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158089" ["articleid"]=> string(7) "692020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4466) ",忽然伸手从她手里把那方墨锭拿了过来。
“柳小姐,磨墨不是你这么磨的。”沈惊鸿把墨锭在砚台上用力一按,顺时针画了个大圈,墨汁飞溅出来几点,溅在了柳如烟洁白如雪的衣袖上,“要用力,要快,你那么磨墨跟绣花似的,我们家王爷要是等着写字,等你的墨磨好天都黑了。”
柳如烟抬头看向她,那双温柔似水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她是第一次正面和沈惊鸿打交道,之前只听说沈家的女儿粗莽无礼,今日一见——比传说中的还要粗莽,上来就把她的袖子弄脏了。但她很快就把那丝错愕压了下去,站起身来对着沈惊鸿盈盈一拜,姿态纤弱得像是风一吹就会倒。
“如烟见过王妃姐姐。”她的声音又柔又轻,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蜜里浸过,“姐姐见谅,是如烟不懂规矩——只是王爷的墨锭是前朝古物,需得小心伺候,寻常的磨法容易损了墨面。”
沈惊鸿挑了挑眉。这短短一句话,三处眼药:第一,“王妃姐姐”——叫的是姐姐,听的却是外人,明晃晃地划了一条线,你是你我是我,咱俩不一样。第二,“姐姐见谅”——先示弱,显得沈惊鸿凶巴巴的,上来就给人下马威,而她柳如烟只是个无辜的受害者。第三,“王爷的墨锭是前朝古物”——你知不知道这墨锭有多贵重?你不知道。可是我知道。因为这个书房,我和王爷一起待过许多许多次。
沈惊鸿在北境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当年军中有一个副将因为贻误战机被她当众抽了二十鞭子,从此全军上下没一个人敢在她面前造次。她的思维方式是直线的——你行你就上,不行你就认,耍嘴皮子算什么本事?所以她最烦的就是柳如烟这样的人,明明心里恨你恨得牙痒痒,脸上却笑得比谁都甜,每句话都裹着糖衣,咽下去才发现里头全是玻璃碴子。
换成北境,她早一巴掌呼过去了。
但这里是京城,是景王府。她不能一巴掌呼过去,因为柳如烟没做错任何事——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人家只是来给王爷磨个墨,说了几句客客气气的话,你凭什么打人?真打了,那就坐实了“北境蛮女仗势欺人”的罪名,传出去就是给沈家丢人,给北境军丢人。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子邪火压了下去。她把墨锭往砚台上一拍,溅起的墨汁糊了半张案面,萧衍默默地把案上的书往旁边挪了挪,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
“行,柳小姐磨墨讲究,那你就接着磨吧。”沈惊鸿拍了拍手上的墨灰,大大咧咧地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正好我也渴了,顺便欣赏欣赏柳小姐的茶艺——哦不对,墨艺。”
柳如烟看着她端起来就喝的茶壶,脸色终于有了微妙的变化。“姐姐,那壶茶是……如烟泡了半个时辰才泡好的云雾茶,是特地为王爷准备的……”
“哦,我说怎么这么苦呢。”沈惊鸿咂咂嘴,放下茶杯,“还是北境的砖茶好喝,又浓又香,喝完能顶整天。”
柳如烟的眼角跳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温柔似水的表情,只是指尖在袖中掐得泛了白。她在心里暗暗冷笑——一个连云雾茶和砖茶都分不出好坏的人,也配坐在王妃的位置上?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重新拿起墨锭,姿态依旧优雅,一丝不乱。
而萧衍,从头到尾都在看戏。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那本不知名的书,目光却从头到尾没有落在书页上。他看看沈惊鸿,又看看柳如烟,嘴角挂着一个极其淡的笑意,像是一个在看两只猫打架的坏心眼主人。
他忽然觉得,这个婚也不是那么让人窒息了。
四月初八,太后寿辰。宫中设宴,遍请京中三品以上官员及其家眷。沈惊鸿作为景王妃,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消息一传到景王府,周嬷嬷就急了。她虽然是柳如烟那一派的忠实拥趸,但景王府的名声她也得顾着。沈惊鸿要是在宫里丢了人,丢的是景王府的脸面。于是她难得地主动找到沈惊鸿,苦口婆心地劝了半天:“王妃,宫里不比府里,规矩大得很,走路怎么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1847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