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167950" ["articleid"]=> string(7) "692113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12568) "第3章 调包真相,谁才是嫡女?------------------------------------------,谢府出了件大事。。,在院子里撞见了"不干净的东西"——一个浑身淌着黑水、面目模糊的女鬼,追着她喊"还我命来"。,醒来后就开始说胡话,一会儿喊"大小姐饶命",一会儿喊"王氏你个贱人害我",一会儿又抱着枕头喊"婉婉,娘对不住你"。,王氏气得摔了茶盏,下令把柳姨娘关在柴房里,不许任何人靠近。,听着远处传来的哭喊声,手里拈着一朵海棠花,轻轻嗅了嗅。"小姐,柳姨娘这是……中邪了?"春杏小声问,眼里带着惧色。,杏眼水汪汪的,声音轻柔得像春风:"许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心虚了吧。",裙摆拂过青石地面,像朵飘走的云。,莫名打了个寒颤。——,柳姨娘被捆在椅子上,头发散乱,眼神涣散。。,是暗七。"水鬼"——浑身涂满墨汁,脸上蒙着黑纱,在柳姨娘最脆弱的深夜出现,追着她问"当年调包的真相"。

柳姨娘做贼心虚,三句话就被诈出了实情。

"我说!我都说!"她跪在地上磕头,"当年是我鬼迷心窍,想让自己的女儿当嫡女,才跟王氏串通,把两个孩子换了!"

"王氏答应我,只要婉婉当了嫡女,她就给我一笔钱,让我远走高飞……"

"可后来王氏反悔了,她说要永远拿捏这个把柄,让我替她做事……"

"大小姐不是我害的,是王氏!是王氏让我给大小姐下慢性毒药的!她说大小姐越长越像她亲娘,怕被人看出来……"

暗七一字不漏地记下了。

——

谢明姝看着暗七呈上来的供词,烛火在她脸上跳动,映出明明灭灭的光影。

她早就知道这些。

前世沈清婉在她被做成人彘前,把所有真相都告诉了她——就是为了让她死个明白,死得绝望。

但知道归知道,亲耳听到柳姨娘的供词,她还是觉得胸口发闷。

原来她真的是柳姨娘的女儿。

原来她叫了十五年"母亲"的女人,是她的杀母仇人。

原来她这十五年来的温柔端庄、乖巧懂事,在王氏眼里,不过是个"越长越像亲娘的野种"。

"主人,"暗七低声问,"接下来怎么做?"

谢明姝合上供词,声音轻柔:"把柳姨娘放出来。"

"放出来?"

"对,"她微微一笑,"让她去王氏面前闹。闹得越大越好。"

——

第二日清晨,柳姨娘从柴房里"逃"了出来。

她披头散发,衣衫褴褛,一路哭喊着跑到王氏的院子里,跪在院子里就开始磕头。

"夫人!夫人饶命啊!当年调包的事,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啊!"

"是你说要把两个孩子换了,让婉婉当嫡女的!是你说的啊!"

"大小姐的毒药也是你让下的,你说她越长越像柳氏那个贱人,怕被人看出来……"

"夫人,你不能过河拆桥啊!婉婉是你的亲女儿啊!"

这一番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了谢府上空。

下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竖起耳朵听。有的偷偷扒着门缝看,有的躲在廊柱后议论。

"什么?调包?"

"大小姐不是夫人生的?"

"那沈清婉才是……"

王氏冲出来时,脸色惨白如纸。

她看着跪在院子里的柳姨娘,又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下人,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胡说什么!"她终于找回声音,厉声喝道,"来人!把这个疯婆子拖下去!"

"我没疯!"柳姨娘尖叫,"我有证据!当年换孩子时,我留了大小姐的襁褓!襁褓上有谢家的海棠纹!"

"还有!"她从怀里掏出一叠纸,"这是这些年你让我买毒药的账簿!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王氏,你想杀人灭口,没那么容易!"

王氏腿一软,差点栽倒。

——

谢明姝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场闹剧,手里握着一方帕子,时不时擦擦眼角——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小姐……"春杏扶着她,声音发颤,"柳姨娘说的是真的吗?您不是夫人亲生的?"

