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151515" ["articleid"]=> string(7) "691981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3325) "第5章 夜班险途遇截杀,将计就计埋暗桩------------------------------------------,沈然然照常去运输队“报到”。,赵队长皮笑肉不笑地通知他,以后负责三辆最破的“老东风”,专跑夜班,路线是深城到临近市县的一些零散货运点。“三少爷,夜班辛苦,但最能锻炼人。”赵队长叼着烟,“这几辆车毛病多,你既然会修,正好物尽其用。对了,今晚就有一趟去樟木镇的急货,你跑一趟吧。”,山路崎岖,晚上跑尤其危险。而且所谓的“急货”,只是几箱普通的五金零件,根本不值得连夜跑。,甚至……可能藏着更险恶的用心。:“行。”。确实破旧,漆面斑驳,轮胎磨损严重,发动机声音像破风箱。他花了半天时间,带着强子,把三辆车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该修的修,该换的换零件。,一边忧心忡忡:“沈哥,夜班去樟木镇那条路不太平,前段时间还有车被拦路抢劫过。赵队长这是把你往火坑里推啊!”,拍了拍手上的灰:“我知道。强子,队里跑过那条线的老司机,谁最熟路?嘴严实点的。”:“老马!他跑那条线跑了十几年,闭着眼都能开。就是人有点孤僻,不爱说话,但技术没得说,人也正派,看不惯赵队长他们那套。”“能帮我约他晚上出发前见一面吗?就在队外面那个小茶馆。”:“包在我身上!”,沈然然回了一趟沈家,跟田楠汐说了今晚跑夜班去樟木镇的事。,闻言抬起头,眉头微蹙:“太明显了。赵队长,或者说他背后的人,可能不止想刁难你。”“我也这么想。”沈然然沉声道,“路上做点手脚,出个‘意外’,让我这个碍眼的沈三少消失,很合理。”

田楠汐放下手札,走到他面前,仔细看着他:“你有准备吗?”

“找了熟悉路况的老司机打听情况,车也检查过了。”沈然然道,“另外,我让港城陈叔帮忙,找了两个信得过的退伍兵,今晚会暗中跟着我的车。以防万一。”

田楠汐略微松了口气,但眼神依旧凝重:“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们如果在货上做文章呢?比如……夹带违禁品,然后‘恰好’被查?”

沈然然眼神一凛。这招更毒!如果他被查出运输违禁品,不仅个人完蛋,还会连累沈家名声,到时候沈国栋震怒,谁都保不住他。

“货是赵队长的人装的箱,封的条。”沈然然回忆,“我检查过外包装,是普通的五金零件箱,但里面……”

“必须查。”田楠汐果断道,“出发前,找机会开箱验货。如果真有猫腻,我们得提前应对。”

沈然然点头:“我这就回运输队。”

“小心点。”田楠汐叫住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军用手电筒和一把多功能折叠刀,“带上,也许用得上。”

沈然然接过,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心神一定。“谢谢。”

“活着回来。”田楠汐看着他,眼神清亮,“我们的合作才刚开始。”

沈然然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回到运输队,他先去找了强子。强子已经约好了老马,晚上七点,运输队后面小巷的“老友茶馆”见。

沈然然提前到了茶馆,要了个僻静的角落。

七点整,一个穿着旧工装、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正是老马。他面容沧桑,眼神却透着股沉静。

“马师傅,请坐。”沈然然起身招呼。

老马点点头,坐下,直接问:“强子说你想问樟木镇的路?”

“是。今晚我跑夜班去樟木镇,赵队长派的活儿。”沈然然给他倒了杯茶,“听说那条路不太平,想跟马师傅讨教点经验。”

老马看了他一眼,喝了口茶,缓缓道:“路是不好走,晚上更险。有几个地方容易出事故,也有几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是劫道的喜欢蹲的点。”

他拿过桌上的火柴盒,摆弄着,给沈然然指出了几个具体的位置和需要注意的路况。

“还有,”老马压低声音,“如果路上遇到拦车的,别硬拼。破财消灾。但如果……遇到不是求财,而是直接冲人来的,”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看向沈然然,“那就得拼命了。车座下面,我习惯放根趁手的铁棍。”

