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168329" ["articleid"]=> string(7) "692119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7356) "第5章 旧相识------------------------------------------。,他下午才离开公社。据说他跟公社干部说想“了解一下知青的情况”,于是多待了半天。,他去了知青点。,看见他走进院门,手里的床单差点掉在地上。,而是原主身体里那股残存的情感太强烈了——心跳加速、脸颊发热、手心出汗。这些不是她的感受,但她也控制不了。:冷静。这是我丈夫。别慌。“你怎么来了?”她把床单搭在胳膊上,问得随意。,手里拎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跟她在公社车站看到他时一样干净利落。“跟公社干部说好了,来看看知青点的同志们。”他说。“来看‘同志们’?”洛洛挑了一下眉。,但声音没变:“也看看你。”,看见钟霖,眼睛一亮:“哎,你不是上午做报告那个大学生吗?你怎么来了?”“走访。”钟霖说。“走访?”小许笑了,“走访怎么直奔我们屋啊?”

洛洛看了小许一眼,小许吐了吐舌头,缩回屋里去了。

“走吧,”洛洛把床单搭上晾衣绳,“田埂上走走。”

深秋的田埂上,稻子收完了,只剩齐刷刷的稻茬。远处有农民在放牛,牛铃叮叮当当地响。

洛洛走在前面,钟霖跟在她旁边,步子不大。

“你不是说想聊聊吗?”洛洛头也不回。

钟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变了很多。”

洛洛脚步一顿。

“哪变了?”

“以前见了我,不说话,脸红。现在不一样了。”钟霖说。

洛洛转过身看他:“现在呢?”

“现在你不太会红脸了。”钟霖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但你说话比以前更厉害了。”

洛洛忍不住笑了。

“你倒是观察得仔细。”她说。

“我们认识十几年了。”钟霖说。

这句话让洛洛沉默了一下。十几年——原主认识他有十几年了。而她穿越过来才一个多月,对眼前这个人的了解大多来自原主日记里的只言片语,以及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

她知道他是个踏实的人。全村第一个大学生,毕业后分配到C市机械厂,从技术员做起,一步步成为厂里的技术骨干。他不抽烟,不喝酒,不爱说话,但做事靠谱。

她知道他是个孝顺的人。每月工资寄一半回家,写信从来不报忧,每次回去都给父母带东西。

她还知道,原主等了他很多年。

“钟霖,”洛洛说,“你这次来,不光是做报告吧?”

钟霖看着远处的田野,沉默了片刻。

“我听说你上个月生了一场大病。”他说,“发烧,说胡话。”

洛洛的心跳加速了。

“谁跟你说的?”

“我爹写信跟我说的。”钟霖看她,“他说你烧了好几天,差点不行了。”

洛洛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原主生病的事她记得,那是她穿越过来的时候——身体正在高烧,如果不及时醒来,这条命可能就真的没了。但她没想到钟霖会知道,而且是从他父亲那里知道的。

“现在已经好了。”她说。

“我知道。”钟霖说,“但我还是想来看看。”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让洛洛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她没有原主对他的那种深情,但她知道这个人是认真的,是值得信任的。

“钟霖,”她站在田埂上,面对着他,“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你问。”

“你来看我,是因为你觉得自己有责任照顾我,还是因为……你自己想来?”

钟霖看着她,没有犹豫。

“我自己想来的。”

两个人在田埂上走了很久。

洛洛问了很多问题,不是关于感情的,而是关于C市的。

“C市现在个体户多吗?”

“不多。”钟霖说,“但已经有几个了,在火车站附近摆摊,卖些日用品。”

“没人管?”

“有人管,但不像以前那么严了。有时候市管会的来了,他们就跑。走了再回来。”

“赚钱吗?”

钟霖看了她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洛洛没回答,继续问:“机械厂效益怎么样?”

“还行,订单稳定,但也没什么增长。”

“工人家属有没有做小买卖的?”

“有。我隔壁陈大嫂就偷偷做,卖茶叶蛋和花生。她男人不知道,知道了要吵架。”

洛洛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又问了几句关于C市物价的问题。

钟霖一一回答了,最后忍不住问:“你问这些,是想做什么?”

洛洛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山,慢慢说:“钟霖,我跟你说实话,我不想等了。”

“等什么?”

“等回城,等分配,等工作。我不想等了。”

钟霖沉默。

“你上次做报告说,关键不是等,是准备。”洛洛转头看他,“你说得对。所以我一直在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找出路。”

钟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判断她是认真的还是一时冲动。看了几秒,他点了点头:“我信你。”

傍晚,钟霖要走了。

洛洛送他到公社车站。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秋风吹起来,带着干草和泥土的味道。

“到了给我写信。”钟霖说。

“你给我写。”洛洛说。

钟霖笑了笑,是那种很淡但很真心的笑。

“行。我给你写。”

车来了,钟霖上车,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开了,他隔着车窗看了洛洛一眼,点了点头。

洛洛站在车站,看着那辆破旧的长途车开远,直到消失在扬起的尘土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道别的时候,钟霖握了一下,很快就松开了。但她记得他手掌的温度,干燥而温暖。

“林洛洛,”她对自己说,“你把这个人纳入你的计划了吗?”

她没有回答,但嘴角翘了一下。

晚上,洛洛拿出笔记本,在“计划”下新写了一行:

钟霖:

· C市机械厂技术员,26岁(?),可信,可靠,可合作。

· 重点:C市可能比省城更适合起步(工业城市,人多,需求大)。

· 需进一步了解:他的底线在哪里,能支持到什么程度。

写完之后,她翻到前面,把这一个多月做的事梳理了一遍。

从醒来那天算起,她完成了:

1. 适应环境和身体状况

2. 熟悉人际关系(老孙头、小许、马采购等)

3. 完成第一单小买卖,净赚15元

4. 收集C市信息,初步判断可作为下一站

下一步:

1. 把剩下的布处理完,再积累一些资金

2. 继续跟钟霖保持通信,获取更多C市信息

3. 观察返城政策,准备随时行动

她合上笔记本,吹灭灯。

黑暗里,小许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洛洛姐,今天那个大学生,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洛洛没回答。

小许又嘟囔了一句:“我觉得他对你有意思。”

然后就没声音了,大概是又睡着了。

洛洛睁着眼睛,看着房梁上的黑暗。

钟霖对她有意思吗?可能有。但那个年代,有意思不等于有结果。有结果也不等于有好结果。

她不着急。

她要先站稳了,再谈别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2589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