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155150" ["articleid"]=> string(7) "692009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7907) "第1章 深渊之花------------------------------------------。,像沉在水底。没有声音,没有光,什么都没有。林霜感觉自己像一块石头,一直往下坠,永远触不到底。。、肩膀、左腿——重物的压迫感让她猛地吸了一口气。空气涌入肺里,带着铁锈和腐臭混合的味道。她剧烈地咳嗽起来,碎石从身上簌簌滚落。。不是人的声音,但曾经是。。,有光透进来。惨白,像死人的脸色。她眨了眨眼,瞳孔迅速适应了光线。左手撑着地面坐起来,右手摸到一片冰凉——那是碎裂的金属台面,上面还连着几根断掉的线缆。。,左胸口袋上别着一个金属铭牌。她取下来,用手指抹掉灰尘——“林霜·S级实验体·归途计划”。。实验体。归途计划。,脑子里像是被人用橡皮擦狠狠蹭过,只留下几个模糊的轮廓。名字,记得。归途计划——不记得。S级——大概是什么等级?。不止一个。很多个。地面开始微微震动。,浑身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这具身体沉睡了多久?不知道。肌肉没有萎缩,能量在血管里流淌,像是随时要溢出来的滚烫岩浆。。这是一间实验室——或者曾经是。金属墙壁被撕裂,仪器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烧焦的文件和碎玻璃。墙壁上有一道巨大的裂缝,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裂缝外面,灰蒙蒙的光线透进来。。

铁门飞出去,砸在墙上,火星四溅。然后是它们——丧尸。

准确地说,是“深渊之花”的感染者。灰白色的皮肤上长着暗红色的菌斑,眼睛只剩两个黑洞,嘴里不断涌出黑色的液体。它们闻到活人的气味,发出兴奋的低吼。

一只,两只,十只,五十只……门外的走廊里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

林霜数了数。三百只,大概。

“三百?”她自言自语,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来,“好像有点多。”

她活动了一下脖子。“那就……当热身吧。”

第一只扑上来。她没有躲。右手握拳,随随便便地挥出去。

拳面撞上丧尸的头颅,声音像西瓜裂开。脑袋在她拳面上炸开,黑色的血和碎骨飞溅,无头的尸体又往前跑了两步才轰然倒地。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她的拳头不快,但每一拳都精准命中一颗头颅。被她击中的丧尸像是被卡车正面撞上,脑袋当场消失。实验室的地面很快就铺满了黑色的液体和碎裂的骨渣。

丧尸群不怕,它们没有恐惧。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

但林霜会笑。

她在血雨中微笑,嘴角的弧度没有变过。“一级的?太弱了。”她一边打一边点评,“连热身都不够。”

能量开始在体内加速运转。她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每杀死一只丧尸,体内那股能量就会微弱地增加一点。像是从丧尸的身体里吸走了什么东西。

“吸收?”她歪了歪头,一脚踢飞一只从侧面扑来的丧尸。那只丧尸撞穿了两堵墙,墙体上留下一个人形的窟窿。“那我岂不是越打越强?”

她咧嘴笑了。“这可真是个……变态的能力。我喜欢。”

战斗持续了大约五分钟。地上铺满了尸体,黑色的血汇成小溪,从地板缝隙里渗下去。林霜站在尸堆中央,呼吸平稳,心跳正常。

最后一只丧尸倒下的时候,她甚至没有看它一眼。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被压得皱巴巴的饼干——实验室里捡的,还没过期——撕开包装,咬了一口。饼干受潮了,软塌塌的,口感像在嚼纸板。

“有点潮了。”她又咬了一口,不挑食。

她蹲下来,用一只丧尸还算干净的衣服擦了擦手,然后重新拿出那个金属铭牌。归途计划——什么意思?回哪儿去?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白色的实验室,金属台,仪器嗡嗡作响。一个男人站在她面前,逆光看不清脸,但他的声音很温柔。“霜霜,等我回来。”

霜霜。谁?

她用力想了想,但疼痛像针一样扎进太阳穴。她果断放弃,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来。算了,不急。

她走到窗边,透过碎裂的玻璃向外望去。灰蒙蒙的天,死寂的城市,远处有黑烟升起。更远的地方,隐约可见高楼的轮廓,像是巨人的骨架杵在地平线上。

东北方向。

她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几秒,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去北方。谁说的?不知道。但这是一个命令,刻在她的潜意识里,比记忆更顽固。

“行吧。”林霜把剩下的饼干塞进嘴里,踩过尸堆,走出大门。

步伐不急不慢,像是一个出来郊游的人。嘴角挂着笑,像是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游戏。

远处,风里传来更多的嘶吼。

她没有回头。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不久,一个黑色的影子从废墟中窜出来,蹲在实验室的屋顶上,绿眼睛看着她远去的方向。然后跟了上去。

傍晚时分,林霜找到一个还算完整的加油站。

她检查了一圈,没有丧尸,没有活人。便利店的货架上还剩一些东西——几包过期了的方便面,几瓶落了灰的矿泉水。她装进背包里,坐在门口,掰碎了干嚼。

一边嚼一边翻看从实验室带出来的东西。

金属铭牌之外,还有一张被血泡得模糊的身份卡。她用水擦了擦,勉强看清背面的小字:“当光熄灭时,你将成为审判者。”

林霜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笑了。“谁写的文案?还挺唬人。”

天色暗下来。加油站没有电,周围一片漆黑。远处有丧尸的嘶吼声忽远忽近。搁一般人早就吓死了,林霜面色如常,甚至打了一个哈欠。

“今晚住这儿吧。”

睡前她检查了自己的状态。能量在体内运转,像一条温热的河流。她不知道这股能量的上限在哪里,也不知道怎么控制它——但它很听话,像一个训练有素的士兵。

这一夜她做了梦。

梦里有一个女人。四十来岁,头发随便扎着,穿着一件旧外套。她站在一间逼仄的出租屋里,灶台上的锅在冒热气。

女人转过身来,林霜看不清她的脸,但能听到她的声音。

“霜霜,吃饭了。”

声音很普通,带着一种疲惫的温柔,像是一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人,拼了最后一点力气从嘴里挤出来的。

林霜想叫她。但嘴巴张不开。

梦里她好像很小,不到灶台高。她仰头看着那个女人,女人低着头,终于看清了脸——普通的脸,眼角有细纹,嘴唇干裂,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爱,至少不是一个普通人理解的爱。是更复杂的东西,像愧疚,又像不甘。

她想说话。但梦碎了。

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林霜躺在地上,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心跳很平静,呼吸很稳。但她知道,那个梦——那个女人——很重要。

“归途计划……”她轻声说,“归哪儿?”

没人回答。

她坐起来,开始收拾东西。背包里塞了水和干粮,腰上别着从实验室找到的一把匕首。她照了照加油站厕所里破碎的镜子——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八岁,但眼睛里没有二十八岁该有的东西。太冷了。

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还行,不算丑。”

然后她走出加油站,继续北上。

身后,便利店的货架上,那包烟还在。她没有拿。

她不知道的是,那只黑猫又出现了。它蹲在加油站顶上,绿眼睛看着她远去的方向,尾巴尖轻轻摇了摇。

然后它跳下来,跟了上去。

这一次,它跟得更近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1737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