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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回复。
过了一会儿，陶然又发来一条。
"有个事你可能不知道。方婉宁现在的头衔不是市场副总监了，内部通知改成了首席产品官。"
首席产品官。
十二年，我最高就是研发总监。她来了三个月，直接跳到了首席产品官。
我关了手机屏幕，没再看。
晚上，行业媒体的报道陆续发出来。
"韩氏美业首席产品官方婉宁携新品亮相，宣布开启品牌高端化战略。"
配图是方婉宁站在发布会台上，笑容得体，背后大屏幕上打着"御颜精华"四个字。
那四个字，是我去年在实验室里测了第三十七版稳定性数据之后，自己起的名字。
我翻开笔记本，找到那一页。
2022年9月6日。配方编号089，正式命名：御颜精华。
下面有我画的一个笑脸。
当时在实验室里熬了两个通宵，终于跑通了所有指标，开心得像个新手。
顾铭走过来看了一眼报道。
"这个女的就是抢你成果的那个？"
"是。"
"你不打算做点什么？"
我看着他。
"我在想。"
第二天早上，事情又起了变化。
我接到了前同事老刘的电话。
"念安，有个情况跟你说一声。"老刘的声音压得很低。
"什么？"
"公司内部在传，说你当年在研发部管理混乱，有好几个项目的实验数据都有问题，方婉宁接手之后全面整改才把产品做出来。"
我捏着手机。
"谁传的？"
"上面的意思。昨天部门会上，韩泽宇亲口说的。原话是之前研发部遗留了很多历史问题，婉宁用了很大力气才理顺。"
不只是抢功劳。
他们连我的名声都要毁。
我挂了电话，站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管理混乱？实验数据有问题？
十二年，我带出来的团队从来没在审计上被点过名，每一批产品的检测报告都是一次过。
但现在，公司内部所有人听到的版本，是"苏念安走了，方婉宁来救场"。
如果我不做点什么，再过半年，行业里也会是这个版本。
苏念安这个名字，会和"管理混乱""数据有问题"绑在一起。
而御颜精华的成功，会彻底变成方婉宁的勋章。
第八章
我去找了李薇。
面对面的那种，约在她事务所附近的一家茶馆。
"情况比我想的严重。"
我把最新的消息告诉她。不只是抢功劳，公司还在系统性抹黑我。
李薇听完，端着茶杯，没急着说话。
"你现在手里有什么？"
"那本手账，从2012年到2023年的原始记录。"
"时间线能不能对上？"
"每一页都有日期，部分页面还有当天的实验室照片，我用手机拍的，手机相册有时间戳。"
"这个有用。"李薇点头，"还有呢？"
"我以前在内部系统里做的项目文档，现在被清了，但我个人电脑上有一些早期版本的草稿。"
"格式和内容能跟成品对得上？"
"大部分可以。"
李薇放下杯子。
"念安，你还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
"证人。你在韩氏待了十二年，研发部的人不可能全被洗脑。总有人知道那些配方是谁做的。"
我想了想。
陶然。
老刘。
还有几个跟了我很多年的技术骨干。
"但他们还在公司上班。"我说，"让他们站出来，等于丢饭碗。"
"不需要他们公开站出来。"李薇说，"先私下拿到证言就行。关键时刻用得上。"
我点头。
李薇忽然看着我。
"念安，还有一件事你得想清楚。你要走哪条路？"
"什么意思？"
"第一条，走法律程序，告公司欺诈。周期长，变数大，但胜了就是彻底翻盘。第二条，不打官司，用你自己的实力重新站起来，让整个行业看到真相。"
我沉默了。
"或者，"李薇加了一句，"两条一起走。"
我还在思考，手机响了。
陶然发来一条消息。
"念安，出大事了。方婉宁让人在公司内部群里发了一封公开信，说你离职前擅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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