,路过溪边浅滩,今天小狗忽然来了兴致。
定定蹲在浅水里,眼睛死死盯着水面,神情专注得不行,跟个小猎手似的蓄势待发。
下一秒猛地把头扎进水里扑腾两下,再抬头的时候,嘴里居然叼着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鱼。
它自己都当场懵了。
叼着鱼呆呆站在水里,圆眼睛瞪得大大的,尾巴僵在半空,那神情就跟在纳闷:我居然真的抓到鱼了?
看它这副又憨又厉害的模样,我笑得眉眼都弯了。
蹲下来揉了揉它湿漉漉的小脑袋,语气满是宠溺:
“可以啊小家伙,深藏不露啊,都会自己抓鱼挣口粮了!真有本事,这是你自己逮的,晚上专门烤给你,当奖励我的小功臣。”
小狗立马反应过来,使劲甩了甩身上的水花,尾巴摇得都快飞起来了,一脸得意洋洋的小模样,可爱得不行。
天色慢慢暗下来,晚风也带上了凉意,我开始准备晚饭。
烧上一锅山泉水,拿出仅剩的一点面粉,加水调成顺滑的面糊。
把白天采的新鲜菌菇洗干净下锅,熬出一锅鲜美的汤底。
水一开,我一点点把面糊揪成小小的面疙瘩,轻轻溜进锅里,撒上一点盐和切碎的野葱提香。
不一会儿,一锅热气腾腾的菌菇面疙瘩汤就煮好了,清淡鲜香,暖胃又解乏,喝着浑身都舒服。
我把小狗自己抓的那条鱼单独烤好,不放一点盐,干干净净当作它的专属晚餐。
它吃得格外认真珍惜,小口小口啃着,好像知道这是自己努力换来的口粮。
我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它埋头干饭的小模样,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
其实幸福真的特别简单,有一口热饭,有个安稳落脚的地方,身边还有个小毛孩陪着。
平平淡淡,安安稳稳,就足够暖心,足够知足。
夜色彻底铺满山林,四周静悄悄的,只剩风吹树叶的轻响。
我坐在余温未散的火堆旁,一根一根慢慢清点木料,数完一遍怕出错,又重头核对一遍。
四十五根,一根不多,一根不少,刚刚好。
盖木屋需要的所有木料,终于彻底备齐了。
看着眼前整整齐齐的木头堆,心里满是踏实和成就感。
不靠别人,不耍小聪明,全是我一天天流汗、一天天坚持换来的安稳底气。
收拾妥当,我倚靠在大树下抬头看夜空。
桃源的夜色真的太好看了,没有城里乱七八糟的灯光污染,星星密密麻麻铺满天幕,亮闪闪的,银河清清楚楚横跨山头。
安安静静看着,人心都跟着沉静下来。
我抬手指着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低头轻轻跟脚边的小狗念叨:“你看那颗星星,多亮多好看啊。”
它听不懂什么星河浪漫,却能感知我的温柔,乖乖摇摇尾巴,安安静静挨着我趴着陪我看天。
坐了一会儿,我起身抻抻胳膊、弯腰压腿,把白天砍树攒下的浑身酸胀都活动开。
拉伸完浑身松快通透,一整天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
躺进暖乎乎的干草窝里,小狗自觉往我腿边一贴,蜷成小小的一团,暖乎乎靠着我安睡。
我轻轻摸着它柔软的毛发,心里默默盘算着明天的事儿:
木料已经全部齐活,明天就正式动工挖地基,踏踏实实给自己盖一间小木屋。
所有工具、物资早就备好,万事俱备,就等着动手安家了。
晚风轻轻吹着,星河铺满天边,身边有小毛孩陪着,前路安稳又可期。
我带着满心的踏实和温柔期待,缓缓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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