谢明姝垂下眼眸,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我、我也不知道……"

她"虚弱"地晃了晃,像是承受不住打击,软软地倒了下去。

"小姐!小姐!"

春杏尖叫着扶住她,周围的丫鬟婆子纷纷围上来。

谢明姝闭着眼睛,听着周围的喧闹,嘴角在没人看见的角度,轻轻上扬。

第一步,成了。

——

谢老太爷被惊动了。

他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面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王氏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柳姨娘被捆在一旁,还在不停地咒骂。

沈清婉站在角落里,脸色惨白,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不对。

这不对。

书里不是这样写的!

书里写的是,她的身世会在后期才曝光,那时候她已经是太子侧妃,有太子撑腰,有女主光环,就算被揭穿是庶女,也能凭借"才华"和"善良"赢得所有人的原谅。

现在呢?

她什么都没准备好,就被当众揭穿是"调包货",是"冒牌嫡女"!

"祖父……"她怯生生地开口,"孙女、孙女不知道……"

"闭嘴!"谢老太爷一声怒喝,吓得她缩了回去。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王氏,声音冷得像冰:"王氏,你有什么要说的?"

王氏抬起头,眼里满是怨毒:"老爷,这贱婢是污蔑!她疯了!她说的都是疯话!"

"疯话?"谢老太爷冷笑,"那襁褓和账簿,也是疯话?"

王氏语塞。

谢老太爷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这辈子征战四方,什么风浪没见过?但家里出了这种丑事,还是让他觉得脸上无光。

"来人,"他沉声说,"把王氏关进祠堂,等候发落。柳姨娘……杖责三十,逐出府去。"

"老爷!"王氏尖叫,"我是谢家主母!你不能这样对我!"

"主母?"谢老太爷睁开眼,目光如刀,"你连自己的孩子都能调包,也配当主母?"

王氏瘫软在地,被婆子们拖了下去。

柳姨娘也被拖走了,一路上还在哭喊:"婉婉!婉婉!娘对不住你!"

沈清婉站在角落里,浑身冰冷。

她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这个世界跟她认识的那个"小说世界",不一样了。

——

谢明姝"醒"来时,已经躺在自己床上了。

春杏守在床边,眼睛都哭肿了:"小姐,您终于醒了!吓死奴婢了!"

谢明姝"虚弱"地撑起身子,声音沙哑:"我……我没事。母亲呢?柳姨娘呢?"

春杏欲言又止。

"说。"

"夫人……被关进祠堂了。柳姨娘被逐出府了。"春杏低下头,"小姐,您、您真的不是夫人亲生的……"

谢明姝沉默良久,眼泪无声滑落。

她哭得那么伤心,那么绝望,像朵被风雨打残的海棠。

但没人看到,她藏在被子里的手,正紧紧握着那块暗卫令牌,指节发白。

"春杏,"她哽咽着说,"帮我梳妆。我要去见祖父。"

"小姐,您身体还没好……"

"去。"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春杏不敢再劝,帮她梳妆打扮。

——

谢明姝跪在正厅中央,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

"孙女不孝,让祖父蒙羞了。"

谢老太爷看着她,目光复杂。

这个孙女,他从前没太注意。但及笄礼上她的从容,今日这场风波中她的"昏迷",都让他觉得,这个孙女不简单。

"起来吧,"他说,"此事与你无关,你也是受害者。"

"孙女不敢。"谢明姝依旧跪着,"孙女虽是受害者,但毕竟是谢家血脉,让家族蒙羞,孙女难辞其咎。"

谢老太爷微微挑眉。

"那你想要什么?"

谢明姝抬起头,眼眶微红,声音却坚定:"孙女别无所求,只愿……能亲自查明真相。"

"查明真相?"

"是。"她垂下眼眸,"柳姨娘说,王氏这些年一直在给孙女下慢性毒药。孙女想请大夫查验,若属实……孙女想请祖父,为孙女做主。"

谢老太爷沉默了。

给嫡长女下毒,这是要绝谢家的后啊。

"准了。"

——

大夫是谢老太爷的亲信,查验结果很快出来。

谢明姝体内确实有慢性毒素,积年累月,已经损伤了脏腑。再这样下去,不出三年,就会"病逝"。

谢老太爷震怒。

王氏被从祠堂提出来,当众审问。

她起初还嘴硬,但当大夫拿出毒药的成分,当暗七"不小心"泄露了她与柳姨娘往来的密信,她终于崩溃了。

"是我!都是我!"她尖叫,"我嫉妒柳氏那个贱人!凭什么她能给老爷生孩子,我就不能?"

