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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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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172) "删除了大量研发数据，给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她正在联合法务部评估是否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我把手机递给李薇看。
她看完，抬头看我。
"他们在逼你。"
"我知道。"
"一旦他们真的走法律程序，以删除公司数据的名义告你，加上那份500万的协议，你的处境会非常被动。"
我站起来。
"我需要先联系陶然和老刘。"
"快一点。"李薇说，"他们的动作比我预想的要快。"
走出茶馆，天已经黑了。
我给陶然打电话。
响了很久，她才接。
"念安……"她的声音不太对。
"怎么了？"
"刚才韩泽宇找我谈话了。问我最近有没有跟你联系。"
"你怎么说的？"
"我说没有。"陶然停顿了一下，"念安，我想帮你，但我不能丢这份工作，家里还有孩子……"
"我明白。"
"你别怪我。"
"不怪你。"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灯下。
陶然被盯上了。
老刘呢？
我拨过去。
关机。
第九章
接下来两天，我联系了六个以前研发部的同事。
三个没接电话。
两个说不方便聊。
只有一个叫杨帆的年轻人回了我微信。
"苏总监，我知道那些配方是您做的，我入行第一天就跟着您。但我刚转正，家里还指着我这份工资。"
"我不是让你站出来。"我说，"我只想问你一件事：系统里关于我的项目记录，是什么时候被清除的？"
杨帆沉默了一会儿。
"您走的那天下午。我亲眼看到IT部的人来操作的，带着韩泽宇签字的授权函。"
我走的那天下午。
也就是说，我前脚签字离开，后脚他们就动手清除痕迹了。
一切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500万的协议、小周的消失、项目记录的清除、方婉宁的上位，环环相扣。
我不是被裁员。
我是被算计了。
杨帆又发了一条："还有一个事，不知道有没有用。方婉宁名下的那些研发档案，文件属性里的创建时间都被改过。我以前帮系统做过运维，知道怎么查原始时间戳。改动记录还在服务器日志里。"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
"你能拿到那些日志吗？"
"我可以试试。但如果被发现……"
"你别冒险。告诉我怎么查就行。"
"远程不行，必须用公司内网的运维终端。"
我看着这条消息，没回复。
公司的内网。
我已经进不去了。
就在我发愁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联系了我。
张锐。
韩氏美业的联合创始人，韩建国当年的合伙人。
2015年因为经营理念不合，张锐退出了管理层，但手里还持有公司百分之八的股份。
这几年他一直很低调，基本不出现在公司事务里。
"念安，出来坐坐？"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随意。
我们约在他常去的一家私房菜馆。
张锐五十多岁，头发灰白，穿着一件深色夹克，看上去像个普通退休的中年人。
"听说了你的事。"他一边倒茶一边说。
"谁告诉您的？"
"圈子就这么大，消息瞒不住。"
我没接话，等着他说正题。
"方婉宁那个女人，"张锐放下茶壶，"你知道她什么背景吗？"
"不太清楚。听说以前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
"不止。"张锐看着我，"她前男友是业内一家原料供应商的老板。她跟韩泽宇在一起之前，在那个供应商那边拿过不少好处。韩建国未必知道这层关系。"
我心里动了一下。
"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张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在韩氏还有股份。方婉宁现在的做法，是在毁公司的根基。抢别人的研发成果，伪造档案，这种事一旦被行业知道，公司的信用就完了。"
"所以您是在帮公司？"
"也是在帮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推到我面前。
名片上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个手机号。
"这个人叫何苗，是行业垂直媒体的记者，专门跑护肤品赛道。她人很靠谱，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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