沈然然记下,诚恳道:“多谢马师傅。”

老马摆摆手:“我看你不像他们说的那种人。赵队长不是什么好鸟,你小心点。今晚……尤其小心。”

他话里有话。

沈然然心中明了,掏出准备好的两包好烟,塞给老马:“一点心意。”

老马推拒了一下,最后还是收了,起身道:“我走了。你……保重。”

送走老马,沈然然看了看时间,离发车还有一小时。他回到停车场,他那辆破东风已经装好货,停在角落,贴着封条。

周围没人。

他迅速绕到车后,用田楠汐给的多功能刀,小心地撬开一个货箱的封条一角,轻轻打开箱盖。

里面果然是些普通的螺栓、螺母等五金零件。他伸手往下掏了掏,触感坚硬冰凉。

再往下,摸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用油纸包着的,长方形的硬块。他轻轻撕开一点油纸,借着手电光一看,心里一沉。

是几块电路板,上面元器件密集,还有英文标识。他认得,这是某种通讯设备的核心部件,属于严格管控的电子元器件,严禁私自买卖运输。

果然被田楠汐料中了!赵队长,或者说沈锐,竟然真的用他的车夹带走私禁运电子元件!一旦被查,他就是替罪羊!

沈然然快速将东西复原,封好箱子,心跳如鼓。

现在怎么办?直接举报?没有证据指向赵队长和沈锐,反而会打草惊蛇,他们完全可以推得一干二净。自己还会因为“运输违禁品”被立刻控制。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将计就计。

既然他们想用这车货害他,那他也可以利用这车货,反过来做点文章。

他迅速回到驾驶室,从座位底下果然摸到一根沉甸甸的铁棍,是老马说的那种。他检查了一下车况,确认没有其他被动过手脚的地方。

然后,他拿出随身的小本子和笔,借着最后的天光,快速画下了刚才看到的电路板样式,并记下了上面的部分编号和英文标识。

做完这一切,他将本子收好,发动了车子。

晚上八点,沈然然驾驶着破旧的东风卡车,驶出运输队,融入深城郊外漆黑的夜色中。

他开得不快,警惕地观察着路况和后视镜。出城一段路后,他注意到后面远远跟着一辆没有开大灯的吉普车。

是陈叔派来的人,还是……别的?

他按照和老马约定的暗号,闪了三次尾灯。

后面的吉普车也闪了两次大灯作为回应。

是自己人。沈然然稍微松了口气。

车子进入山区,道路变得狭窄崎岖,两旁是黑黢黢的山林。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

开了约莫一个多小时,到了一个急转弯加陡坡的路段,正是老马提醒过的事故多发地。

沈然然减速,小心通过。

就在车子快要驶出弯道时,对面突然亮起刺眼的远光灯,一辆面包车歪歪斜斜地逆行冲了过来!

沈然然猛打方向盘,同时急踩刹车!

破东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险险避开了面包车的车头,但右侧车厢还是被刮蹭了一下,车子失控地冲向路边护栏!

千钧一发之际,沈然然死死把住方向盘,脚在刹车和油门间快速转换,凭借过硬的技术,硬是将车头掰了回来,擦着护栏停了下来。

车还没停稳,那辆面包车上就跳下来四五个手持棍棒、蒙着面的壮汉,二话不说,朝着驾驶室冲来!

果然来了!

沈然然抄起座位下的铁棍,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同时大喊:“东西在车厢!有条子!”

他喊的是黑话,意在混淆视听。

那几个蒙面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反抗,更没料到他会喊出“条子”。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后面那辆一直跟着的吉普车猛地加速冲了过来,车灯大亮,直接撞向面包车尾部!

