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163369" ["articleid"]=> string(7) "692060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7788) "第3章 踹门!一粒硅藻,掀翻铁案!------------------------------------------“大半夜的,”林锐吐掉糖渣,皮鞋踩着水磨石地板,一步步走近。“你小子在这儿切谁呢?”。,让他猛地弓下腰,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刀尖没有一丝颤抖。“江大坠楼案的死者。”。“没家属签字,我切了她的气管。”,停住,阴影将顾言完全笼罩。,左手那道贯穿刀疤在冷光下泛着红。“操。”,一把夺过顾言手里的手术刀,扔进旁边的金属托盘里。“当啷!”“你他妈不想干了?”林锐压着嗓子,一把揪住顾言的白大褂领子,“私自解剖,赵平明天就能让你滚蛋!”,眼镜滑到鼻尖。

“她不是自杀。”

顾言没有挣扎,反手攥住林锐的手腕,指骨因用力而节节发白。

“是谋杀。”

林锐动作一顿。

顾言挣开他的手,转身抓起鼠标,点开电脑屏幕上定格的照片。

“羽纹硅藻。”顾言指着屏幕上那个两端尖锐的几何图形,“我从死者右侧支气管最深处提出来的。”

“只有活人溺水,水才能进到呼吸道深处。死后抛尸,进不去。”

林锐死死盯着屏幕。

他不懂什么硅藻,但他懂常识。

“现场没水。”林锐转头,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顾言脸上。

“所以不是第一案发现场。”顾言的后槽牙咬得腮帮凸起,“赵平没做内脏检验,明天晨会他肯定要交结案报告。一旦签字,尸体拉去烧了,这案子就成了铁案。”

林锐没说话。

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停尸房外,老保安的呼噜声断断续续。

林锐忽然转身,大步走到消毒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哗哗”冲刷着他的手。

“赶紧缝好。现场收拾干净,别留一丁点血迹。”

林锐头也不回,声音隔着水声传来。

“明早八点开会。你最好把你这堆破烂玩意儿,整理成谁也推不翻的铁证。”

“不然,老子也保不住你。”

顾言看着林锐宽阔的背影,抬手,将滑落的黑框眼镜推回原位。

“好。”

……

早上八点。

市局三楼,二号会议室。

屋里烟雾缭绕,混着隔夜茶水的馊味,让人犯恶心。

副局长王建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吹着保温杯里的茶叶沫子。

赵平坐在他左手边,面前摆着一沓打印好的卷宗,今天特意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

林锐则坐在长条桌最末尾,嘴里“嘎嘣嘎嘣”地嚼着戒烟糖。

“都到齐了,咱们过一下江大604寝室的案子。”王建放下保温杯,官腔十足,“赵主任,法医中心那边什么意见?”

赵平清了清嗓子,拿起卷宗:“基本情况很清晰。现场门窗反锁,有遗书。初步检验,死因为高坠导致颅脑严重损伤。我建议,直接按抑郁自杀结案。”

旁边有人附和:“对对对,那小顾就是喜欢钻牛角尖。”

王建点点头:“既然定了性,刑侦这边没意见的话,就走流程吧。这种负面新闻,越快平息越好。”

他转头看向长桌末尾。

“林队,你觉得呢?”

林锐没接话,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八点十五分。

“林队?”王建眉头微皱。

林锐吐掉糖渣,刚要开口。

“砰——!”

会议室的实木双开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门板重重撞在墙上,震得墙皮扑簌簌往下掉。

顾言站在门口。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手里攥着一个透明文件袋。眼底布满红血丝,脸色惨白,但背脊却挺得笔直。

e “顾言?!”

赵平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尖叫。

“你来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顾言没理他。

他迈开腿,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步步生风,径直走到长条桌前。

“啪!”

文件袋被重重拍在桌上。

几张高清晰度的显微镜放大照片,和一份盖着理化实验室红章的报告滑了出来。

“江大坠楼案,不能按自杀结案。”

顾言盯着王建。

“是谋杀。”

全场死寂。

只有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赵平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顾言的鼻子:“你放屁!昨天晚上我就告诉你了,孤证不立!保安呢!把他给我拉出去!”

顾言根本不看赵平。

他抽出那张硅藻照片,直接推到王建面前。

“这是羽纹硅藻。”

顾言的手指重重敲击在照片上那个几何图形上。

“我在死者右侧支气管最深处提取到的。”

他抬起头,目光像解剖刀一样切向赵平。

“死后抛入水中,由于呼吸停止,硅藻绝对无法进入支气管深处。”

顾言的声音在天花板下回荡,字字清晰。

“赵主任,死者是活着的时候,被人按在水里活活淹死的。然后才被带到天台,推了下去。”

赵平的骂声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着桌上那张照片,瞳孔猛地缩紧。

他昨晚根本没开腔!怎么会有支气管深处的提取物?

“你……你私自解剖?!”

赵平的声音劈了,手指哆嗦着指向顾言,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你这是严重违规!我要开除你!”

“违规可以处分我。”顾言迎着赵平的怒火,一步不退,“但证据就在这儿。死者没撒谎,她在水里挣扎过。”

有人结巴了:“不、不对啊。死者身上是干的,哪来的水?”

“这就是问题所在。”顾言说,“溺水地点,不在江河湖泊等自然水域。”

王建放下了保温杯,脸上的官威有些挂不住了:“小顾,话不能乱说。那是哪儿?”

顾言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的密封玻璃瓶。

瓶里装着半瓶澄清的液体。

“啪。”

玻璃瓶被轻轻放在桌上。

“我昨晚连夜做了水质光谱分析。”

顾言指着瓶子。

“提取到的黏液残留中,除了硅藻,还有高浓度的次氯酸钠和明矾成分。”

林锐猛地坐直了身子!

椅子腿在地砖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顾言看向林锐,吐出四个字。

“是游泳池。”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次氯酸钠是泳池消毒剂,明矾是沉淀剂。”顾言的语速依旧平稳,“凶手在室内游泳池里淹死了她。用吹风机吹干了她的衣服和头发,伪造了遗书,最后从天台把尸体扔了下去。”

赵平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脸色煞白,像个死人。

林锐站起身,皮鞋踩在地板上“咚”的一声,一把抓起桌上的报告。

“张哥!”

“到!”张哥猛地站直。

“查!江大附近三公里内,所有带室内游泳池的场所!尤其是私密性高的高级会所!”

林锐将报告卷成筒,重重敲在桌面上。

“按故意杀人立案!”

王建张了张嘴,还想阻拦:“林队,这……影响不好吧?”

“王局,铁证如山。”林锐斜了王建一眼,眼神像头饿狼,“再按自杀结案,家属闹起来,省厅查下来,谁兜底?你兜吗?”

王建立刻闭上嘴,端起保温杯喝水,手却在微微发抖。

林锐走到顾言身边,扬起手,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

力气极大,拍得顾言晃了一下。

“干得漂亮,书呆子。”

林锐刚要带队出门,顾言突然开口。

“林队,等等。”

林锐停步,回头。

顾言捏着另一份化验单,后槽牙咬得腮帮肌肉凸起。

“死者的胃里……”

“还有东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208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