"我把两个孩子换了,让婉婉当嫡女,就是为了报复!"

"我下毒,是因为谢明姝越长越像柳氏那个贱人!我看着她就恶心!"

"她该死!她早就该死!"

谢明姝站在人群里,听着这些咒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前世就听过这些话了。

在粪缸里,沈清婉一字一句地复述给她听,看着她崩溃、绝望、最后彻底麻木。

现在,她麻木了。

"祖父,"她轻声说,"孙女有一事相求。"

"说。"

"王氏虽罪大恶极,但毕竟是谢家主母,若公开处置,恐伤家族颜面。"谢明姝声音轻柔,"孙女想请祖父,将她送往家庙,终身不得出。对外只说,主母染病,需要静养。"

谢老太爷看着她,目光深邃。

这个孙女,不仅识大体,还懂得顾全家族颜面。

"准了。"

王氏被拖下去时,还在尖叫:"谢明姝!你这个野种!你不得好死!"

谢明姝微笑着,对她福了福身:"母亲,一路走好。"

——

王氏被送走的当晚,谢明姝独自坐在灯下,看着那块暗卫令牌。

暗七从阴影中走出,单膝跪地:"主人,沈清婉那边……"

"她怎么了?"

"她去找太子了。"

谢明姝挑眉。

沈清婉被揭穿是"冒牌嫡女"后,在谢府的地位一落千丈。下人们对她指指点点,连饭食都克扣了。她受不了,竟然跑去东宫找太子萧景珩。

"她说什么?"

"她说……"暗七顿了顿,"她说她是被冤枉的,是谢明姝陷害她。她还说了一些奇怪的话,什么剧情不该是这样的、我是女主、太子你应该爱我……"

谢明姝笑了。

她笑得肩膀发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女主?"她轻声说,"沈清婉,你以为你是女主,就能为所欲为?"

"可惜,这一世,剧本在我手里。"

她收起令牌,站起身,走到窗边。

月光如水,海棠花影婆娑。

"暗七,"她轻声说,"去告诉太子殿下,明日巳时,我在城南的海棠阁等他。"

"就说……"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谢家有女,想与殿下,谈一笔生意。"

"属下遵命。"

暗七消失在夜色中。

谢明姝独自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东宫方向,目光幽深。

萧景珩,前世我爱慕你十年,为你学琴棋书画,为你收敛锋芒,最后换来你默许王氏把我做成人彘。

这一世,我不爱你了。

但我需要你。

需要你的太子之位,需要你的势力,需要你在关键时刻,替我挡刀。

"殿下,"她轻声说,"希望您……不要让我失望。"

——

与此同时,东宫。

萧景珩坐在书房里,手里握着一封密信。

信是谢明姝派人送来的,字迹娟秀,内容却让他心惊。

"殿下可知,沈清婉并非谢家嫡女,而是调包之货?"

"殿下可知,王氏给谢明姝下毒十五年,背后另有主使?"

"殿下可知,您身边最信任的顾太傅,正在暗中调查您的私兵?"

三句话,句句诛心。

萧景珩握紧信纸,指节发白。

他想起及笄礼上,那个穿着月白色留仙裙的少女。她温婉端庄,低眉顺眼,像朵无害的白莲。

但此刻他忽然觉得,那朵白莲花的根,可能早就烂了。

烂在泥里。

烂在血里。

烂在——

他不敢再想下去。

"来人,"他沉声说,"明日巳时,备马,去海棠阁。"

——

窗外,夜色更深了。

谢府的灯笼一盏盏熄灭,像只沉睡的巨兽。

但在这巨兽的肚子里,那朵白莲花,正在悄然绽放。

花瓣上,滴着墨。

花蕊里,藏着刀。

而花根下,埋着前世那口——

粪缸。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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