“砰!”一声巨响,面包车被撞得横移出去。

吉普车上跳下两个身手矫健的汉子,动作干脆利落,直接扑向那几个蒙面人。

沈然然也没闲着,挥动铁棍,格开砸向自己的一根木棒,反手一棍抽在对方小腿上。那人惨叫一声倒地。

吉普车下来的两人显然是练家子,三下五除二,就将另外几个蒙面人打翻在地,卸掉了关节,让他们失去反抗能力。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沈然然喘着粗气,握着铁棍的手微微发抖,不是怕,是 adrenaline 飙升后的反应。

一个汉子走过来,低声道:“沈少,没事吧?陈叔让我们来的。我叫阿龙,他叫阿虎。”

“没事,谢了。”沈然然看着地上哀嚎的蒙面人,“留一个能说话的,其他打晕,绑了扔他们自己车上。”

阿龙阿虎照做。

沈然然走到那个被特意留下的、看起来像是头目的蒙面人面前,扯下他的面罩,是个陌生的刀疤脸。

“谁派你们来的?”沈然然冷声问。

刀疤脸眼神凶狠,闭口不言。

阿虎上前,捏住他脱臼的手腕,微微用力。

刀疤脸顿时疼得冷汗直冒,惨叫起来。

“我说!我说!”刀疤脸扛不住了,“是……是赵队长!赵队长给了我们钱,说让我们在这条路上,把你……把你弄残,最好弄成意外!车上的货……让我们拿走,送到指定地点!”

“指定地点是哪里?”

“樟……樟木镇老粮仓后面第三个仓库!钥匙在……在车座下面的暗格里!”

沈然然眼神冰冷。赵队长!好得很!

他让阿虎把刀疤脸也打晕绑好,和同伙一起塞回面包车。然后他回到自己车上,果然在副驾驶座位下面摸到一个隐秘的夹层,里面有一把黄铜钥匙。

“阿龙,阿虎。”沈然然下车,对两人说,“你们开吉普车,押着这辆面包车和这些人,去附近镇上的派出所。就说路上遇到抢劫,你们见义勇为。别提我,也别提赵队长。这些人是惯犯,派出所会有记录。”

“那沈少你……”

“我继续去樟木镇‘送货’。”沈然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戏要演全套。你们处理完这边,再来樟木镇接应我。注意隐蔽。”

阿龙阿虎对视一眼,点头:“明白!”

沈然然重新发动卡车,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被吉普车逼停的面包车,踩下油门,朝着樟木镇方向驶去。

心脏还在剧烈跳动,但头脑异常清醒。

今晚这一劫,算是过了。还拿到了赵队长指使人行凶的证据,以及交接私货的地点钥匙。

但这只是开始。

赵队长背后是沈锐。打掉赵队长容易,撼动沈锐难。

而且,车上的走私元件,是个烫手山芋,也是个机会。

他一边开车,一边飞速思考。

到了樟木镇,已是深夜。镇子很小,街道寂静。

他按照刀疤脸说的,找到老粮仓后面。那里果然有几个废弃的旧仓库。

第三个仓库门锁着。他拿出那把黄铜钥匙,插进去,轻轻一拧。

“咔哒。”锁开了。

推开门,里面堆着一些杂物,空无一人。看来接货的人还没到,或者得到风声不敢来了。

沈然然没有立刻卸货。他打着手电,仔细检查了这个仓库。在角落一堆破麻袋下面,他发现了一个上锁的铁皮柜。

他用钥匙试了试,打不开。可能是另一把钥匙。

他记下这个铁皮柜的位置,然后回到车上,将那几个装有走私电路板的箱子搬下来,放到仓库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用杂物稍微遮掩。

他没有全部放下,而是留下了最小的一块电路板,用油纸重新包好,塞进自己随身带的工具包夹层。

做完这些,他锁好仓库门,开车离开。

他没有回深城,而是在镇子边上找了个不起眼的小旅馆住下,用假身份证登记。

他需要等阿龙阿虎过来,也需要想想,接下来怎么利用今晚的收获。

躺在床上,他拿出那个小本子,看着上面画的电路板草图。

走私严格管控的通讯元件……沈锐到底想干什么?仅仅是为了钱?还是有什么更大的图谋?

还有田楠汐母亲的死……田振业的威胁……

一桩桩,一件件,像沉重的石头压在心里。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孤独或绝望。

他想起田楠汐清亮的眼睛,想起她说“活着回来”。

他拿出那块藏起来的电路板,在手里掂了掂。

这不仅是罪证,也可能是……通往某个秘密的钥匙。

他得尽快回去,和她商量下一步。

窗外,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

漫长而凶险的一夜,终于过去了。

但沈然然知道,真正的斗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13256" }